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亡妻重返八八,冷脸糙汉失控凶吻_第1章 照死了打!(好饭,求加书架,保甜保熟!)

亡妻重返八八,冷脸糙汉失控凶吻 · 章节目录

第1章 照死了打!(好饭,求加书架,保甜保熟!)

「陈栀!你个天杀的小婊子,今天不砍死你,老娘就不姓王!!」

「咔嚓」一声,是刀刃猛地飞过来嵌进木头里的声音。

醉倒在屋前的陈栀唰啦一下睁开眼,惯性弹射而起,瞥一眼扎在门板上的菜刀,啊地一声惊叫,撒腿就是撂。

下一秒脑子里忽然闯进个念头—

不是,等会儿?!这场面怎么有点熟悉呢?!

「你给我站住!!」

六十几岁的王喜凤精瘦干练,老布鞋蹬住门板拔了刀从家里追出来。

「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东西,白眼狼,王八犊子!你们姓陈的生来全是坑我的货,全是赌鬼酒鬼!看你喝那五迷三道的样,咋不喝死你呢!」

「都嫁出门子了,孩子都生了,还死不改性!这是第几回来偷我钱了?!没救的玩意儿!」

「偷完造完还敢回来?我告诉你,这回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了!就算逮不着你,我高低也得叫你男人把你捆起来,打得你喇喇尿,彻彻底底治你一回!!」

「陈栀!!我最后再说一遍,撒愣给我站那!」

「……王喜凤?!真是你??」

陈栀骤然急刹车,满头大汗,转身直愣愣瞪着持刀奔来的老太婆,失魂讷讷,「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你,你不是煤气中毒死了吗?!你早死了啊!后来我也死了,我被亲舅认回广城去,没几年就被下毒害死了!」

「咱俩这是,在地底下重逢了吗?」

王喜凤嗷一嗓子尖厉叫出来:「我艹你八辈祖宗啊陈栀!你还敢咒我!!」

陈栀脑子还卡着,嘴好死不死先了一步:「你也是我祖宗!」

然后立马一把捂住。

坏了坏了,嘴贱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啊。

「……」

「我—砍—死—你!!!」

陈栀猛地扑通跪下,死死抱住王喜凤大腿,眼泪噼啪砸下,「王喜凤!我想你啊!你咋才来接我呢?」

「我在广城过得一点都不好,真的,那大豪门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陈栀涕泗横流,胳膊勒着她瘦麻杆似的腿愈发使劲,「求你了奶,你带我走吧,以后在这地底下,你说啥就是啥……」

「别不要我,奶,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王喜凤开始颤抖。

陈栀泪眼朦胧仰头看她,逆着刺眼的光,撞上她猩红如恶鬼般的眼。

王喜凤高举菜刀,一字一顿,字字咬牙切齿,「我看你真是录像厅去多了!以为自己演电影呢是吗?!」

「竟然还敢跟我装疯卖傻?!」

「小婊子!!看、刀!」

「哎呀我的奶呀!!」陈栀只能连滚带爬又接着跑。

她左一下右一下地飞速张望,…这地方可不就是杏树沟!

家家户户的苫草房,秫稭杖子夹成的篱笆墙,根本就防不了贼,只能防鸡飞出去。

虽然这地方谁家穷得都叮当响,也没啥好偷的吧……诶,等会儿,怎么突然感觉跑不动了呢?

渐渐的,陈栀双腿开始变得沉重,身体里的酒意忽然涌上来,眼前也晃现重影。

喝醉酒…被王喜凤拿刀追着砍,再然后,再然后……

「咣当」一下,陈栀倒下了。

视线中由远至近一双大脚,踩着满是煤渣子的劳保鞋,穿着洗掉色的大裤衩,露出来的小腿健壮有力又修长,古铜色皮肤被太阳照着蒙了层汗津津的光,缓缓走到跟前停下。

「周天梁?」王喜凤喘着大气,指地上陈栀嚷嚷,「你媳妇偷了我二十块钱,在咱屯跟她几个狐朋狗友全赌了喝了,你赶紧还我!」

……周天梁?

