祝芙躺在大床上,脑袋放空,最近总觉得屋子里不太正常,时不时就有股冷空气萦绕在周围。
而她居然已经莫名的适应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慢慢闭上眼,均匀的呼吸声在卧室里响起,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蓦然出现在了她的床头。
一阵溺水的窒息感传来,祝芙想呼救,声音却被堵在口中,任凭她怎么呼喊都发不出别的声音,直到喊出那个名字。
「郁听礼!」
「老公在呢,宝宝。」
祝芙:「?」
这更像是心底的求生欲本能,促使她叫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喊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出现了。
……
祝芙无力的挣扎两下,身体动不了就算了,为什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呢?
每每开口,将要吐出的话好像又被吞咽回去,以此往复,憋的她难受。
「郁听礼,郁听礼!」
她为什么只能叫出他的名字?
「在呢,老婆。」
男人好像很满意,笑得两眼弯弯。
「多叫我几声。」
祝芙感觉到自己被圈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有些冷冰冰的。
郁听礼打在她颈侧的呼吸,像冷风一样。
她脑子里猛的清明一瞬,浑身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郁听礼该不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吧?
她总感觉到的,皮肤上似有若无的凉感,都是他带来的。
「郁听礼……」
「我在,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老婆。
——
一缕阳光打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眼。
床上的祝芙眼睛睁开一条缝,揉着额头,还未完全清醒,忽然脑子里闪过昨天那场荒诞的梦,只觉得身体一阵发寒。
是梦吗?
为什么那么真实?甚至连带给她的感官都那么真切,不可思议。
她感觉……自己有必要买一些辟邪的物品了。
……
郁听礼站在门外,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衣摆,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高领紧身衣,他看网上说,这套衣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她会喜欢吗……
门开了,祝芙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发出一声惊叹:「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菜?」
不光菜,还有小蛋糕,奶茶,零食……
「嗯看见什么都想买一点,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吃的。」
她还穿着一身粉色睡裙,领口大开,精致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好像上好的绸缎。
或许是刚睡醒没多久,脸上还隐约带着点迷糊的神情,看他的眼神好像格外清澈。
郁听礼就这样站在门外,贪婪的一遍遍盯着她看,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情,现在的她,对自己是柔软的,没有防备的。
穿着睡裙就来开门了,好乖,快被萌晕了。
「马上吃午饭了,零食可以少吃一点,你现在点菜我去给你做。」
祝芙脑袋转动几秒,差点那句好的老公,就要脱口而出了。
她还真是睡糊涂了,怎么郁听礼的说话方式十几年都没变过,害的她差点叫错。
「你随便做吧,不过我有忌口,不吃……」
「不吃姜蒜香菜洋葱,苦瓜茄子青椒蘑菇芹菜菠菜冬瓜,任何动物内脏。」
祝芙:「?」
「你怎么知道?!」
郁听礼忍不住轻轻笑起来,他想说,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因为他总是像一个变态一样,躲在暗处疯狂偷窥她,视*她的每一个社交平台,分析她拍下的每一张照片。
——
饭菜很快做好,郁听礼夹起一块虾仁递到她嘴巴:「尝尝看,需要再放点盐吗?」
她歪着头,自然的张嘴接过,太过熟练的动作,甚至让郁听礼生出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他的耳根诡异的泛起薄红。
眼睁睁看着水润的粉缝在他面前微张,小巧的舌尖卷走虾仁,他呼吸越来越快,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好香……她的嘴巴,看起来好香……
入口鲜嫩滑润,她两眼微微放光,「嗯可以,不用放了。」
「好。」
同时目光移到他的手指,发现原本修长的指节,微微有些红肿,甚至指甲里面都有青紫色淤血。
她惊呼一声:「你手怎么回事?」
「没关系,刚刚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掉下来的铲子砸到手了。」
祝芙:「?」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内心隐隐约约有些发毛。
这场景……怎么和江晏来的时候那么像呢,挂在墙上的东西,真的会平白无故掉下来吗。
「一会吃完饭,陪我去买个东西。」
「好。」
——
「买……十字架是做什么用呢?我刚刚好像还看见你置顶了好多道士,你……」
「闭嘴,少打听。」
「哦哦,好的。」
祝芙火速又联系了几个驱鬼的,事到如今,家里发生那么多怪事,每次一有人来,就被莫名其妙被伤害。
再结合她做的那些诡异的梦。
嗯,她合理怀疑,这是她的亡夫化成鬼来缠着自己了。
她都能重生了,本来就够玄幻,那郁听礼变成鬼缠着自己,也不是没可能的。
一瞬间心情复杂,郁听礼能不能去好好投胎,总缠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啊,吓死她了。
怎么化成鬼了还那么流氓呢?
总喜欢拉着她做那档子事,这个……死变态。
再说了。
现在都能入梦了。
要是不加以干涉,过段时间岂不是能直接来现实里找她。
太恐怖了。
被郁听礼支配的恐惧感又袭来,她感觉腰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