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是可怜
温澈愣愣地看着alpha：“我不知道……你很像我的一个校友，但你应该不是他。”
alpha弯了弯唇，没有说话。
眼泪还在不停地从温澈脸上划落，他说：“所以你……你有没有认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陆执煜和面具少爷都很有钱，顶级阶层的人极大概率是会互相认识的。
“我认识。”alpha轻柔地说，“你想知道他的什么。”
温澈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你知道……他平时过得还好吗？”温澈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在期待alpha的回答。
他在学校里不常能见到陆执煜，他不知道陆执煜的情况怎么样了，都在忙什么。
alpha“嗯”了一声。
温澈点了点头，又想起来要紧事：“我在你家里发情了，你是不是要换掉我了？”
alpha沉默了好久，久到温澈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直接叫车来把他送走的时候，alpha答：“不会。”
“那就好。”温澈泪流满面地说。
温澈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只看到有一双好看的手在他的眼前，指尖向下，拂过温澈滚烫的皮肤，最后不轻不重地握在了温澈的脖颈上，温澈猛地打了个哆嗦。
“我很难受……”温澈忍不住说。他要和他的本能拼命做对抗，以至于不在alpha面前过于失态。
alpha没有说话，握着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滴在alpha的手上，omeg息素更加浓郁。
在缺氧和信息素影响下，温澈的胸脯剧烈起伏，他喘着气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了，我要撑不下去了……”
他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尾音微微拖长，彻底褪去了平时那种正经、清晰的冷淡感。
alpha垂眼看着温澈：“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真是可怜。”
alpha松开了手，直起了身子。
温澈坐在地上，怔怔地仰头看着alpha。alpha的神色依旧是平静且冷淡的，但温澈清晰感觉到空气里的alph息素变得更狂躁了。
照理来说，发情期的omeg息素浓度很高，alpha的信息素紊乱应该好得更快才对，没道理会越来越狂躁。
温澈刚想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alpha说：“待会方衡会来给你送抑制剂。”
alpha转身离开了餐厅。
十分钟后，方衡将一支omega抑制剂递给了温澈。
温澈接过抑制剂，没有忘记向方衡道谢：“谢谢你。”
“不用谢。”
餐厅里只剩下了温澈一个人。温澈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随后躺回到了地上。
抑制剂渐渐起效果了，温澈的症状暂时性得到了抑制，神智也清醒很多了。温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alpha还在紊乱期，他自知已经花费了太长时间。
于是温澈强撑着打颤的双腿起身，至少他现在能勉强站立了。他踉踉跄跄地重新回到了客厅。所幸的是，alpha的信息素已经平复很多了。
alpha说：“过来。”
温澈跌跌撞撞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温澈在沙发上坐定以后，他闻到了一股香气。他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个很精致的透明玻璃杯子，里面装着一看工艺就很好、造型很漂亮的奶茶，上面插着一根吸管。
温澈打量着这杯精致的奶茶，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看文档的alpha。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压的S级alpha，居然会喜欢喝奶茶。有点反差。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吃货，但如果有很好吃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会想吃。更何况他刚刚消耗了很多体力，因此这杯奶茶对他的诱惑就更加大了。
但这是alpha的奶茶，他也只敢看一看。
alpha像是看穿了温澈在想什么：“这是给你喝的。”
温澈瞪大了眼睛看向alpha，愣了好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听错。他没想到他的雇主居然会这么关怀下属。于是温澈向alpha确认：“我真的可以喝吗？”
“是怕我下毒吗。”alpha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澈连忙说，“谢谢你。”
温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混合着冰淇淋奶香和牛乳香，比温澈之前在市面上喝过的都要好喝。
温澈忍不住小口小口喝起来。很快他就把一杯奶茶喝完了。
没过一会儿方衡又拿了一杯奶茶进来，放在了茶几上。
温澈看着这杯新到的奶茶，同样也很精致，不过之前那杯是粉色的，而这杯是蓝色的。他觉得这杯应该是给alpha喝的了。但其实他还想喝。
alpha又指了指奶茶：“喝。”
温澈再次震惊，这杯奶茶居然还是给他的：“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于是他又端起奶茶，三口两口喝完了。
很快，温澈意识到只要他喝完一杯奶茶，方衡就会端一杯新的上来。他有些不好意思，选择停止喝奶茶了。
alpha继续翻看文档。温澈看着alpha的身影，刚刚alpha故意诱导他发，而现在alpha却给他这么多奶茶喝。
温澈依旧是有点害怕他的雇主，因为温澈看不透他。直觉告诉他，alpha先前的各种行为像是在审判他，要是他哪里没有做对，他肯定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alpha要问他那几个问题，温澈坦诚回答了，alpha却说他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他的一无所知反而让他通过了alpha对他的审判。但温澈又觉得至少在他父亲这件事上，他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
