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青石舍,银装素裹。
在这一片区域之内,白雪皑皑,鹅毛大雪纷飞,宛若流放的苦寒边远之地。
这里遗世独立,外界的纷纷扰扰都和此地无关。
青石舍内,陆长生运转万古长青功,周身上下腾起滚滚的白雾。
酷热寒暑都被他摒弃在外。
在一堆丹药中,陆长生就跟挑零嘴一样,捡起五颗极品引气丹。
然后不带一丝的犹豫,如同咀嚼糖豆般,将之尽数吞服。
吃极品丹药吃出了零食感。
哪怕是苍云宗的圣子,都无这样的待遇。
霎时间,浓厚到可堪称为澎湃的灵气,顿时就冲进了他的肉身当中。
将淤积的经脉冲开,把积累在肉身当中的毒素撞散。
余下的灵气浩浩汤汤,经过万古长青功的炼化之下,化作法力沉积在丹田内。
陆长生的丹田比寻常修士要宽阔不少。
使得他的丹田能容纳比同境界修士还要多的灵力。
哪怕是此刻,他丹田中的灵力已经超过了两百缕,可他还没有突破炼气境第二层的迹象。
直到沉积至第四百缕灵力的时候,第二道混沌气旋这才姗姗来迟。
两道混沌气旋沉浮在丹田当中,五行之气喷薄,彼此共鸣,仿佛在阐述天地之道。
陆长生忍不住怀疑,五行俱全真的是诅咒?
不得不说,他才踏足修行几天不到的时间。
但有如此的成就,足以震世。
只是陆长生很快就从突破的喜悦中走了出来。
他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他此前服用过极品的引气丹,一枚便能增长八十缕灵力。
眼下他服用了五枚。
加上此前修出的一百六十一缕灵力,此刻,他的体内应该有五百六十一缕的灵力才对。
可眼下丹田内,却只有四百一十多缕。
那消失的一百五十缕灵力到哪去了?
难不成有什么东西,能隔着冥冥当中的无尽虚空,凭空索去了他一百五十缕灵力?
想到了这里,陆长生不由得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擡起眸子扫向了四周。
不过四周寂静,唯有如同墨色般粘稠的漆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灵力是被我的丹田给吃了?」
陆长生凝眸片刻。
然后夹起两枚极品引气丹,再度运转万古长青功。
这一次,他神识全部笼罩向丹田,要观摩灵力的具体去向。
最后发现果然是他的丹田分润了灵力!
借助极品引气丹,陆长生一共修出了一百六十缕灵力,可被丹田分润了其中六十缕。
唯有剩下的一百缕灵力化作他的法力储藏下来。
「丹田像是在养什么东西,主打增加寿元的长青功,能养什么东西?」
观察一番之后,陆长生得出了这个结论。
丹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说灵根决定了修仙的资质,那么丹田便决定了修仙的上限。
据闻传说当中的天筑基,就和丹田的质量有关。
炼气境第九层之后,便是筑基境。
而筑基境,则分为普通筑基,地筑基,天筑基等。
当然了,目前这些对于他而言,还很遥远。
陆长生站起身子,握着拳头,全身上下的筋骨噼里啪啦作响。
这就是强大的感觉吗?
虽然他只是炼气境第二层,可身上的灵力却有五百多缕!
如此之数量,比同境界要多出一倍不止。
更别说他的灵力万古长青,韧性十足,非常难缠。
把身上的修为气息压制到,只修出了十缕灵力的样子。
紧接着,陆长生把没有吞服完毕的丹药,分不同的地点埋在雪地中。
至于所得的灵药,则是塞进紫皮葫芦中温养。
毕竟紫皮葫芦放不下太多东西,只能行此下策了。
等盗窃风波稍微平息之后。
他要去附近的修仙坊市,购置一些诸如储物袋等法宝才行了。
富贵必不可显眼。
人心不可不防。
晨曦破开铅云,又是牛马的一天开始。
只是和刚踏足修仙界的茫然不同,陆长生多出了几分的底气和坚定。
在布雨灌溉的时候,陆长生分心多关注了林守的情况。
还真的让他打听到了一桩可怕的秘闻。
昨夜,苍云宗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据闻他们苍云宗的元婴老祖都被震动了。
滚滚的天光撕裂黑夜,在苍云宗上空爆发。
双方疑似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强悍如同他们的元婴老祖都负伤了,鲜血染空,吃了暗亏。
最后还让那不速之客带走了一头野猪。
带走了一头野猪?
不知道为何,陆长生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便宜结拜的猪兄。
被带走的,莫非是他的猪兄?
此事的讨论热度很高,举宗上下都在讨论。
逼得那一位常年闭关的元婴老祖都坐不住了,亲自现身表态。
张嘴就说不信谣,不传谣。
而且现场活动了一下筋骨,表明自己没有负伤!
后面直言他和那一位来客,并非爆发冲突,只是双方论道。
但很多弟子不吃这一套。
他们对自家老祖的脾性很是清楚,打不过的时候,就说是论道。
要是打得过,估计就说对方蛮闯之类的,要问罪昭告了。
「咦?怎么今日林植夫没来?」
忽然,灵植园中,有杂役四处张望,有些奇怪地问道。
林守老头时不时在灵植园闲逛,行吹毛求疵之事。
总能逮住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以此克扣他们的灵米。
今天他们摸鱼良久,却还是见不到林守,当真是奇怪。
「林植夫说自己身体微恙,今日就不来了。」有人道。
「好了,都散了,说不准林植夫说自己身体微恙只是一个说辞而已,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逮住我们在摸鱼,那这个月的灵米就别想要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杂役惊作鸟兽,顿时散去。
微恙?
闻言,陆长生眼睛一眯,多出了几缕锋芒。
但随着眸光一敛,化作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陆长生转头回去自己的灵田,默默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情。
夜晚时刻,陆长生返回冬季青石舍。
途径一段偏僻之路的时候,忽而见到一道身穿青衫的老者,如同影子般站在那里。
「咳咳咳,长生小友。」
苍老的咳嗽声响起,那青衫老者豁然转身。
月光倾泻,照清其面容,正是林守。
此刻的林守和几日之前相比,一脸寿相,颧骨高扩,清瘦了不少。
陆长生愣了一下,旋即抱拳道:「林植夫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抱恙?」
林守微微颔首,他身体确实是不好。
刚想说点什么。
然而很快就灌了一嘴的风,前方的空气轰然爆破。
紧接着,陆长生擡起左拳的样子,硬生生挤进了他的眼中!
「既然病了,那就好好躺下,长生为你送喜,保你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