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遥点头，冷静下来。
「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步？」
林栖迟看着那几盆绿芽，又擡头看向远处那片雾气蒙蒙的地方。
空间里到底有多大？
除了这片草地、这条河、那些野花，还有什么？
那个声音说的「空间怎么用，全看你们的努力」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晚开始，他们不再是那个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家庭。
他们有了一个秘密。
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秘密。
远处的河边，突然传来一阵扑棱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一只白色的鸟从草丛里飞起来，掠过河面，消失在远处的雾气里。
「这里有活物。」
林栖迟站起身，下意识把苏知遥护在身后。
苏知遥握紧他的手。
「木头，我们会不会是……」
她没说下去。
林栖迟知道她想说什么——会不会是这空间里原本就有人？有动物？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先回去。」
他果断开口，「明天白天，我们做好准备了再进来探。」
苏知遥点头。
两人手拉手，苏知遥掏出手机，抹血，按「返回」。
下一秒，他们回到客厅里。
时钟指向九点三十五分。
只过去了五分钟。
他们脚下的花盆，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
林栖迟转身就往阳台走。
——阳台上，那几盆种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绿芽。
从空间带回来的东西，出来了。
苏知遥慢慢蹲下来，看着那些绿芽。
「木头。」
「嗯？」
「我感觉我们真的要不一样了。」
林栖迟在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那些嫩绿的生命。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
楼下有人在吵架，小区外有外卖骑手按着喇叭呼啸而过。
明天周六，他们正好有时间，到时候可以好好看一下那个空间，到底有多大？里面有些什么？
良久，林栖迟开口：
「知遥，咱们给那个地方起个名字吧。」
苏知遥想了想：「叫'栖迟家园'怎么样？你的名字，也是咱们以后想过的日子。」
林栖迟念了两遍，点点头。
「好。就叫栖迟家园。」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月光照进来，照在那几盆绿芽上。
夜色很深，但春天，已经来了。
……
周六早上六点，苏知遥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几盆绿油油的青菜。
昨天晚上才种下的种子，现在已经长到了十厘米高，叶子厚实得像涂了一层蜡。
「真的长这么快？」
林栖迟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外面种同样的菜，至少要二十天。」
「空间里的时间加上灵泉的效果……」
苏知遥掐了一片叶子。
「而且你看这颜色，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
林栖迟接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确实不一样。」他点点头。
「比超市里的脆多了，还有股清香。」
「今天中午试试做一道清炒青菜？」
苏知遥提议，「让慕远尝尝。」
林栖迟突然转过身。
「知遥，我们现在去菜市场卖吧。」
「现在？」
苏知遥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个菜还小啊？」
「我想去菜市场看看行情。」
林栖迟认真地说，「这种菜，到底能卖多少钱。」
苏知遥犹豫了。
「那慕远们怎么办？……」
「让他带着弟弟先在家。」林栖迟打断她。
「47万的债，一天天还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如果我们能找到渠道，说不定……」
他没说下去，但苏知遥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她点点头，「我跟慕远说一声。」
交代好大儿子带好弟弟，苏知遥回到阳台上，开始拔小青菜。
「我们怎么去？」
「骑你的电动车。」
林栖迟拿了一个布袋子，「把菜装好，我载你去。」
苏知遥点点头，把小青菜一小捆一小捆的绑好。然后放到买菜的菜篮里，再放到林栖迟找好的布袋里。
「拔完我再种一茬。」她一边拔一边说。
「这样每次拔完再种下去，隔几个小时就能再长出来，明天还能再拔。」
林栖迟在一旁帮忙，看着妻子熟练的动作，心里一阵温暖。
自从结婚以来，苏知遥一直是家里的主心骨。
她照顾孩子，操持家务，最近这一年来，还要应付各种催收电话。
而他自己呢？
除了上班和送外卖，就是躲债。
「知遥……」
林栖迟突然开口，「对不起。」
苏知遥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林栖迟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本来想多赚点钱，结果……」
苏知遥放下捆好的青菜，头都没有转过来，继续又种了一波。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有难一起当。」
林栖迟紧紧抱住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等我们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债还清。」
苏知遥种好青菜，直起身。
「然后给你买辆好点的车，不用再开那辆快散架的小破车了。」
林栖迟点点头，心里却想着。
不，我要给你买个大房子，让两个孩子有自己的房间。
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才七十平，还是顶楼，比较好的就是顶楼有四十平的地方，是属于他们的，苏知遥在里面种了一些小葱等佐料。
上午十点，两人骑着电动车到了小区旁边最大的菜市场。
苏知遥把装着青菜的竹篮子放在地上，拿出一块餐布，把里面的小青菜一把一把的拿出来，整齐的码在餐布上，等待顾客的光临。
林栖迟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摊位。
「你看那些青菜摊。」林栖迟指了指。
「同样的菜，一斤最多卖五块钱。」
「五块钱？」苏知遥皱眉。
「那我们卖多少钱合适？」
「先看看。」林栖迟想了想，「等会儿问问价格。」
他走到一个青菜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阿姨，这青菜怎么卖？」
「五块一斤。」阿姨头也不擡，「新鲜的。」
林栖迟指指苏知遥面前的青菜。
「阿姨，您看看我们的菜。」
阿姨擡起头来，瞟了一眼，起身来到苏知遥的摊位前，拿起一把小青菜看了看，又摘了一片尝了尝。
「咦？」她惊讶地看着苏知遥。
「这菜……有点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