alpha说：“你既然不想被标记，先前为什么会投递信息素安抚机构？据我所知，这些机构的监管并不完善。”
温澈有点吃惊，他想起了陈时嘉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没想到alpha会主动和他说这个： “我之前投递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那里很安全。不过去那里的alpha应该没有S级吧。”
alpha勾了勾唇：“你的意思是S级很危险吗。”
温澈很快地说：“没有。”
温澈想起来面具少爷很敏锐，撒谎大概率会被他看出来，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来刁难他。于是他又补充：“S级是有点恐怖。”
温澈又觉得他这样说也不大对劲，他顿时有点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再次补充：“我没有说你很恐怖的意思。”
“那你是觉得哪个S级很恐怖。”
温澈说不出话来了。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所有S级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他最熟悉的一个是陆执煜，一个就是他雇主。陆执煜显而易见并不恐怖，恐怖的只有眼前这位少爷。
“怎么不说话了。”alpha说。
温澈的大脑又开始疯狂思考对策。叶墨兰在没生重病之前事业有成，温澈有在无聊的时候看过叶墨兰买的一本职场高情商话术大全。温澈回想了一下那本书上的内容，面对上级的刁难，不能反驳，要承认问题，并且给出解决方案。
于是温澈说：“少爷，我错了，我不应该说您很恐怖。感谢您没有伤害我，还给我奶茶喝，并且提醒我信息素安抚机构的黑幕。您家有什么地方需要打扫或者收拾的吗？”
“哪里学来的。”alpha面无表情。
“我之前看的一本书上学来的。”温澈说，“我这样回答您还满意吗？”
alpha温和道：“很遗憾，拍马屁对我没有用。”
“但我是真心诚意地想给你家打扫一下。今天我没有干好，中途还去了餐厅，给你添了麻烦。”温澈很诚恳地说。他在餐厅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这的确是严重的失职。
“你是来应聘当保洁的吗。”
“不是，我是来给你做信息素安抚的。”
“知道就好。”
alpha刚才对他释放了一些善意，作为医学生的温澈又开始情不自禁地思考为什么他的雇主作为S级，为什么会信息素紊乱并且无法使用抑制剂。
应该不是天生的疾病。毕竟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S级Alpha拥有人类最顶尖的基因串行，他们的腺体通常发育得极其完美，激素水平很稳定，可以很好地控制信息素。
有一种可能是，面具少爷的腺体曾经遭受过高浓度的药物诱导。alpha这么有钱，被人陷害过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想来，温澈突然有些同情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少爷了。
于是温澈小心翼翼地说：“你处理的这些文档是不是特别重要？”
“怎么了。”alpha说。
“应该有很多下属帮你干活的吧，可你每次都在信息素紊乱的时候处理文档。”温澈小声说，“所以我猜这些文档很重要，只有你能处理。”
“不重要，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alpha的视线并没有从纸页上移开，语气平淡，“不想被标记的话就安静一点。”
温澈打了个哆嗦，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话惹到alpha了。于是他不再说话，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
从雇主家里回来后，已经是快凌晨两点。
温澈下了车，老小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四周一片寂静。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看上去蛮强壮的黄毛正在抽烟，劣质信息素的味道在逼仄的巷道里弥漫。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叼着烟擡起头。视线撞上温澈的瞬间，他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哟，这破地方，难得能看到那么漂亮的omega呢。”口哨声响起。
温澈没有过多反应地经过黄毛身边，往楼道的方向走去。
黄毛站起身，鞋子粗暴地碾过一地烟头。他吐出一口浓烟，鼻翼动了两下：“这味儿……发情了啊？难怪眼红彤彤的，一句话都不说。”
温澈没有说话，他的右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了口袋里的一串钥匙。
“跟我一起回去吗，宝贝？”黄毛嬉皮笑脸地伸手来搭他的肩。
就在黄毛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温澈猛地擡手，指尖夹着钥匙，狠狠划过黄毛的手背。
“操！”黄毛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了两步，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黄毛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朝温澈脸上砸来。
温澈侧身，黄毛扑了个空。他趁着这个空档用膝盖狠狠撞向黄毛的小腹。黄毛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抑制剂的药效正在消退，发情症状越来越明显，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温澈的全部体力。他眼前发黑，虚弱地喘着气，向后退了几步，几乎要跌倒。
“妈的，发了脾气还那么大！”黄毛又扑过来。
温澈实在没有力气闪躲了，眼神里露出了些许的绝望。他以前发情的时候都不会出门，今天是特殊情况，没想到就遇到了被下半身控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