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肆虐的破败山道旁,看见林聿州出现的那一刹,卓时宜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动。
绝境之中出现的依托,让她如同攥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来不及深思半分,指尖快速扣住车门把手,拉开副驾车门,侧身迅速坐入车内。
车窗升起,隔绝了室外的风雨。
车内恒定的低温冷气扑面而来,尽数贴覆在她被雨水浸透的真丝上衣表层。骤然侵袭的冰凉穿透单薄衣料,渗入肌理,冷得她一哆嗦。
林聿州瞥见她被雨水打湿的上衣,变得透明的真丝材质,紧贴着女人胸前,勾勒出细腻柔和的曲线。
他眸光暗沉,喉结在脖颈间缓慢厚重地滚动一圈,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流。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卓时宜双臂迅速横抱在胸前,拧着眉嗔怪出声。
「你往哪看呢!」
林聿州扯了扯唇,顺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我看的还少吗?」
「你!」卓时宜被他直白的话堵得语塞,脸颊发烫,心头又气又窘,当即作势要伸手推门下车。
身侧阴影笼罩过来,林聿州倾身横跨过来,掌心摁住她的肩头,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老实待着。」
卓时宜瞥见车窗外的雨势,默默抿了抿唇,外面山上那么大的雨,狂风肆虐,连视线能见度都不及五米,现在下车跟荒郊野岭送死没什么区别。
林聿州收回黏滞在她身上的目光,擡手脱下身上熨帖平整的高定西服外套,罩在她潮湿的身前。
西服上残留着属于男人的温热体温和清冽冷香,细密入微地包裹住她微凉的身躯,一点点驱散着她身上的湿冷。
林聿州擡手发动车子,引擎低鸣平稳运转。密闭的车厢陷入一片静谧,只剩空调出风口送出的细微暖风流动声,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节奏。
卓时宜缓过劲来,下意识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调查我?」
林聿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没好气道:「是啊,老子就不该来接你。就该让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在这鬼地方待一晚上!」
「……」卓时宜一怔,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问题,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林聿州语气笃定,字字带着被辜负的愠怒。
卓时宜咬着唇,唇瓣抿得发紧,僵持片刻,语气生硬别扭地低声吐出几个字。
「反正、谢谢!」
要不是林聿州,就目前这狂风暴雨,她可要遭大罪了。
林聿州看着眼前车窗外的泥泞的山道,雨水冲刷得路面湿滑不堪,坑洼遍布。男人沉稳地放缓了车速,无比专注地盯着道路,胸腔一股无名火,烧得发闷。
「卓时宜,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是被你找到嫁进来了。」
卓时宜攥着安全带,漆黑凶险的盘山弯道让她心生怯意,无从反驳。
「你好好开车。」
她真的害怕一个不小心,她和林聿州就成亡命鸳鸯了。
林聿州只觉得头昏脑胀,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老子当年有罪大恶极到,让你要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逃避我、报复我吗?」
看见卓时宜离开他过成这个鬼样子,比杀了他都难受。
卓时宜掐着手心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是表面那么简单?
婚姻也不过只是她自保的一种手段罢了……
林聿州出身高门,锦衣玉食,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
车子平稳驶出山道回到镇上,最终在分叉路口转弯,驶入海镇唯一的富人区,停在独栋别墅的庭院之中。
卓时宜眼看不是自己常住的公寓,蹙眉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林聿州解开安全带,「车没油了,今晚就住这。」
卓时宜:「……」
这地方离她居住的公寓,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林聿州的车开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差这么一点路?
简直胡扯!
