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回到大帅府门口。
墨白去为楠姝打开车门。
「少夫人。」
楠姝微微挑眉，下车。
段凛沉默的看了墨白一眼，自己推开车门，下车。
楠姝站在大帅府门口，擡头看着大帅府。
透天的血气，没有丝毫减少。
叶琉璃从段凛怀中跳到楠姝肩头。
舔舔爪子，喵的一声。
「血腥之气越来越浓烈了。」
血腥之气越浓烈，裂魂戟的阵法启动就越厉害。
到时候撕碎段凛的神魂，只需一瞬。
段凛走到楠姝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进去吧。」段凛道。
还没进门，有小厮跑来。
「少帅，少夫人，因八姨太死的蹊跷，家里请了道长来做法事，夫人说少夫人身子弱，让你们回来直接去小东楼，就不要往夫人那边去了。」
楠姝微微挑眉，大帅夫人这是怕她刚刚会的魂，又被吓跑了？
段凛：「什么道长？」
「茅山道长。」小厮回道。
「走，带你开餐去。」林楠姝和叶琉璃说道。
她还没见过二十年后的道长做法事。
林楠姝要去，段凛自然陪她去。
「你下去吧。」看出小厮为难，段凛只说了一句，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小厮应声下去。
少帅说了这话，就是为他顶着。
毕竟少帅与其他少爷不同，出事从不拿下人顶锅。
八姨太住在主院的东侧小洋楼，毕竟生前受宠。
院子里设了祭台。
道士正在招魂。
楠姝到了，却没进去，而是靠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道士做法。
评价：「花里胡哨。」
叶琉璃喵的一声：「没有鸟用。」
时隔多年，没有一点进步。
段凛看向楠姝，又看叶琉璃。
听懂了楠姝的话。
没听懂叶琉璃的。
但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这一人一猫，脾性相同。
「哎吆，少夫人身体不好不好好养着，怎么还跑到这里来看热闹了？」五姨太尖细的声音，带着风凉话传来。
楠姝与叶琉璃同时看去。
五姨太的脸涂了胭脂水粉，但还能看出肿胀。
楠姝靠着墙壁，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叶琉璃对她呲了呲牙。
五姨太被这一人一猫看的后背发冷，只是强撑。
「五姨娘如果太闲，不如去祠堂多抄几本经书，免得三弟总是命不好。」段凛淡淡说道。
「你……」五姨娘被人戳了痛处。
又不敢真的对说话的段凛如何。
只能恶狠狠的看向楠姝，「少夫人刚进门，八姨太就没了，少夫人身上怕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吧。」
「五姨娘，慎言。」段凛擡了擡眉眼，直视五姨娘。
「我身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不知道，不过五姨娘肩上倒是有些东西。」楠姝微微倾身，靠近了五姨娘些许，「五姨娘知道魂魄虚弱的人，总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五姨娘肩头。」
她声音轻轻的，眼神看着五姨娘肩头。
五姨娘身子猛然一抖，突然就觉得肩头发冷。
她后退了一大步，哆嗦着道：「胡，胡说八道。」
说着，带着自己的女佣，踉跄着跑了。
跑的飞快，似乎后面真的有鬼追。
段凛：「她肩上真的有东西？」
「没有，骗她的。」楠姝直言道，继续靠在墙上，看里面做法。
段凛沉默，不知道应不应该信楠姝。
毕竟，这神仙不是什幺正经神仙。
「你冒用十三老板的名讳，就不怕被发现吗？」段凛记得，她和黄芪说她是十三娘。
「如何呢？她又打不过我。」楠姝不甚在意的说道。
段凛上下看着她。
楠姝未曾看他就知他在想什么。
「没错，就我这破锣身子，她都打不过。」
就是这么自信。
里面花里胡哨的仪式还在继续。
血腥之气越来越浓烈。
八姨太的魂魄能不能招来另说。
杂七杂八的魂魄招来了不少。
就怕这大帅府的怨气还不够浓烈。
「大肥猫，到你开餐的时候了。」楠姝捏了捏叶琉璃的猫耳朵，一把将它丢了出去。
叶琉璃：「你才大肥猫，你全家都是大肥猫！」
喵，这魂魄真好吃~
「什么，什么东西？」道长被突然蹿出来的大肥猫吓的一跳三尺高。
此刻挂在小道长身上。
一点得道高人的稳重都没有。
「哪里来的猫？」大帅夫人见法事被打扰，急忙说道。
「夫人，好像是少夫人的那只。」大帅夫人的女佣贺姨小声说道。
昨日她在少夫人怀中见过这只白猫。
段凛见状，只能带林楠姝出来。
没有被人发现偷看的窘迫感。
他淡定自若的走到大帅夫人身旁。
道：「母亲。」
大帅夫人微微蹙眉，「楠姝身子弱，怎么还是带她来这边了？」
段凛看向林楠姝，还能为什么？
她喜欢看热闹。
「她如今回魂，偏爱热闹，就带她过来看看。」
言外之意，以前人傻，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知道看热闹了。
林楠姝：「……」
怀疑段凛在骂她。
并且证据确凿。
大帅夫人握住林楠姝的手，因为冰冷的触感微微蹙眉。
「好孩子，想要看热闹，让凛儿带你出去转转，这地方不吉利，快些回去吧。」
大帅夫人的手，也是温热的。
是楠姝能感受到的温度。
「听说嫂子昨日还是被大哥抱着进门的，今天又去看了周大夫，身子弱成这样，还乱跑什么？」
林楠姝还未说话。
一道不算友好的声音就传来了。
「二妹段佩蘅，生母是二姨太。」段凛低声介绍道，「养在母亲膝下。」
二姨太早已过世。
段佩蘅才在大帅夫人膝下养大。
段佩蘅出去骑马了，此刻刚回来。
还是一身干练的骑马装。
此刻又看了林楠姝一眼，越发不满，「病秧子。」
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个病秧子！
她大哥那样好的人，怎么能娶这样的女人。
「佩蘅，和你嫂子道歉。」段凛沉声道。
「我又没说错，她不就是个……啊——」
段佩蘅的话还未说完，脸上突然被挠出了三道血印子。
吃饱喝足的叶琉璃跳回林楠姝的怀中，对着段佩蘅喵喵叫了几声。
段凛：「……」
让你道歉，非不听。
那大肥猫护短的很。
林楠姝抱着叶琉璃，擡头看向段佩蘅。
段佩蘅被挠破了脸，又被林楠姝似笑非笑的眼神刺激。
当下，抽出身上的马鞭便要抽人。
抽出的鞭子还未落到林楠姝身上，就被人拦在了半空。
「够了。」段凛空手接住马鞭，将其甩到一侧，「她是……」
「咳……母亲。」林楠姝突然虚弱的靠在了大帅夫人怀中，脸上血色完全褪去。
一时间，虚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