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
两个孩子在卧室里睡得正沉。
大儿子侧躺着，手边还摊着一本没看完的绘本；小儿子四仰八叉地占了半个床，嘴角还挂着午饭后偷吃果酱的痕迹。
苏知遥轻轻带上门，蹑手蹑脚走到客厅。
林栖迟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八个种植箱、六个花盆，是上午她刚刚播种完，旁边还有8个种植箱，两大袋营养土，整整齐齐码在客厅中央。
「都齐了？」她压低声音问。
「齐了。」林栖迟拍了拍手上的土。
「草莓苗在阳台上，我去拿过来。」
苏知遥点点头，掏出手机。
周六在家，为了躲避催收电话，她和林栖迟都是关机的。
屏幕还是那个老样子——黑屏，但右下角碎了一角，现在关机了，感觉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光点。
她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抹上去。
林栖迟也把自己的血抹上去。
屏幕亮了。
「是否进入芥子空间？」
苏知遥和林栖迟对视一眼，一人按住一堆种植箱，另一只手按在花盆上。
「是。」
天旋地转。
阳光、草地、小河、蝴蝶——一切如常。
空间里永远是那副恰到好处的模样，不冷不热，微风习习。
那间茅草棚立在十几米外，安静得像一幅画。
八个种植箱和六个花盆整整齐齐地落在脚边，林栖迟那边也是八个种植箱，还有两大袋营养土。
苏知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花盆没碎，土也没撒，连那几棵草莓苗的叶子都完好无损。
「还好。」她松了口气，「上次带东西进来的时候我就担心，万一碎了呢。」
林栖迟已经开始往河边搬了。
他把已经种好苗的种植箱一个个码在河边的空地上，又用带来的塑料桶打了满满一桶河水。
「先浇一遍。」他说。
「让土吸透空间水，再搬出去在阳台和楼顶放着。这样种子发芽快，明天应该就可以采收一波。」
苏知遥点点头。
她蹲下来，把空的种植箱搬到河边，找到平缓的地方，一排的放在河边，再把营养土倒进种植箱，种上种子，再薄薄盖一层土。
林栖迟把刚才那些种植箱浇完水，又提着水桶跟在苏知遥后面，一箱一箱地把后面这八个种植箱浇透。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小时就把所有的容器全部搞定。
「行了。」林栖迟直起腰，「这八个就让它们在这儿待着，明天进来看看有什么变化。」
苏知遥看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种植箱，忽然笑了。
「木头，你说咱们现在像不像两个农民？」
林栖迟看了她一眼：「本来就是农民。」
「才不是。」苏知遥反驳，「我们是读过大学的农民。」
林栖迟没忍住笑了。
苏知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四周看了看。
「哎呀，忘记还有两棵草莓苗没有种了，怎么办？现在没有种植箱了？」
苏知遥懊恼的喊道。
林栖迟看了一眼空间，空间还是老样子，草地、小河、野花、雾气——他们来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变化。
「知知，你说要是我们直接在空间种植怎么样？」
苏知遥手里正拿着两棵草莓苗，想着要怎么安排呢？
听到林栖迟的话，转身看了林栖迟一眼。
「木头，你怎么了？这八个种植箱我们不就是准备让它直接在空间里种的吗？」
林栖迟摇了摇头。
「知知，我的意思是，直接种在这个土里。」
林栖迟说完，蹲下身子，用手把草地里的草拔了，露出了黑漆漆的土地。
「知知，把草莓直接种在这里。」
苏知遥睁大了眼睛。
「木头，能行吗？我看网络小说里的空间，可以种植东西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土地，不会长草啊？
长草的地方，都是不可以直接种植的啊！」
林栖迟起身，接过苏知遥手里的草莓苗，
「没事，你看现在这就已经是黑土地了，咱们先试试，反正这两棵草莓也没有地方可以种植了啊！」
苏知遥木那的点点头，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林栖迟种好草莓，洗了洗手，看着空间的周围，沉思着。
「木头，」她拉住林栖迟的手，「咱们走走吧。」
「去哪儿？」
「随便走走。」苏知遥看向远处那片雾气。
「来了这么多次了，都没有好好的走走。也不知道这个里面到底有什么，有多大。」
林栖迟犹豫了一下：「孩子们还在睡觉。」
「才两点多，他们至少能睡到四点。」
苏知遥晃了晃手机。
「我定了闹钟，三点半就回。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够走很远了。」
林栖迟看了看那片雾气，又看了看苏知遥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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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沿着河边走。
河水很清，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苏知遥看着这些鱼和外面的鱼没什么两样，停了下来。
「木头，一会咱们把这个鱼捞两条带出去给慕远养怎么样？」
「好主意啊！」
林栖迟点点头。
「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能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带出去，前几次我们带出去的东西都是我们带进来，这次试试能不能把原本就是空间里的东西带出去。」
「好啊，那一会回来的时候，咱们捞两条鱼，装在小桶里，带出去哈。」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河面变宽了，水流也缓了下来。
两岸的草地渐渐变成了灌木丛，再往前走，就变成了雾蒙蒙的，看不清路了。
「上次没走到这么远。」林栖迟说。
「前面好像没路了。」
苏知遥点头，伸手朝着雾里摸去，什么也没有，但是就是不能继续往前。
「这里应该是边界了。」
「嗯。」林栖迟看着河那边，也是雾蒙蒙的。
「知知，你看河那边也是雾蒙蒙的，是不是说明河那边我们也过不去？」
「应该是的吧！反正网络小说里说的就是这样，雾蒙蒙的就是还没有开发出来的空间。」
林栖迟拉着苏知遥的手。
「嗯，那咱们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