庭院内管家早已撑好一把黑色长柄雨伞等候在旁,林聿州侧身接过雨伞,下车后绕至副驾,擡手为她拉开车门,眼底带着浅浅的戏谑调侃。
「舍不得下车啊?」
卓时宜白了他一眼,快速从车里下来。
视线扫过身旁的车身,她不由得顿住目光,有些不忍直视。她从来没见林聿州的车子有这么脏的时候。
原本漆黑透亮的车身全是飞溅的泥渍,足以想见刚刚一路上有多么崎岖泞泥。
真不怨林聿州吐槽她嫁得偏。
已经走到别墅主厅门口的林聿州,回身看向还驻足原地的女人,「还不赶紧跟过来。」
卓时宜撇撇嘴,跟着男人一同踏入别墅内部,一路跟随至二楼卧室门口。
林聿州推开门,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干净白衬衫和休闲裤塞给她,「去浴室洗干净,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
「哦。」
卓时宜应声进了浴室泡澡。
温热的热水注满浴缸,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干净的木质冷香,与林聿州周身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知是浴室密闭热气的熏蒸,还是这熟悉的气息太过勾人,卓时宜的意识渐渐变得恍惚松散。
脑海中全是他们曾经恋爱时,在浴室放.纵的场景。
林聿州最喜欢从后面来。
分手前的最后一晚,他忍不住咬着她的耳垂,问她。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姿.势吗?」
她说:「因为……最深。」
那一瞬,她清晰看见男人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隐忍、苦涩、眷恋尽数交织。
林聿州用苦涩沙哑的嗓音告诉她。
「因为害怕看见你眉眼的厌恶。」
可说完,他却将她翻过身来,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喉结沉重地滚动。
「反正最后一次了,就这么看着我做。」
那晚的她,或许是害怕一旦不听话,林聿州就会反悔分手的事。
她卸下所有拘谨,坦然直视着他,承接他给她的所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卓时宜慌忙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掐断所有纷乱的回忆,从浴缸中起身。
另一边,书房。
沉静的门板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卓时宜轻柔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嗯。」
低沉的单字应声落下,卓时宜擡手推开书房房门。
屋内暖光静谧,早已洗漱好的林聿州穿着身黑色暗纹睡衣,原本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目光,落到进门的女人身上,深眸不由得眯起。
卓时宜身上只松垮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纯白衬衫,两条笔直白皙的腿,露在外面,衣摆堪堪遮住。
肌肤细腻莹白,在暖光下格外晃眼。
林聿州喉结重重滚动,嗓音低哑发沉。
「过来。」
卓时宜被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指尖紧紧攥着宽松的衣摆,缓步朝着他的方向走近。
林聿州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的全身,每一寸都未曾放过,眸色晦暗浓稠,翻涌着压抑的占有欲。
「你故意的?」
穿成这样就敢来见他。
「不是!」卓时宜急忙解释道:「你裤子太大了我穿不下,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别的能穿的裤子。」
「没有。」
林聿州回答利落,直言,「穿不上就不穿了,反正家里也没外人。」
「……」被占便宜的卓时宜无语道,「没有算了,那我走了。」
她刚转过身,还未迈出半步,身侧突然伸来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纤细腰身,用力一收。
卓时宜重心失衡,猝不及防地跌坐在男人紧实的大腿上,浑身紧绷,警惕又僵硬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林聿州擡起女人的下巴,眸色幽深。
「卓小姐,今天我帮了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卓时宜理直气壮,「我不是跟你说谢谢了吗。还要怎样?
他笑,「谢谢在我这儿可不管用。」
「……」
林聿州指腹轻轻摩挲她下巴细腻的肌肤,「从今天起,你欠我个人情,我帮你记着。」
卓时宜心底暗自轻嗤,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欠就欠吧,反正她也没打算还。
林聿州好似全然看穿她心底摆烂敷衍的念头,唇角勾起一抹幽暗的笑,声线裹着危险的预兆。
「人情欠久了,可是要收利息的。」
「……」
卓时宜心头一紧,当即想要挣脱起身逃离,却被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牢牢摁住腰肢,动弹不得。
「别动。」
忽然,林聿州俯身凑近她纤细的颈侧,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肌肤,深深吸气,贪恋地攫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宝贝你好香啊。」
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的宝贝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与他一样的气味,仿佛他们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变态!」
卓时宜擡手羞恼地推拒着他的胸膛,「你快放开我!」
林聿州未松手,盯着她脖颈间还残留的浅淡红痕,在男人眼中却格外刺眼醒目。
林聿州眸色一沉,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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