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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清水文女配,被男主强制爱了_第3章 穿成男频权谋文男主身边的小狐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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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成男频权谋文男主身边的小狐狸3

夜风从破败的院墙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温枝趴在干草堆里蜷成一只雪白的毛球,狐耳低低耷拉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阖盯着土屋那扇歪斜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晕,偶尔能听见里头木柴噼啪的轻响。

她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摊在草堆里,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尾巴无意识地扫着干草屑,脑子里翻来覆去把溏心蛋给的人物信息过了好几遍。

镇长独女,温柔善良。

」溏心蛋。」她在心底幽幽开口。

【在呢宿主!】

」如果我现在跑出去找镇长女儿,跳进她怀里打滚撒娇卖萌,让她把我抱走当宠物养,然后我再每天往沈淮安院子里溜达,算不算曲线救国完成任务?」

【……宿主,理论上来说,您确实可以通过接近镇长女儿间接接近男主,但有个小问题。】

」什么?」

【镇长女儿被设置为极其怕毛茸茸的生物。她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疯狗追过三条街,从此见着带毛的东西就浑身发抖,这也是为什么原着里她养的猫是无毛猫。】

温枝狐脸一僵,两只耳朵朝后抿成了飞机耳。

」……你再说一遍?她养无毛猫?」

【原着设置如此,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数据库。】

温枝深深吸了一口夜风,凉意顺着狐鼻子窜进肺里,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她把脸埋进前爪间,闷闷地蹭了蹭干草。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她现在就是一只狐狸,毛茸茸的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先苟住再说。

墙头上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响,温枝耳朵尖倏地一动,猛地擡头。

夜色里,一只灰扑扑的野猫正蹲在墙头,竖瞳幽幽泛着绿光,居高临下盯着她,尾巴尖轻轻一甩,姿态高傲。

温枝与它对视三秒。

那只野猫忽然咧开嘴,发出了一声充满威胁的低低嘶叫,弓起背脊,浑身的毛都奓了起来。

温枝:」……」

不是,你一只本地猫,对我一只外地狐凶什么凶?这片院子又不是你开的!

她不甘示弱地撑起前爪,努力从草堆里站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一些。

可惜幼崽狐狸的身量对上成年野猫实在没什么优势,她又刚被吓得腿软,四只爪子在干草堆里打了滑,噗通一声又摔了回去。

温枝发誓她听见了那只猫嗤笑。

然后看着它轻盈地跳下墙头,尾巴高高翘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温枝趴在草堆里,狐脸埋在草屑间,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这什么破系统,这什么破世界。

她现在是连一只野猫都能霸凌的狐狸幼崽。

土屋的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温枝猛地擡头,看见沈淮安逆着昏黄的油灯光站在门口。

少年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温枝鼻尖抽了抽,闻到了一股米汤混着野菜的清寡香气。

沈淮安没说话,只是走到草堆边,弯腰把碗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距离拉近时温枝看清了他的脸,少年的眉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颧骨上还沾了一点锅灰,大约是刚在灶前忙活过。

他把碗放下便直起身,甚至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又往屋里走。

温枝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只碗。

粗瓷碗沿缺了一角,米汤寡淡,上面只浮着几片零星的野菜叶子,连油星都没有。

可热气袅袅地升腾着,在冰凉的夜风里格外温暖。

」嗷……」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沈淮安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从门框边偏过半张侧脸,昏黄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上镀了一层暖色,嗓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吃就倒了。」

温枝垂头看着那碗米汤,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粉嫩的鼻尖探进碗沿,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温热的米汤带着野菜淡淡的清苦味,并不美味,但对一只饿了一整天的狐狸来说,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

她埋头喝了起来,两只前爪搭在碗沿上,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着。

土屋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温枝舔干净碗里最后一口米汤,擡起头时,恰好通过那条缝隙看见里面的光景。

沈淮安坐在一张缺了腿、垫了半块砖头的矮桌旁,手里捏着一根削尖的竹篾,低着头正在编什么。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少年的动作很慢很专注,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着粗糙的竹条。

温枝看了很久。

看来这个沈淮安不是坏人,他还给狐狸喂饭,不像刚刚那个野猫。

【系统,我怎样做才能唤醒他的记忆?】

溏心蛋思考了一下,【宿主不能着急,男主失忆是因为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心病还要心药医。触发关键剧情后自有提示。】

温枝:【溏心蛋,你现在怎么老神叨叨的,不行你现在去沾个胡子吧,这样更像坑蒙拐骗的老道。】

溏心蛋:【叮——尊贵的宿主,您好!系统溏心蛋已自主切断与系统的链接,预计1分钟后恢复链接。】

温枝听后一笑,这小系统还挺有脾气的,还和自己冷战1分钟。

——

温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干草堆不算暖和,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但她太累了,魂魄穿越再加上被拎着后颈提溜了一通,狐狸的幼崽身子骨撑不住,蜷在草堆里没多久就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晨光从破败的院墙外斜斜洒进来,落在她雪白的绒毛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温枝迷迷糊糊地撑起前爪,脑袋还晕乎乎的,下意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嫩的小舌头卷了卷,露出尖尖的小乳牙。

院子里很安静。

土屋的木门还关着,里头隐约传来轻微的动静,大约是沈淮安已经醒了,正在收拾。

温枝抖了抖浑身的毛,把沾在肚皮上的几根干草屑甩掉,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毛有点脏了,沾了土灰和草屑,原本雪亮蓬松的狐尾也灰扑扑的。

她用小爪子扒拉了两下脸,越扒越觉得挫败。

就这副灰头土脸的小狐狸模样,拿去镇上能换几个钱?三文?五文?

