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遥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木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可以找几个固定的客户。」
苏知遥掰着手指头。
「比如一些高档餐厅，他们愿意出高价买新鲜食材。」
「好主意。」林栖迟赞同。
「不过要先保证质量。」
「质量肯定没问题。」苏知遥自信地说。
「我们的菜，比市场上的好多了。」
两人在菜市场的蔬菜区转了一圈，水果区也转了一圈。
本来想找两个新的卖蔬菜的摊子，但是蔬菜已经没有了，也不好和人家谈价钱。
两人就去菜市场买了更多的花盆和营养土。
不是那种几块钱的小花盆，是大的——长条形的种植箱，能装几十斤土的那种。
她们一口气买了八个，加上营养土，把电动车踏板堆得满满当当，差点骑不回来。
苏知遥让林栖迟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再来接她，她先去买一些蔬菜种子，再去看看买两盆草莓苗。
林栖迟再回到菜市场的时候，苏知遥已经买好了种子和草莓苗，还买了一些面条，眼看时间已经到中午，回家煮个面条做午饭。
家里，大儿子带着弟弟在看动画片。
「妈妈，宝宝肚子饿了。」
小儿子看到爸爸妈妈回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撒娇的迎了上来。
苏知遥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抱住小儿子。
「宝宝饿了？妈妈马上给宝宝做好吃的哈！」
苏知遥进了厨房，拿了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拿了两个，开始煮面条。
林栖迟把阳台重新收拾了一遍。
原来的杂物清走，晾衣架升到最高，把靠墙的位置全部腾出来。
四个种植箱一字排开，占了整个阳台。
剩下的四个种植箱和昨天买了种菜的花盆，全部被搬到了楼顶上。
以前阳台上种花的花盆，也被分别放到了客厅的角落，还有通往楼顶的楼梯上。
两个小的一边看动画片，一边看着爸爸哼哧哼哧的搬送箱子和土。
「妈妈，我们要种菜吗？」
小儿子仰着脸问。
「对呀。」
苏知遥把面煮好了，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抱起小儿子，摸摸他的头。
「以后咱们家自己种菜吃，好不好？」
「好！」小儿子拍手。
「我要吃西红柿！」
「先种青菜，西红柿以后种。」
大儿子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种植箱，眼神里有点什么。
苏知遥注意到了。
「慕远，怎么了？」
大儿子摇摇头：「没什么。」
吃完面条，林栖迟继续安放那些种植箱和花盆。
苏知遥拿出买来的菜种，把剩下的种植箱全部种上不同的蔬菜。
楼顶上以前种植佐料的地方，被苏知遥清理出来，种上了那两棵草莓苗。
现在是白天，孩子还在家里，两人也不敢进空间。
就想着先去找找买家。
下午，两人又去了几个高档餐厅，询问是否需要新鲜蔬菜。
大多数餐厅都表示有兴趣，但要求先看样品。
现在没有样品，也找不到买家，只能先回家。
「明天我们带着样品再来吧！」
林栖迟安慰苏知遥，「如果他们满意，就能签长期合同。」
「长期合同？」苏知遥眼睛发亮，「那收入就稳定了。」
「对。」林栖迟点点头，「不过我们要先保证供应量。」
「供应量不是问题。」
苏知遥信心满满的保证，「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快，我们想种多少就种多少。」
林栖迟看着妻子自信的样子，心里一阵欣慰。
自从结婚以来，苏知遥一直是家里的支柱。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两人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小儿子已经睡了，大儿子还在写作业。
「慕远，作业还有多少才写完？」
苏知遥站在大儿子身后，看了看正在写生字的大儿子。
「写完就早点睡午觉吧！」
「好，还有一个就写完了。」
林慕远没擡头，继续写字。
「妈妈，你去忙吧，我写完就去带着弟弟睡觉。」
「没事，慢慢写。「苏知遥点点头。
「妈妈先去洗衣服。」
林栖迟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开机。
手机开机后，叮叮当当的进来很多短信。
点开一条银行发来的信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林栖迟看了一眼，信用卡银行的，接通。
「林先生，您已经逾期三个月了，再不还款，我们只能走法律进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专业。
「再宽限一个月，我一定想办法。」
林栖迟的声音有些发颤。
「宽限？林先生，您已经欠了十二万了，利息每天都在增加。您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吗？」
挂断电话，林栖迟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他和苏知遥站在老家的田埂上，背后是金黄的稻浪，两人笑得灿烂。
那时，他们刚刚大学毕业，从农村出来，对未来充满憧憬。
「怎么了？」
苏知遥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看到丈夫苍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林栖迟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没事，就是接了一个催收电话。」
苏知遥放下水杯，坐在丈夫身边。
「不想接就不要接，省得接了难受。」
林栖迟抱着苏知遥。
「知知，是我连累你了。」
苏知遥靠着丈夫，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两个儿子的照片上，大儿子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小儿子还在幼儿园上中班。
「我的工资五千，你的七千，加上你一天送外卖的三千，还了房贷三千，生活费两千，每个月能剩一万。」
苏知遥小声的算着，「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每年可以还十二万。」
「可是去年一年，我们的总债务只减少了两万。」
林栖迟皱眉，「我们还的大部分都是利息。」
苏知遥点点头：「是啊，几乎都是利息。」
两人都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爸爸，妈妈，我作业写完了，我和弟弟睡午觉去了。」
大儿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坐在沙发上的父母说话。
他听到妈妈又哭了。
最近这一年多来，妈妈随时独自流泪。
爸爸很忙，几乎见不到人。
他知道他们家欠了很多钱，爸爸妈妈都在努力赚钱。
所以，他很听话，把弟弟带的很好，减轻爸爸妈妈的负担。
这两天，他知道爸爸妈妈要背着他们做事情，所以只要爸爸妈妈回家，他就会带着弟弟回避。
他想看到妈妈的笑脸，还有爸爸陪他们玩。
「好，去吧！」
林栖迟拍拍苏知遥的背，站起来走到大儿子身边。
「一会爸爸喊你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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