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乖,听话,抹了就好了。」
姜诗雅继续逼近,手上已经蘸了药膏,往姜知鱼的脸上抹去。
「不要!」
姜知鱼被逼急,伸手拨开姜诗雅靠近的手指。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诗雅恼怒,擡手给了姜知鱼一巴掌。
姜知鱼脸上巴掌印瞬间清晰可见。
脸上的伤也更加严重,流的脓更多了,直接糊了姜诗雅一手。
「真是晦气!」
姜诗雅嫌恶的甩了甩手,索性不装了。
「所以,这药膏有问题是不是?」
姜知鱼虽然没有猜到是什么,但也觉察出了大概。
「是,这是强力胶水;配合你这张过敏红肿的脸,再合适不过了。」
姜诗雅表情扭曲,仿佛在说西红柿要搭配鸡蛋炒出来更好吃一样。
「你?」
姜知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
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儿,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
她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惧。
姜诗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自己的?
「不相信吗?」
姜诗雅看着这张自己精心制作的作品——全世界最丑的脸。
她拿出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反射出姜知鱼的脸。
姜知鱼崩溃的看着这张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瞧啊,真丑!估计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丑的脸了,我真是天才!」
姜诗雅忍不住自夸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知鱼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温柔美丽的皮囊下面,居然藏着一个,这么变态的恶魔。
「因为……你不该动我的承宴哥哥。」
提到霍承宴,姜诗雅一脸崇拜。
「你知道吗?承宴哥哥是我见过的,最高大帅气,最厉害,最有魅力的男人。
他光是往那一坐,就深深吸引了我。
可你,为什么恬不知耻的扒拉他,和他拉拉扯扯的,我看见你就烦!」
姜诗雅猛的转头看过来,眼睛里的狠辣几乎要吃人。
「所以你就……」
「所以,我不能让他被你夺走。
所以我要毁了你,先从这张脸,这副皮囊开始,把你变成天下最丑的女人,这样,承宴哥哥就不会被你抢走了。」
姜诗雅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扭曲的表情,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劝妈答应,让我去浴室洗澡?」
姜知鱼强忍住哽咽。
从她进门起,眼前这个女孩儿温温柔柔的样子,害羞的问她霍承宴的喜好,她想要洗澡的时候,还帮她说话……
姜知鱼怎么无法想像,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儿,和眼前这个变态扭曲的女人,竟是同一个人。
「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在这间屋子里睡过一觉了。
这间屋子又潮又湿,还不透气。
你只要在这间屋子里睡上一觉,皮肤毛孔充分放松,吸收这房子里的潮气,就会受潮气侵蚀而过敏。
让你洗热水澡,只是为了加速你的过敏程度而已。」
姜诗雅的脸上已经回归平静,说着这一切,仿佛就像倒杯水一样平淡。
越是这样平静的脸上,越有一种疯感,令姜知鱼汗毛倒立。
「然后你趁着我过敏的时候,给我抹强力胶水……」
「是为了让你的脸加速烂掉而已!」
姜诗雅抢着回答。
「可你为什么,还要留我第二天离开?」
既然姜诗雅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为什么还要留她到第二天早上?
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形,姜诗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让她当晚离开,的确是结结实实的帮了她。
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游荡,是多么的不安全。
「自然是因为,我要确保你的脸完全烂掉。
万一让你及时去找医生,那我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所以今天早上,我还特意起了个早,准备再给你抹一遍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姜诗雅随意的打了个哈欠。
「你?你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不让我出去找医生?」
那昨晚她被关在房间一整晚,无论怎么拍门都没人回应?
「是,门也是我关的。」
姜诗雅指了指门上还挂着的锁,忍不住嘲笑:「我就是随手一关,没想到就关了你一整夜。」
这样简单的门都推不开,真是废物!
「你怎么能这样?」
姜知鱼被姜诗雅激怒,吼了出来。
「啊!」
姜诗雅惊呼一声,顺势倒地:「姐姐,我好心给你送药膏,你为什么要推我?」
「你敢推诗雅?」
姜天贺从门外冲进来。
「我没有!」
姜知鱼下意识的后退,连连摇头,被吓得语无伦次。
「还敢狡辩!」
姜天贺一脚踹到姜知鱼的心口。
姜知鱼被踹到在地,疼的起不来:
「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非要往我脸上抹强力胶水,我才……但我真的没有碰到她!」
姜知鱼捂着胸口,努力解释。
尽管知道姜天贺大概率是不信的,但她还是天真的想要解释自己的清白。
明明刚刚姜诗雅还气势十足,怎么突然就倒在地上了?看上去是她推的姜诗雅,可她连姜诗雅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姐姐,我见你脸上不对劲,才好心想着帮你抹药膏,你怎么能说那是强力胶水呢?」
姜诗雅眼泪瞬间流下来,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的样子。
「明明你给我抹的是强力胶水,我的脸才会溃烂的,你还把我的房门上锁,不让我出去求救,这都是你亲口承认的,你……」
姜知鱼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人变脸怎么能有这么快?
刚刚还在和自己耀武扬威的人,现在却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还真以为她是被欺负的那个。
「姐姐,我拿的真的只是药膏,不是什么强力胶水。你看!」
姜诗雅捡起掉在地上的药膏,涂抹在手上,自己的脸上。
「姐姐,你看,我的脸没事,我的手也没事,这真的只是药膏。」
姜诗雅把手里的药膏递到姜知鱼的手上,任由她检查。
「这……」
这怎么可能?姜知鱼看着手里的药膏,和昨晚姜诗雅给她抹的药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