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一把抓住了伸进口袋里的那只手。
小偷显然没想到伊凡居然这么敏锐,慌忙把手往回抽。
可肉体强度提高后,伊凡的力量增长了许多。
他猛地用力,手指就像钳子一般死死攥住小偷的手腕。
恰在这时,车门打开。
伊凡迈步挤出车厢,将隐藏在人群里的小偷拽到了大街上。
那是一个身着灰蓝色棉布裙的女人,看起来年龄在二十岁上下。
娇小可人,青春饱满,长长的发辫子垂在胸前,白皙的脸上长着几个小雀斑。
女人见行径暴露,一下车就开始梨花带雨地哭嚎:「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他在车上就袭击我的胸部,现在还想对我…呜呜呜……」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街道上的行人非常多。
他们一下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围了过来。
「袭击胸部?啧啧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世风日下啊,竟然还有人当街做出这种龌龊事。」
「流氓,赶快放开这位小姐,你弄疼她了!」
这些不明就里的指责让伊凡十分头大。
他没想到这女贼居然这么阴险,偷钱被发现居然还要倒打一耙诬蔑他!
看着逐渐激动的人群,伊凡的脑袋飞速运转,怒吼道: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婚内出轨生下黑娃儿的事情,都是我帮你向姐夫隐瞒的!」
「你现在为了和个染上梅毒的酒鬼私会,竟忍心这么造谣我!」
「可怜爸妈六十多了,还得为你和那小黑鬼累死累活,姐姐,你的良心掉粪坑啦?!」
闻听此言,女贼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她梨花带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根本没料到伊凡会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面对造谣不都要先自证吗?
怎么反手泼来一盆更恶臭的脏水?!
看着人们的眼神立马由心疼变为嫌恶,女人顿感不妙。
人是懒惰的动物,当面对突发冲突却没精力调查真相时,就靠信息密度判断真假。
简而言之,谁说得越细节,谁就越像真的。
即使那些细节非常离谱。
「姐姐,你别再找野男人了,染上梅毒真会死人的!我们快回家吧,爸爸说他帮你把孩子送走,我让姐夫来接你。」
说着,伊凡就拉着女贼往偏僻的巷子走去。
「不,不要!我不是他的姐姐啊,快救我!」女贼慌乱地大叫。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梅毒和小黑娃的事情。
没过多久,伊凡就将女人带到了巷子里的一处死胡同。
「行了,别他妈嚎了!在他们看来你就是个浪荡的贱女人,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伊凡将女人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打劫,把身上的钱全交出来!」
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抹了把眼泪,恶狠狠地说:「好啊,没想到还是同行,可你这么恶毒会遭报应的!」
伊凡一脚把她踹倒了,怒道:「你偷我钱还造谣难道就不恶毒了?我这顶多叫以牙还牙,再废话就把你卖苏荷区!」
伊凡口中的苏荷区是伦敦最大的非法皮肉交易区,鱼龙混杂,黑帮横行。
那种地方,就算男的不小心经过都得捂着屁股快步跑开。
女人要是掉进去……
嘻嘻,猜猜男人为什么要捂屁股。
「行,算你狠。」女人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硬币,「这是我全部的钱了。」
伊凡没有立即接过,而是指着她的口袋问:「你口袋里那个反光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女人立马捂住了口袋,一脸心虚:「那是我的药,用来治……治月经不调的。」
「叫你拿你就拿,再墨迹我就把你打一顿亲自拿。」
伊凡态度强硬,能让女贼这么护着,肯定是个好东西。
「你作为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呢?!」女人都快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可是她逆天改命的希望,绝对不能交出去!
「你又不是女人,你分明是个贱人。」伊凡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鞋,「看到这双鞋了吗?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交出来它就会飞到你的脸上。」
「一、二……」
「我给,我给还不行嘛。」
女人哭了出来,抽抽搭搭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小玻璃瓶。
伊凡觉得这颜色很眼熟,一把抢过来。
他拧开瓶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觉醒魔力时用来刻画灵纹的启灵魔药!
伊凡不跟她嘻嘻哈哈了,一脸严肃地问:「这东西你哪儿来的?也是偷的?」
「不是偷的,是我用偷来的钱去药店买的,花了整整10英镑呢。」女人如实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买这东西做什么?」
伊凡像查户口似的盘问女人。
贾珀斯和赛琳娜,是他目前获取秘法学知识的唯一途径。
可这俩货太自私也太现实了,根本靠不住。
他如果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就必须另谋出路。
「我叫珍珠,买魔药是为了回家觉醒魔力,查普曼先生说了,只要觉醒魔力就能拥有体面的工作,嫁去有钱人家当夫人。」珍珠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
「你还认识精通灵纹的秘法师?」
伊凡有些惊讶地看着珍珠,喉结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如果珍珠真认识一个精通灵纹的秘法师,那他就得跑路了。
他现在除了冥想法什么都没学,除了肉体力量外几乎没有战斗力,要对上个秘法师只有被暴揍的份。
「灵纹?没听说过」珍珠摇了摇头,补充道:「查普曼先生说觉醒魔力只要把启灵魔药喝下去,如果能活下来就证明有魔力,死了就去天堂投胎。」
伊凡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突然觉得刻画灵纹也没那么痛了。
生吞启灵魔药,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你说的查普曼先生在哪儿?带我去找他。」他问。
「不行,我不能出卖查普曼先生!我发过誓的!」珍珠义正言辞。
伊凡并不想强人所难,道:「那我只好把你弄晕卖去苏荷区了。」
说着,他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缓步朝珍珠走去。
珍珠吓得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可在死胡同里,她能跑到哪儿去呢?
没过多久,珍珠就被逼到了墙角。
「等等!我可以带你去查普曼先生的隔壁,那样不算违背誓言。」
珍珠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才对嘛。」
伊凡扔掉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思考了一下他还是觉得不太保险,补充道:
「你要是乖乖带路,我就把魔药还给你,顺便再给你10镑带路费,要是耍诈……嘿嘿,那你就去苏荷区岔开腿收钱吧。」
珍珠闻言点了点头,既有钱赚又不违誓,似乎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萝卜加大棒,交易完成。
伊凡让珍珠在前面带路,自己则拉着珍珠的长辫子跟在后边。
七拐八拐绕了半个小时,他们最终抵达了一条破败的街道。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查普曼先生隔壁的店铺。」
珍珠指着一间小酒馆说。
小酒馆的左边是胡同转角,右边是一间看着就非常不正经的药店。
「专业流产二十年,主治花柳、淋病、梅毒?」
伊凡将店铺招牌上的字读了出来。
顿了顿,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珍珠,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查普曼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