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脸红:「年少无知嘛,背了两条人命……先不说这个了,我去敲门。」
说着,她快步上前,想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可还没走两步,就觉得头皮一痛。
珍珠扭过头,疑惑地问:「你干嘛扯我辫子,很痛的好不好?!」
「先等等,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和机关吧?」伊凡问。
珍珠:「没有,只是普通的店铺,他们还得正常做生意呢。」
可伊凡总觉得这间店铺不太正常。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那不会有人偷袭敲闷棍吧?」
「放心啦,没有人偷袭,我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对你使诈。如果我使诈的话,你把我的腿打断都行!」
珍珠竖起了三根指头,高声道:「从你拿走魔药后我就没说过一句谎话,我发誓!要是骗你,我这辈子都吃不饱饭、发不了财。」
闻言,伊凡犹豫片刻,最终松开了手中的发辫。
虽然他不太相信珍珠这个贼婆娘的人品,但这毕竟是他目前唯一的秘法学知识获取途径。
就算冒险也得试试。
「去敲门吧。」
「好。」
轻快的敲门声响起。
没一会儿,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在外边?这才八点,还没到营业时间。」
「查普曼先生,我是珍珠。你快开门,我给你带了客人。」
话毕,气氛陷入了沉默。
查普曼不再说话,珍珠等了一会儿,有些着急:
「先生,我昨天才来你这儿买过药呀,你难道忘记了吗?」
店铺里依旧没传来任何声音,静悄悄的。
就在伊凡以为查普曼要拒绝与自己见面时……
门,突然打开了。
昏暗的店铺内空无一人,视野当中也没有机关。
绝对是魔力!他来对地方了!
伊凡有些兴奋。
查普曼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进来吧,我在最里边的书房。」
伊凡抿了抿唇,迈步走进店铺,同时抓住珍珠的辫子,将其护至身前。
等他们进入走廊,背后的大门缓缓关上。
唯一的光源消失,四周变得黑漆漆的。
伊凡拽着珍珠的发辫走在她后边,虽然看不见,但每走一步会在心底暗暗计数。
黑暗中听觉变得更加敏锐,除了二人规律的脚步声外,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被耳朵捕捉。
起初伊凡以为那是天花板上的老鼠,可越往里走,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
伦敦的老鼠有这么怕人吗,光是听到脚步声都要在天花板上不停跑?
他已经迈出一百二十多步了,依旧能听到那细微的声响。
不对!
一百二十步至少有50米。
先不提什么品种的老鼠这么胆小。
主营人流和性病治疗的黑诊所为什么有这么长的走廊。
既然是去书房谈生意的,那为什么连盏灯都不开呢?
喜欢黑暗play?!
伊凡停了下来,耳畔窸窸窣窣的声响骤然消失。
身前的珍珠被他拽了个趔趄。
「还要走多久?」伊凡问。
「马上就到了。」珍珠语气不满,抱怨道:「你不要再突然停下来了好不好?扯到头皮真的很痛啊!」
她似乎真的恼了,呼吸粗重,语速变得很快很快。
但伊凡记得很清楚,他在门口扯头发时珍珠没那么生气。
「我不去了。」
心底痒痒的,有种发毛的感觉,伊凡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往回跑。
他向后跑了七八步,【第六感】触发了!
一股阴寒气息从背后袭来,伊凡立即凭借本能侧过身,就见一个拳头大小、泛着黄光的物体从身前擦过,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嗞啦,嗞——」
墙壁上的电线似乎被其撞断了,细碎的火星不断跳闪。
借助微弱的光亮,伊凡这才看清,刚刚袭击自己的竟是只水桶粗细、八九米长的黄眼巨蛇!
偷袭失败,巨蛇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恼怒。
它晃了晃脑袋,口吐人言:「反应还挺快嘛,居然能躲过小黄的扑杀,恭喜你获得了本店的会员资格。」
「会员资格?」
伊凡不知道这是什么吊诡东西。
他紧盯着巨蛇,向外挪了两步,小腿紧绷,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没错,凡是来本店接触秘法学知识的人,都会接受一次会员筛选,活下来的才配被我们接待。」巨蛇解释道。
见伊凡还是很紧张,它顿了顿,接着问:「你是珍珠推荐进店的,她难道没和你说过会员筛选制?」
话毕,整个走廊陷入了沉默,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
半晌后,身为店员的巨蛇率先打破沉默:
「这里黑漆漆的待着也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伊凡:「嗯。」
巨蛇吐了吐蛇信,眼睛散发的黄光更加浓郁,像手电筒似的将四周照亮。
「跟我来吧。」
它用尾巴拍了拍墙,砖块消失,一条走廊出现在眼前。
珍珠一脸心虚地想往后跑,伊凡快步上前抓住她,将其作为人肉盾牌挡在自己与巨蛇之间。
见自己想要借助巨蛇黑吃黑的计划暴露,珍珠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狡辩道:
「我确实没说过一句谎话呀,偷袭你的是蛇,又不是人。」
「没事,你说过的话我都记住了,放心,你的腿很快就会断的。」
这会儿在走廊里,伊凡不好发作。
只能先在心底记上一笔,等之后再报复。
绕过转角,一扇木门出现在眼前。
巨蛇:「推门进去就好,查普曼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茶水了。」
说罢,它眼里的黄光逐渐褪去,安静缩在墙角,眼神浑浊,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就像……老年痴呆似的。
伊凡觉得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而刚刚口吐人言则是被人用秘法控制住了。
威胁消失,伊凡也不再磨叽。
他从珍珠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团起来塞进了珍珠的嘴里。
「我下手很快,不会很疼的。」伊凡对珍珠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抓住珍珠的脚踝,将其放在台阶上。
擡起脚,伊凡对准珍珠的小腿胫骨就要踩了下去。
只听「啪嗒」的一声闷响,鞋底踏在了台阶上。
但珍珠却被彻底吓晕了,两眼一闭进入深度睡眠。
「明明就怕的要死,还要赌誓,又菜又爱玩。」
没再管瘫倒在地上的珍珠,伊凡将木门推开,目光撞上一位打扮随意的中年男人。
男人留着八字胡,眼底青黑,脖颈遍布吻痕,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贵客来啦,我是店铺的老板,杰斯·查普曼,幸会幸会。」查普曼热情地说。
「伊凡·菲涅克斯。」
互相交换完名字,二人在茶桌边坐下。
「这东西是在你这儿买的吧?」伊凡将抢来的启灵魔药拿了出来。
查普曼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确实是我卖出去的,可您已经拥有魔力了,似乎不需要这种小玩意儿吧。」
「不妨直白一些,您想从我这儿买走些什么呢?魔药、秘法、禁术……只要价钱合适,我都能卖。」
查普曼理了理衣服,表现出属于生意人的假正经。
「如果我想要秘法,能从你这里买到什么?」伊凡问。
广义的秘法其实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泛指所有运用魔力的独特方法。
但经过数百年的发展,秘法学内部各个领域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清晰,并最终划分为魔药、炼金、灵纹、秘法、禁术五个大板块。
伊凡说的就是这狭义上的秘法,纯粹为战斗而演化的东西。
道理很简单,如果他的力量只是为了让别人榨取更多的价值,而不能用来保护自己,那要这力量有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