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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把白月光拐跑了_第1章 泥潭

重生后把白月光拐跑了 · 章节目录

第1章 泥潭

【脑子寄存】

【灵感起源于一个梦,所以没有大纲纯瞎写,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娱乐圈相关的内容,都是我瞎想的,没有对照,不要参照现实,略有浮夸或者什么的,问就是架空,我乱写的!】

【所有地名,建筑,学校,城市我都是编的,不对要照现实!不要对照现实!不要对照现实!】

【大家喜欢的话麻烦多多给好评!】

(沈谙就是沈檀舟,想起来前世的事之后之后会改名)

沈谙是被楼下的摔碗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上面有着一道道裂纹。

从她记事起好像就一直横在那里,偶尔有墙皮脱落,露出底下暗黄色的墙体。

楼下又传来一声脆响,接着是男人含糊不清的怒吼。

「饭呢!饭呢!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沈谙翻身坐起来,伸手去拿床头的校服,校服是旧的,袖口洗得发了白,但叠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几件衣服,唯一的一件短袖在昨天洗了,现在只有校服可以穿,还是长袖的。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轻,她已经习惯了轻手轻脚的活着。

手边的手机机屏幕亮了一下,今天是七月八号,明天就是她的十七岁生日了。

沈谙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不对,应该是得罪了所有神仙。

否则没法解释,她这十七年的人生为什么能倒霉成这样。

沈谙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时间,就把手机扣在了床板上,继续穿衣服。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沈谙的手顿了一下,她不是在害怕,她只是在判断,这人今天的醉意到了什么程度,自己需要做什么准备。

她的卧室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了。

桌子靠着墙,墙上是她唯一称得上奢侈的东西,一张海报。

海报里的叶清规穿着黑色的礼服裙,领口别着一枚蓝宝石胸针,五官清晰得像一幅工笔画。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淡淡的,像山间清晨的薄雾,不是冷,是远,但她的那种远,并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如明月般的清朗。

像是站在高处看人间的烟火,既不是俯视也并不亲近,只是远远的、淡淡的看着底下所有人。

叶清规,二十三岁,最年轻的三金影后。

海报旁贴着一张从报纸上剪切来的照片,纸已经泛黄了,是五年前的旧报纸,那一年叶清规还不是影后,只是刚出道的新人。

在一部历史剧里演了一个只有三场戏的亡国公主,那部剧叫什么名字她已经不记得了。

而沈谙那年才十二岁,看到的那天,恰逢她被父亲暴打。

她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擡头却看到了电视里的公主。

她在剧里只出现了三场戏,第一场是公主在御花园里和皇兄下棋,她穿着湖绿色的宫装,落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眉眼间是一种天真的清傲。

第二场是城破,公主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底下是冲天的火光和黑压压的敌军,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悲悯。

第三场是公主自尽,她穿着嫁衣,把匕首抵在胸口,轻声说了句经典的台词:来生不做困城人。

沈谙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突然间意识到,一个人可以有许多种活法。

可以干干净净的、不染尘埃的活着,可以活成一束光,一泓水,一轮明月。

哪怕无法改变出身,也可以努力选择主导自己的人生。

从此,这张照片就被她贴在了床头。

说起来挺可笑的。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十七年,感受到的唯一的光,来自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沈谙!出来做饭!」

客厅里传来男人的吼声。

沈谙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里,起身开门。

客厅不大,沙发破了几个洞,茶几上堆着啤酒罐和花生壳,电视开着,声音很大,正在播什么抗日神剧。

厨房就在客厅旁边,中间连个隔断都没有。

沈国富,她名义上的父亲,正光着膀子,歪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边缘,肚子松松垮垮地垂在皮带外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面前的茶几上歪着三个空酒瓶,还有一个倒在地上,酒液洇湿了一片地板。

「磨蹭什么呢?老子饿死了!」

沈谙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更小,水池里堆着没洗的碗,灶台上什么都没有,锅里是空的,刘秀芳显然还没回来。

沈谙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把蔫了的青菜、两个鸡蛋和半块豆腐。

「臭丫头!」沈国富看见她出来了,像是找到了新的出气口。

「没看见你老子在这儿坐着?一点眼色都没有!赔钱货,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见人连个屁都不放!」

沈谙关上冰箱,脸上没什么情绪。

沈国富还在骂,从赔钱货骂到当年就不该养你,又从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骂到跟你那个妈一样是个白眼狼。

他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吼:「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谙走出厨房,「菜不够了。」

「不够就去买!」沈国富在外面嚷嚷,「老子给你的生活费呢?」

生活费。

沈谙差点笑出来。

他从工厂下岗之后,虽然找了个工地活,但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没正经上过班,家里所有的开销都靠母亲刘秀芳在超市做理货员的那点工资。

上个月刘秀芳的工资刚发下来就被沈国富拿走,说是要跟朋友合伙做买卖,结果买卖没见着影子,酒倒是买了不少。

沈谙懒得争辩,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那是她帮同学抄作业攒的,她下楼去买了把青菜。

等饭做好端上桌,沈国富又开了一罐酒。

刘秀芳也从外面回来了,她穿着超市的红色工作服,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疲惫,进门看到沈国富在喝酒,她的肩膀明显缩了缩。

「回来了?」沈国富斜眼看她,「正好,去给我再买两罐酒。」

「国富,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

「让你去你就去!」

刘秀芳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沈谙看了一眼,那些钱里有一块的,有五毛的,最大面额是五块。

母亲出去了,沈谙坐在桌边,安静的吃饭。

父女俩谁都不说话,电视里的枪炮声填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