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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物?跟我全骑士之力说去吧_第9章 真少爷在打工?方清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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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少爷在打工?方清瑶

手表事件之后,方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没有人再提起那天的录音笔,没有人再提起方正跪在地上的眼泪。

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方正第二天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早餐时帮大姐倒咖啡。

下班后陪七妹做实验,周末还陪着三姐去靶场练枪。

姐姐们对他的态度也迅速回暖,毕竟十八年的相处不是一段录音就能抹掉的。

但方凝冰注意到了一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她发现方正现在每次提到方源时,措辞变得更谨慎了。

不是不说坏话了,他从来不说坏话,而是把那种「担忧」和「关切」包装得更精致了。

他会在大姐面前提起方源时用更温和的语气,会在二姐问他方源最近在做什么时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然后说「哥哥最近好像很忙,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表情比任何坏话都有效,因为它暗示方源在疏远家人。

而方正作为弟弟正在为此感到难过。

方凝冰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但没有写进笔记本。

笔记本是记客观事实的,而这种东西属于主观判断,她暂时还需要更多证据。

至于他为什么记录这些?

自然是她也发现了方正的一些问题,明明是相处了十八年的弟弟。

可是为什么对方会变成这样?

方源才回到家里几天,就开始陷害对方?

那之前是不是已经发生了?

尤其是方正是享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奢华人生十八年。

竟然还陷害真正的方家少爷!

想到这里,方凝冰把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更具体的目标。

第一周,她在走廊里和方源擦肩而过的时候。

注意到他穿的是接风宴上那件白衬衫。

袖口的磨破边缘还在,没有缝补的痕迹。

第二天,他换了另一件浅蓝色的旧衬衫,领口内侧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淡黄色汗渍。

第三天,他又穿回了白的那件。

方凝冰在笔记本上写:「第一周,三件旧衬衫轮换,袖口磨破,未缝补。」

第二周,她在楼梯上碰到方源下楼,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袖口的扣子掉了,用一根别针临时别着。

方凝冰注意到那根别针已经有些生锈了,大概是在哪个抽屉角落翻出来的。

她又在笔记本上写:「第二周,还是那三件,扣子掉了用别针代替,针脚很密,但不熟练。」

第三周,她在洗衣房看到了方源晾的衣服,两件衬衫挂在晾衣绳上。

其中一件的肩膀处多了一道缝补的痕迹,针脚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缝得很密。

方凝冰站在那根晾衣绳前看了很久,一个连买件新衬衫的钱都没有的人。

正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她回到房间,在笔记本上写:「第三周,肩膀处缝了一针,针脚歪扭,但很密,自己缝的。」

之后她在厨房倒咖啡的时候,方源正好推门进来,从餐边柜上拿起一个没人动过的水煮蛋。

他还是穿着那三件衬衫中的一件,肩膀上那道歪扭的针脚还在,袖口的磨破边缘也没有任何改善。

方凝冰端着咖啡杯站在厨房角落里,看着他站在水槽边剥蛋壳。

他的动作很安静,吃完把蛋壳丢进垃圾桶,洗了手,转身走出去。

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

方凝冰回到房间,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第四周,依然如故。」

她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字:「家里每个月都打生活费,但他穿的还是那三件旧衬衫。」

写完这行字之后,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她盯着那些晃动的光影看了很久。

她没有去找方源对质,没有把笔记本拿给任何人看。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里,一段录音都换不来一句正式的道歉,几行字又能改变什么呢。

但她可以继续观察,继续记录,至少,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真相!

方清瑶今天加班到很晚。

连续开了三个跨国视频会议,审完两份投行意向书,又和欧洲分公司就汇率对冲方案吵了四十分钟。

她揉着太阳穴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在她身后熄灭。

开车回方家庄园的路上,她才发现自己一整天只吃了一顿午饭。

如果那个在会议间隙啃掉的能量棒也算午饭的话。

胃里空得发慌,脑子却还在高速运转,全是明天晨会要用的数据。

她需要一杯咖啡。

不是庄园里那种现磨的,需要等十分钟的咖啡。

是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喝到的冰美式。

她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停了车。

自动门滑开的时候,她正低头在包里翻手机,另一只手已经在摸钱包。

冰柜的位置她烂熟于心,进门左转第三排货架,最上面那层是碳酸饮料,冰美式在第二层右手边。

她走过去拿了瓶子,拧开瓶盖先喝了一口,然后才想起来还没付钱。

她往收银台走去,同时擡起眼。

她停下了脚步。

收银台后面站着的人穿着深蓝色的便利店员工服,袖口有松紧带,胸前印着便利店的名字。

他正在收银,动作很熟练,扫码,报金额,收钱,找零,然后从柜台下面拿了一根吸管递给前面的顾客。

顾客接过吸管走了,自动门在她身后合上。

然后那个人擡起头,看向站在冰柜旁边的方清瑶。

方源,她的弟弟,方家的真少爷。

穿着便利店员工服,站在收银台后面。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一秒,也许是两秒。

方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慌乱,没有羞愧,没有「被发现了」的窘迫。

就好像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后面这件事,和站在方家庄园客厅里一样自然。

「方源?」

方清瑶的声音先是疑惑,那种在大脑还没完全处理眼前画面的瞬间发出的本能疑问。

然后她看清了,不是看错了,不是眼花,不是加班太晚产生的幻觉。

站在收银台后面的这个人,穿着便利店员工服的这个人。

就是在家里被所有人评价为「上不了台面」的那个真少爷,她的亲弟弟。

方源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码放硬币。

他扫了冰美式的条码,收银机发出清脆的「滴」一声,「六块。」

方清瑶没有付款,她的手指攥紧了冰美式的瓶身。

她盯着方源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员工服。

盯着他胸口印着的便利店名字,盯着他熟练扫码的动作。

这些画面叠在一起,在她脑海里炸开,然后迅速被一种灼热的情绪点燃。

不是心疼,她怎么会心疼这个才回来的弟弟?

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