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怪不正经的。
温栀初擡手捂了下耳朵，垂着纤长的眼睫，往旁躲了下。
坚实滚烫的长臂扣住她的肩膀，躲也躲不了。
他的手指，就这样随意地圈住没袖口的白嫩肩膀。
「温栀初。」
蒋淮安又拖着懒腔说了一遍她的名字。
人不正经，但相貌好看，声音也好听。
他这么不正经地搂住她的肩，换做别人，肯定会透出一股油腻感。
温栀初揉了揉发烫的耳朵，低垂的脸蛋浮起两片红晕。
蒋淮安捏着她的身份证，看了许久。
「哦？你才比我小一一个月。」
温栀初怔愣了一秒，听见他笑着继续说：「我生日十一月二十五日，你生日十二月二十五，刚好一个月，还挺巧。」
「你生日还是圣诞节，这么好记。」
他话似乎特别多，从电梯到离开电梯，嘴巴就没停过。
温栀初认同的点点头。
她说不出话，他喜欢讲话。
也挺好的。
起码她的世界里不再一片安静，以前很少有人和她说这么多话，除了奶奶，还有逝去的爸爸妈妈。
「让我猜猜你的名字来源。」蒋淮安见她点头，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摸小猫一样。
她的头发又轻又软，滑滑的，尾端不常打理，有点发黄粗糙。
蒋淮安薄唇含笑：「意思是栀子花初开对不对？」
温栀初没想到他居然能猜中。
「栀子花开的月份不是大概在6月初么，你生日又不在六月。」
蒋淮安看不下去她一句话不回应，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她，点开备忘录：「喏，在上面打字。」
温栀初双手，小心地捧住他的手机。
黑色手机壳包裹住手机，摸起来质感很好。
温栀初瞄了眼他，慢吞吞地用二十六键输入法，敲下一行字。
【我爸妈是六月份认识的，也是六月结的婚，我妈妈喜欢栀子花，就取了这个名字。】
蒋淮安虽酒意上头，但还是一字不漏地看完：「那你爸妈挺浪漫的啊。」
他悠悠地赞道，温栀初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
刚好找到了房间号，他掏出磁卡。
「嘀」的一声，白色的房门开了。
温栀初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漆黑的房内瞬间亮起来白光。
就这么卖了自己。
眼眶红了一瞬，她很快就收拾好情绪。
起码是他，还不算得上非常难过。
温栀初安慰着自己。
蒋淮安侧头看见她蜗牛似的速度挪进门内，瞬间笑了：「要是后悔了，你现在就可以走。」
温栀初猛地摇头，瘦弱的肩膀缩了缩。
「行吧，你不后悔的话，就赶紧进来。」蒋淮安越过她，关上门。
封闭的空间里，孤男寡女。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黄的白裙，属实不美观，背后的裙摆还有几块乌黑色的污迹，不知道沾了什么。
温栀初小步跄跄地挪进房间里。
蒋淮安反锁了房门，擡手捏了几下胀痛的眉心，指挥说：「你先进去洗澡。」
浴室连着洗手间，温栀初摁下灯开关，墙壁通亮光白。
还有一面大镜子贴在洗手台上，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耳朵却是红透了。
蒋淮安订的双人豪华大床房。
他说完，就走到沙发那里，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喝。
见她站在浴室门口，没动。
蒋淮安勾唇痞气地笑笑：「呆瓜，愣在这里干嘛，你不洗干净我怎么下得了嘴？」
视线漫不经心的往下扫，瞟到女孩白嫩的小腿肚上染着一大块青紫。
怪不得走路慢慢吞吞，原来是受伤了。
看起来不像摔的，像被打的。
温栀初抿紧唇，迈进了浴室，刚要关上玻璃门，一只大手拦住——
他语气莫名冷了几分：「没有衣服换，就先穿里面的浴袍，别让我看见你再穿这条破裙子。」
「我出去一会儿，你要是想走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蒋淮安轻哼一声，故意吓唬她：「待会我回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温栀初看着他拉开房间门，走了。
她不会走。
相反，她怕他临阵反悔，害她一场空。
奶奶还在医院等着她呢。
温栀初脱了裙子，叠放在一侧的架子上。
完事以后，没有衣服，她怎么离开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贴身衣物脱了，调好热水，站在淋浴下。
温热的水汽贴满整片玻璃。
温栀初用最快的速度，洗干净，她裹着奶白的浴袍，吹干头发出来。
蒋淮安还没回。
她只好坐在沙发边等他。
要是他不回来，她又要出去找别的『客人』了。
-
楼下有药店，但没有服装店，大半夜的都关门了。
蒋淮安逛了圈，被深夜的冷风吹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肚子忽然叫了几声，一想到上面的温栀初。
不知道她会不会走。
走了更好，权当这小妹妹想不开。
他耸了耸肩，拎着药袋，走进一家深夜面馆。
敲敲前台快要睡着的阿姨：「给我打包一份牛肉面，微辣。」
阿姨擡起困顿的眼：「还要什么吗？」
蒋淮安顿了下：「再打包一份牛肉面吧，不要辣，不要葱。」
蒋云朵平时吃的，就不要辣不要葱。
女孩子喜好应该都一样。
蒋淮安拎着牛肉面和药回去的时候，温栀初靠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
不过一听到声响，温栀初立马清醒。
她下意识站起身。
蒋淮安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他眯着眼睛，好像没什么精神。
看到她还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若无其事的坐在她旁边，蒋淮安从白色食品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大碗，递给她：「吃。」
温栀初摇头又摆手。
蒋淮安睁大眸，无赖地开口：「我买都买了，你不吃也得吃，反正我一个人吃不完。」
「你不吃的话，买牛肉面的钱，就在你工资里面扣。」
温栀初想说，他还没说要给她多少钱呢，这么快就要扣钱了。
她拢了拢浴袍的裙角，思考一秒，在他身边坐下。
蒋淮安大概是真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动作却优雅自然。
室内蔓延开汤面的浓香。
温栀初的肚子很不争气，响亮的叫了两声。
蒋淮安指尖微顿，忍不住笑：「你饿了，快点吃吧。」
温栀初捂住肚子，弓着腰，尴尬的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女孩弯下腰，浴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一大片白腻的肌肤，以及白得晃眼的……
蒋淮安捏着筷子的手指收紧，眼眸暗了暗。
费了点意志力才移开目光。
关键是温栀初这个呆瓜还不知道，一直对他傻笑。
蒋淮安红着脸，三两口吃完了面条。
温栀初才刚掀开盖子。
看他那么急，以为他急着要动她。
温栀初低头，想着赶紧完事赶紧拿钱，细指刚扯开腰间的带子，准备拉开浴袍。
面前的蒋淮安忽然道：「等等，我先洗个澡……」
温栀初擡起头，却瞧见蒋淮安逃似的大步越进浴室，啪的一声关紧门。
他……他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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