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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带球跑,疯批大佬强制爱_第2章 妈妈,她在心里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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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妈妈,她在心里骂你

「宁小姐,三楼不能上。」

管家停在楼梯口,擡手拦了拦:「主宅的电话也别碰。没有先生发话,大门不会开。」

宁娇抱着肚子,站得很规矩。

「好的。」

管家等了等。

宁娇又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先生在书房时,不喜欢别人打扰。您要什么,告诉我,别自己去找。」

「谢谢您。」

她答得太顺,管家准备好的后半截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宁娇扫过楼梯,视线落向走廊尽头:「我的房间在哪里?」

「二楼最里面。」

「离您远吗?」

管家转过身:「您找我有事?」

「怕半夜肚子疼。」

宁娇扶了扶腰,语气软下来,「我跑不快,也不敢乱走。要是喊不到人,会害怕的。」

管家脚步慢了些。

「床头有铃。按一下,楼下能听见。」

「好的,我记住了。」

又是这句。

管家回头看她。

宁娇垂着脸,双手护在小腹前。

白裙宽松,肩背很薄,走上几步就要停一会儿,怎么看都不像会闹事的人。

可书房地上的碎纸,她刚才看见了。

先生从不临时改条件。

更没有把谈判对象留在主宅的习惯。

偏偏这个女人进去不到半小时,协议撕了,人也住下了。

管家收回视线:「宁小姐,您不用每句话都答应。真记住就行。」

「我怕说少了,您觉得我没听。」

「我没这么想。」

「那就好。」

宁娇跟上她,「您人真好。」

管家的背挺得更直了。

走到客房门口,她推开门,把灯打开:「衣服会有人送来。缺什么就按铃。晚饭七点,送到房里。」

「不能下楼吃吗?」

「先生没交代。」

宁娇没有追问,只说:「那麻烦您了。」

管家把房卡放在桌上,迟迟没走:「您真不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门?」

「问了就能出去吗?」

「不能。」

「那不问了。」

管家又看了她一会儿。

宁娇正低头整理裙摆,安静得过分。

管家原本防着她撒泼,也防着她拿肚子要条件,连怎么回话都想好了。

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好好休息。」

「您慢走。」

房门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宁娇站在原地没动。

她听着那脚步下了楼,才转身去碰门锁。

锁舌开合正常,房卡也能用。

门可以从里面打开。

她把这件事记下,又走到窗边。

窗外是后院,草坪一直铺到围墙下。

大门看不见,只能看见围墙上方的树冠。

从这里跳下去不难。

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很难。

宁娇摸了摸发酸的腰,刚要去看房里的摆设,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童音。

「妈妈。」

声音奶声奶气,尾音拖得很长。

宁娇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扶住小腹。

掌心粘贴裙料,里面安安静静,没有胎动。

她站了好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谁?」

「妈妈,是我呀。」

那声音又响了,这次还透着委屈。

宁娇拉开椅子坐下,掌心仍护在肚子上:「你在哪里?」

「妈妈肚肚里。」

宁娇低头,指腹隔着衣料碰了碰腹部:「你是这个孩子?」

「对呀。」

「你怎么会说话?」

「阿糖本来就会。」

回答得理直气壮,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宁娇停了三秒,把房间扫了一遍。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童音直接落在她脑子里,堵住耳朵也没用。

「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妈。」

阿糖叫得更响了。

宁娇胸口发酸,没来得及说话,阿糖已经急着告状。

「妈妈,刚刚那个阿姨心里在骂你。」

「骂我什么?」

「她说你是狐狸精。」

宁娇怔了怔,随即笑出了声。

笑过以后,眼眶却烧得发疼。

她偏过脸,用手背压了压眼尾。

「你还听得见别人心里说什么?」

「能听见呀。」

阿糖很得意,「阿姨嘴上让妈妈休息,心里说妈妈会装乖。她还说爹爹从来不带女人回家,妈妈肯定用了坏办法。」

宁娇把手放下来:「她没说错,我确实很会装乖。」

「妈妈才不是装的。」

「你怎么知道?」

「妈妈对阿糖就很乖。」

宁娇被这个说法逗得又笑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夸,阿糖又说:「还有刚刚那个爹爹,他心跳很快。」

宁娇的手停在小腹上。

「有多快?」

「咚咚咚,一直在响。他握妈妈的手时更快,撕纸的时候也快。可是他装得可好了,脸上什么都没有。」

宁娇想起书房里的男人。

金丝眼镜,整齐的西装,左腕横着旧疤。

他说话没什么耐心,算钱倒是痛快。

上一刻还逼她签协议,下一刻便把协议撕了。

他碰过她的糖印。

也正是在那之后,他改了条件。

「他为什么心跳快?」

「因为妈妈呀。」

「我?」

「对。」

阿糖说得很肯定。

宁娇没有接话。

她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脸是自己的,身体却让她觉得陌生。

脸色发白,腰酸,腿也没力气。

小腹已经隆起,里面住着一个会叫她妈妈、还会告状的小东西。

她记得自己叫宁娇,也记得归引处是什么。

那些人把她投进不同的世界,等她生下指定的孩子。

孩子落地,血脉会被收走,她也活不成。

可具体经历过什么,她记不全。

有人说过的话丢了,有人的脸丢了,连自己究竟死过多少次,她都算不清。

只有一句话刻得极牢。

四十八小时之内,跑出去。

宁娇闭上眼,试着往前回想。

她怎么来到这栋房子,想不起来。

她什么时候认识书房里的男人,想不起来。

她又是怎么怀上这个孩子的,脑子里更是空的。

既记不得两人怎么相识、怎么走近,连半分相关的画面都想不起来。

她睁开眼,掌心已经出了汗。

身体是陌生的,整栋宅子、宅子里的男人,也全是陌生的。

房子有规矩,大门出不去。

那个男人撕了协议,却没打算给她自由。

时间还在走。

宁娇低头问:「阿糖,你知道我怎么怀上你的吗?」

「阿糖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醒的?」

「妈妈醒的时候,阿糖也醒啦。」

指望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交代前情,确实有些难为它。

宁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想再理一遍书房里的对话,却卡在男人的名字上。

她明明刚叫过他。

可现在回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称呼。

先生。

姓什么,叫什么,全没了。

宁娇坐直了些:「阿糖,那个爹爹叫什么?」

「不知道。」

「你不是能听见他心里说话吗?」

「可他没有想自己的名字呀。」

宁娇被堵得没话说。

阿糖接着告状:「他心里全是你,可他一句话都不肯说。」

「全是我?」

「嗯,全是妈妈。妈妈说疼,妈妈说不喜欢意外,妈妈还要走。他想得乱七八糟,心跳也乱七八糟。」

宁娇低头看着肚子。

不管那个男人以前认识她,还是知道什么,他都没有说实话。

她也没打算留下来等他开口。

名字可以晚点再想,前情也可以不管。

只要先离开这里,外面的路总能找到。

「阿糖。」

「在呀。」

「以后听见有人想拦我,记得告诉我。」

「好。」

「有人要害你,也要告诉我。」

「好!」

「乖。」

宁娇摊开手掌,腕上的淡红印记又烫了一下。

有人正在她的皮肉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