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坐到苏明对面，端起酒杯，又放下。
「苏明，我不想绕圈子。」
「你说。」
「女主角，我比刘诗诗和唐嫣更合适。」
「理由？」
「我能放得开。」
杨蜜看着他。
「她们一个太仙，一个太甜。刘诗诗跳舞确实厉害，可她演不出那种在夜场讨生活的感觉。唐嫣也不行，她身上没有那股劲。」
苏明靠在椅背上，没有表态。
杨蜜继续说：「这部电影很重要，我不想错过。」
「所以你来单独找我？」
「对。」
「你觉得单独找我，角色就会给你？」
杨蜜顿了一下。
「至少能让你更了解我。」
酒吧中央摆着一根钢管。
那是原本就有的设施。
苏明视线扫过去，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刘诗诗有专业舞蹈功底，这一点，你确实比不过。」
杨蜜手指收紧。
「谁说我比不过？」
「你会？」
「可以学。」
「角色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学。」
杨蜜沉默几秒，忽然起身走向那根钢管。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苏明没有阻拦。
杨蜜脱下外套，擡手握住钢管。
她显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动作也不够标准，但她足够大胆，敢放下姿态，也敢把角色需要的情绪往外放。
苏明坐在原地，神情平静。
刘诗诗的清冷气质太重，几乎已经被他排除。
杨蜜确实更贴近角色。
但这不代表她今晚就能拿到特殊名额。
苏明见过太多心思复杂的女人。
杨蜜的目的很清楚。
她想拿角色，也想借他这块招牌往上走。
等到酒吧重新安静下来，杨蜜停下动作，呼吸有些乱。
「怎么样？」
「复试再说。」
「你还是不肯给答复？」
「试镜是试镜，私下是私下。」
杨蜜看着他。
「如果我们三个表现差不多呢？」
苏明端起酒杯，语气随意。
「那我优先考虑你。」
第二天一早，苏明独自离开酒店，结清全部房费。
杨蜜两个小时后才勉强起身。
她坐在床边，脸色不太好看。
苏明没有给她角色，也没有给她任何明确承诺。
昨晚的独处，更像是他随手找了个消遣。
杨蜜心里憋着火，却很快冷静下来。
苏明的地位摆在那里。
只要能和他搭上关系，哪怕拿不到《我不是药神》的女主，对她冲击电影圈也有巨大好处。
这笔帐，她算得明白。
当天，工作室又迎来两位试镜者。
刘小丽带着刘亦菲走进试镜间。
当年拍摄《仙剑奇侠传》时，苏明和刘亦菲饰演的李逍遥、赵灵儿火遍全网。
无数观众磕两人的荧幕情侣。
可拍摄期间，刘小丽几乎寸步不离守着女儿。
苏明没有私下接触刘亦菲的机会，也从未主动讨好过她。
如今再见，刘亦菲依旧漂亮，只是比当年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苏明礼貌开口。
「开始吧。」
刘亦菲完成了整段试镜。
刘小丽站在旁边，始终注意着苏明的表情。
赵金麦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水杯，一句话没说。
试镜结束后，刘亦菲看向苏明。
「我演得怎么样？」
苏明沉默片刻。
「不合适。」
刘亦菲脸上的笑意停住。
「是我哪里没演好？」
「角色不适合你。」
「我可以改。」
「不是改的问题。」
苏明看着剧本。
「你这些年演的角色，观众已经形成印象。仙气、清冷、神仙姐姐，这些标签太深了。让观众接受你去演夜场跳钢管舞、独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很难。」
刘亦菲没有说话。
苏明继续道：「还有演技。这个角色需要很重的生活感和爆发力，你目前达不到电影的要求。」
刘小丽脸色变了。
「不给复试机会？」
「没有。」
赵金麦差点没压住嘴角。
刘亦菲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又看向这个比自己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女孩，胸口发闷。
她离开前，回头看了苏明一眼。
那目光里有不甘，也有难堪。
走出工作室后，刘小丽终于忍不住。
「他就是记恨我。」
刘亦菲低声道：「妈，别说了。」
「当年拍《仙剑》的时候，我不让他靠近你，他现在才故意卡你。」
「不是。」
「怎么不是？」
刘亦菲没有再解释。
她比谁都清楚，苏明如今根本不在意她。
苏明坐在试镜间里，只觉得这件事荒唐。
当年拍《仙剑奇侠传》时，他从没在意过刘亦菲，更谈不上为了接近她去讨好谁。所有防备和揣测，都是那对母女的一厢情愿。
杨蜜回到住处时，天已经亮了。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些发白的脸，心里压着一团火。
前一晚，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她放下姿态，主动展示，甚至把自己最不愿让人看见的一面摊在苏明面前。可到最后，苏明还是没有给出一句明确的话。
「复试再说。」
这四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换成别人，杨蜜早就转身走了。
可苏明不一样。
电视剧一线女星再风光，真正进了电影圈，也得从头开始争资源。电影演员的咖位、奖项、商业价值，天然压过电视剧演员一头。圈里那些红透半边天的女星，哪一个不想往大银幕挤？
刘亦菲这些年一直守着电影圈，不肯轻易回头拍电视剧。
可一部《花木兰》之后，她的路走得并不顺。大制作没少接，真正能让人记住的代表作却始终没出来。
而苏明手里的《我不是药神》，就是很多人眼里的机会。
杨蜜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剧本。
「苏明，你最好别耍我。」
复试当天，工作室里的气氛明显比第一次更紧。
杨蜜、刘诗诗、唐嫣三个人全到了。
赵金麦坐在角落里，抱着手臂，一双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扫。
她最不希望拿到角色的人，就是杨蜜。
因为她看得出来，杨蜜对苏明的心思并不单纯。
苏明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剧本，神情没什么变化。
「还是昨天那段。」
「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白天没人理解，晚上还得去夜场赚钱。」
「我要看的不是哭，也不是跳舞。」
「我要看你们到底像不像这个人。」
唐嫣第一个上场。
她的表演很稳。
情绪到位，台词也没有问题。可苏明看完后，只是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笔，没有给出评价。
刘诗诗紧接着走上前。
她的舞蹈功底确实很好。
动作干净，身段漂亮，钢管舞的部分比昨天熟练不少。可她身上那股清冷感太重了，哪怕换了衣服，也像是误入夜场的富家小姐。
少了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却不得不咬牙撑下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