她打了个激灵。

不行,必须想办法留下。

温枝擡眼望向院墙外的方向,狐狸的耳朵尖微微转动,捕捉着远处镇上传来的模糊人声和鸡鸣犬吠。

她脑中飞速转动着,忽然灵光一闪。

用食物讨好他。

不管是人还是狐狸,在饥饿面前都没什么尊严可言,昨天那碗米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沈淮安给她一碗野菜米汤,她就能对他产生三分好感,那如果她」回赠」他一份更丰盛的食物呢?

」溏心蛋。」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没有回应。

温枝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那句」自主切断链接1分钟」的提示。

她甩了甩尾巴,心说这小系统脾气还挺大。

不过没有系统她也得行动。

温枝深吸一口气,迈开四条小短腿,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院子。

破败的木栅栏有一处歪斜得厉害,底下刚好留出半尺高的缝隙,她身子一矮,轻而易举地钻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比她想像中热闹。

小镇不大,但街巷间已经有了早起的烟火气,包子铺的蒸笼冒著白雾,卖菜的老妪蹲在路边,将沾着露水的青菜一把把码好。

温枝缩着身子贴着墙根跑,雪白的一团在地上飞快地移动,偶尔有人低头看见了,也只当是谁家跑出来的小狗崽,没多留意。

她的目标很明确。

镇长家的宅子在这条街最气派的转角处,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即便是清晨也有家仆在洒扫。

温枝远远地绕开了正门,从侧巷摸到了厨房的后窗。

窗户半开着,灶台上摆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

澄黄的糕体上缀着星星点点的干桂花,糖霜细细地洒了一层,甜丝丝的香气顺着窗缝飘出来,简直要把狐狸的魂儿都勾走了。

温枝咽了咽口水,狐狸的小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但她忍住了。

这是给沈淮安的,系统数据上好像说他喜欢吃这个。

她要靠这碟桂花糕换自己一条命。

她踮起后腿,两只前爪扒在窗沿上,用鼻尖顶开半掩的窗扇,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去。

厨房里空无一人,灶膛的火还在烧着,大约是家仆暂时走开了。

温枝心头一喜,叼起那碟桂花糕,后腿一蹬,轻盈地跳了下来。

碟子在落地时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温枝整只狐都僵住了,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屏息凝神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万幸,没有人来。

她叼着碟子飞快地窜出了侧巷,一路沿着墙根狂奔,白色的尾巴在晨风中拖成一条直线,心脏砰砰跳得快要炸开。

做贼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刺激到她四条腿都快打结了。

好不容易钻回沈淮安家的破院子,温枝把碟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低头检查了一下,桂花糕完好无损,一块都没碎。

她松了口气,趴在一旁喘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个自认为最乖巧的姿势蹲好,两只前爪并拢,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身侧,琥珀色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土屋的门。

她等着。

阳光渐渐升高,从院墙顶上移到了院子中央,暖融融地洒在青灰色的地面上。

温枝等得腿都麻了,好几次想换个姿势,又怕男主正好在那一刻推门出来,看见她四仰八叉的丑态。

她硬撑着。

终于,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沈淮安踏出门槛,晨光落在他瘦削的肩头。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衫,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间的冷硬在日光下柔和了些许。

他第一眼便看见了蹲在院子中央的温枝。

雪白的小狐狸端端正正地蹲在那里,跟前放着一只干净的瓷碟,碟中码着整整齐齐的桂花糕,澄黄诱人,糖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小狐狸见他出来了,琥珀色的圆眼猛地一亮,噌地从地上弹起来,四只爪子噔噔噔地跑到他脚边,兴奋地绕着他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子。

」嗷!嗷嗷!」温枝仰着脑袋冲他叫,然后回身跑到碟子旁,用鼻尖拱了拱碟沿,将糕点往沈淮安的方向推了推,仰头冲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沈淮安站在原地,垂眸看着那只忙前忙后的小白狐,表情纹丝不动。

温枝心里打着鼓,又跑回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再跑回碟子边,把糕点又推近了些。

来回折腾了三四趟,跑得气喘吁吁,尾巴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仰起头,琥珀色的圆眼睛里蓄满了殷切的期盼,无声地传达着心意:

你看我给你带了吃的!我很乖!我很有用!留下我吧!不要送我去换钱!

沈淮安终于动了。

他走到碟子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桂花糕,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蹲在一旁紧张地绞着爪子的小狐狸,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少年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辨不明情绪的低沉:

」你偷的?」

温枝整只狐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