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张嘴说话,反而一副着急找手机的模样。
蒋淮安大胆猜测。
温栀初抿紧唇瓣,垂下脑袋,一声不吭。
还真是。
蒋淮安心底回答。
不过他很快接受这个现实,忽然头一疼,他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嘶!
差点忘记他喝酒了,不能开车。
蒋淮安迈了一步,就走到她面前。
温栀初站在人行道上,大半夜整个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再看向他。
她很想向他解释。
她不是哑巴,只是……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可是没有解释的办法了。
手机坏了,手上也没有纸和笔。
她来了那么久,只塞了一张卡片,那就是他现在手里捏着的那一张。
温栀初眼睛涩涩的,哭又哭不出来。
煎熬不安的等待他最后的答案。
如果他愿意要她的话,那……那太好了。
蒋淮安长得真的很好看,比现在火的那些男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栀初来的时候,翻看了下网上的言论,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想都觉得害怕。
可她不能不救奶奶。
奶奶死了,恐怕她也活不下去了。
幸好她的运气还不算差,第一个就碰见了蒋淮安。
温栀初心跳频率很快,颤着长长的睫羽,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眸望蒋淮安。
他说:「你是哑巴的话就点点头。」
温栀初犹豫了一下,点头。
蒋淮安叹出一口气,看来真是酒上头了,惹了个大麻烦呢。
「我刚才好像没答应你吧?」
温栀初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霎时一点点的变白。
她垂下眼睫,轻轻地点了下脑袋,心口堵得发闷,闷得喘不过气。
她紧紧攥住掌心里的卡片,卷成一团都不在乎了。
温栀初安静麻木地转身,打算继续往下走走看。
会有人要她的。
绵长细碎的难过一点一滴蚕食心底所有的欢喜。
蒋淮安擡手抓了抓碎发,眨眼间就瞧见温栀初头也不回走了。
「哎!」
他瞧着那个纤弱到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身影,控制不住地追上去:
「你要多少钱啊?」
蒋淮安之前在隔壁宿舍那群混蛋口中听说过,有些女孩子会为了钱,派小卡片。
大学城里刻意停放的豪车,就是她们发卡的『小平台』。
他有钱,就是想问一下,究竟是多少钱让一个女孩子沦落到街头站的地步。
温栀初往前走,置气似的,也不管是什么车,看到一辆就塞一张上去。
她塞一张,蒋淮安跟在后面回收一张。
「小呆瓜,别生气嘛!我喝多了,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温栀初指尖微颤,不可思议的侧头看向他。
玩笑玩笑?
很好玩吗?
她真的很需要钱,很惨的好吧!
温栀初脚步停止,他也跟着停,不太自在地咳了咳。
昏暗的街道上。
蒋淮安俊脸微微泛起红晕,有些结巴地问:「你……你是第…第一次吗?」
他没做过,也没谈过恋爱。
就是有点处男处女情结。
看她长得还挺合眼缘的,有点意思……
温栀初脑袋轰隆一声,垂下脸,很慢很慢地摇摇头。
她不要赚他的钱了。
再多也不要。
被喜欢的人羞辱是一件非常无力又心酸的感觉。
她虽然很笨,没谈过恋爱,但他是她第一个放进心里的男生。
尽管对于蒋淮安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
夜里的晚风丝丝钻进领口,吹得人心里更空。
温栀初鼻尖酸涩,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压抑的呼吸。
「干嘛走这么快啊!」
蒋淮安三两步,一张又一张地捡起卡片,优哉游哉跟上她。
温栀初回头瞪他一眼,凶巴巴的,像露出爪牙的小猫咪。
蒋淮安轻笑:「我还没说不要你呢,这么着急找下家了?」
温栀初小脸浮现问号。
到底是要?
还是不要?
他真的很磨叽。
她着急用钱呢!
蒋淮安抢过她手里的最后一张卡片,挑起唇角。
「看着我可没钱,要钱的话,就跟我来。」
温栀初一时间没办法,她急需钱,现在显然没有找到比他更好的『顾客』。
她只好低头垂眉地跟上他。
蒋淮安走在前头,忽然停下。
后面的女孩傻乎乎地撞上他的后背。
他转头看,忍不住弯起眼笑了:「你还是真是个呆瓜。」
温栀初揉揉撞到他的额头,慌忙退后两步。
听到他的话,脸颊瞬间又升起红晕。
他怎么老爱说她是呆瓜啊,她才不是呢!
附近没什么好酒店,蒋淮安打了辆车。
订了五公里以外的五星级酒店。
「行吧,今晚咱们就先去酒店休息。」他捏着黑色手机,悠悠开口。
温栀初顺从地点了点头。
蒋淮安弯下腰,故意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就这样跟我走了,不怕我没钱,骗你?」
温栀初摇头。
她还没傻到那个程度。
若不是他在大学群体里鼎鼎有名,她根本不会跟他离开。
出租车很快到了。
蒋淮安拉开车门,微扬下巴,示意她先进去。
温栀初乖乖钻进后座。
蒋淮安迈起大长腿,动作流畅的坐到她身旁的位置。
一路上。
温栀初攥住棉质裙摆,两条细嫩的腿紧张地贴在一起。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乱瞟。
整个人就像紧绷的琴弦。
蒋淮安靠着后靠,眯着眼睛,脑袋因为喝了酒,涌起一股轻微的胀痛。
「你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栀初还是怯怯的点头。
蒋淮安无奈地轻吁一口气,看向窗外。
深夜真的很安静,只有城市的霓虹灯是热闹的。
到了酒店,入住登记需要出示身份证。
温栀初很自觉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眼神闪躲的递给前台。
蒋淮安半撑着大理石台面,漫不经心扫视着怯弱的女孩。
长得很漂亮,白白软软的,齐刘海长头发。
那头发一看就没有精心护理过,有点毛躁又乖顺地垂在颈侧。
及膝的白裙下,小腿细细的,看起来纤瘦,可胸口和腰身的布料掐得恰到好处。
蒋淮安自认,他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流氓。
这只是男人恶劣的本性。
他长得过于好看,连前台小姐姐都忍不住向他投来视线。
蒋淮安身子一斜,修长的手臂懒懒散散的搭在温栀初肩膀上。
温栀初身形颤了下,险些没站稳。
蒋淮安侧眸睨着她,黑眸噙着懒漫的笑意。
接过递归来的身份证,他瞄了眼。
「温栀初,名字还挺好听的。」
蒋淮安嗓调微扬着,拖着吊儿郎当的腔调缠上来,撩拨的温栀初耳尖发麻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