陈栀胸口剧烈颤动,模糊视线中似乎又闯出几个画面。

那是在她死之后飘荡着看见的,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就跟现在的感觉一样。

周天梁找到广城黎家去了。

她死于三十八岁,同样年纪的周天梁声音要更加沙哑,面容也成熟沧桑许多,语气是那样不容置喙、绝不让步—

「陈栀走前没和我离婚,没离,就还是两口子,把她给我,我要带她回家。」

「……」

陈栀当初纯是被泼天富贵砸懵了,都把离婚那茬给忘了。

最终,小小的一个骨灰盒,里面装着她,他把她带回杏树沟,和王喜凤葬在了一起……

王喜凤继续叫骂:「周天梁你到底能不能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好逮她,你呢?你一身腱子肉这老大个的,都白长的吗?!」

「弄回去就照死了打,打出尿为止!我绝对不带心疼的!」

周天梁静静听着,似有若无嗯了那么一声,肌肉遒劲的长臂一伸,将陈栀小鸡子一样扛到肩上,伸手兜里一掏。

数出几张,有整有零,递过去,毛票重新塞回兜。

「正好,走了,奶。错过这班车就得晚上了。」

粗粝的声音低哑沉重,陈栀倒挂流星,鼻尖只隔一层湿哒哒的布料贴在他后心,他一说话,胸膛嗡嗡的,震得她鼻子有点麻痒。

烙铁般硬又烫的大手随意熟稔的摁在了她肉乎乎的腚上。

「你,你把我放下来!我能自己…嗝!」

过于陌生久远的感觉席卷而来,陈栀脑子本就混沌,心情又极复杂,胸口不知名的跳动愈演愈烈,支支吾吾挣扎。

「啪!」『大烙铁』举起来没使什么劲一拍。

「!」

陈栀小身板一哆嗦,死死闭上嘴才没叫出来,下意识薅住他背心,脸红得要滴血一般,彻底哑巴了。

……死了的话应该不能有感觉了吧?她屁股蛋子上的感觉太真实了,难道,这不是梦?

她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周天梁在红山煤矿做工,他们住在矿区附近的家属区称作北大坡那么个地方,里面有将近几百户人家,基本全是矿工家庭。

杏树沟离北大坡八公里多,有一班公车能到,早中晚,三趟,现在要赶中午这趟。

一条公车线路,从杏树沟到杨村、到矿区,最后到县里长途客车站。

陈栀就这么被扛上车,在人挤人的嘈杂喧闹中,鸡鸭鹅粪便味道中,被塞进后排某个没被人抢占的座位。

有个大妈眼尖看到了,好大声十分不乐意地嚷:「哎同志!这么多岁数大腿脚不便的呢,那你媳妇吧?年轻轻的坐啥坐!」

周天梁面无表情说:「她脑子小时候泡过水,傻的,站不住。」

「站起来要是摔了磕更傻,送你家你养去。」

「……」

他个子差丁点就到一米九,肩宽背阔,穿工字背心,袒露着看起来像能把人打稀巴烂的胳膊。

然而最令人打怵的,还是眼窝里那双下三白的狭眸。

两道冷冽浓眉下,煤球般的黑眼珠长得靠上,看你时目光一翻,登时叫你心里咯噔一声。

这人轻易别招惹,身体就会告诉你这个信号。

陈栀心里暗暗叨咕,事对上了,王喜凤和周天梁该说的话也对上了。

啧,她是嘴贱,周天梁这嘴从来也挺毒。

哎,可嘴毒有啥用呢,也不耽误他是个过于知恩图报的「大傻」!

……太诡异了,他爹的!她真的重生了!

陈栀使劲甩了甩头,试图清醒。

旁边抽着烟的老头抖个激灵,「这家伙的,真是脑子里有水?小时候脑子泡水,水还能存到现在啊?」

周天梁低下身子,压着声音,「前些日子她被狗咬了,死活不打针,最近两天总晃脑瓜…」

「哎呀妈呀!!」

老头吓得烟都掉了,拎包袱就跑,周天梁踩灭烟头,长腿一迈,极其丝滑地一屁股坐到陈栀旁边,沾染煤灰的大手把她脑瓜往肩膀一摁,「睡。」

陈栀委屈喃喃:「…我,我恶心,想吐。」

周天梁语气冷淡,听不出任何同情可怜,「没有东西兜着,咽回去。」

陈栀流眼泪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复杂地在心底拧搅,翻涌,哽咽中发泄般一口咬在他肩膀—

「啊,嘶!我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