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单方面防御工程
傍晚正是港岛忙碌的时候。
孟雨把车就停在地库的出口,在隐蔽处的闪光灯亮之前,单坷垂头钻进车子的副驾驶。
单坷疑心这并不是出酒店的好时机,毕竟天还亮着。
车子驶出地库,他们并进繁忙的车流。孟雨像谍战片里的特工007一样,熟练地连打几个方向盘,随后瞄一眼后视镜,说:“单哥,没人跟了,可以放松一点。”
单坷这才回过神来。
他取下口罩,将头发用手往后梳,降下车窗看窗外才发现,他们已经开到了天使湾附近。
橘子色的余晖涂抹在天使湾之上,一幢幢塔一般高的建筑,边缘勾勒出玻璃墙反射的亮白色粗线条。在单坷眼里,平缓的波纹不断平行着往后退。
观景台站满了游客,就连只是在这条路上走的过路人,也会情不自禁为它的美丽和繁华露出笑容。
单坷升上一半车窗,忽然问孟雨:“你做钟佑情的助理有多久了?”
“四五年吧?”孟雨随口答,“我主要还是听Kelly姐的安排。”
单坷点点头,夸赞她:“你很厉害。”
“啊,单哥,你说开车吗?”孟雨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单坷与钟佑情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应该严防死守的,于是一笑,解释到,“我刚负责钟哥的时候,他名气还不大的,过了两年才慢慢有狗仔盯。不过了解他们就很好躲了。”
“这样子。”
“不过单哥你别担心,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跟,总之……”孟雨说到一半,猛然停住,自觉说错了话。单坷该担心什么事,不是她该说的,再说,单坷具体算是钟佑情什么人……她不知道。
她瞄一眼单坷的神色,并没有异常,才轻咳一声,提醒:“我们要到了单哥。”
作者有话说:
这片住宅区是港岛近几年最热门的房地产项目,以落地窗里天使湾的景色为卖点,很是抢手。
一梯一户的格局,电梯到入户门之间很狭窄。单坷迈出电梯门,只这一步,就正对着站到了钟佑情家门口。港岛的建筑总是这样拥挤,单坷想起自己以前住的公寓,叹了口气。
他擡起手臂,还没有敲下去,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钟佑情将门完全打开,站在玄关处。
傍晚,他却已经洗完了澡。头发还湿着,一小绺一小绺,乱乱地戳在头上。他穿的是睡袍,丝绸柔和了他身上硬朗的线条,即使背着屋内的光,单坷依旧不免将他胸膛的一片肉色看得清清楚楚。
“进来。”钟佑情后退一步。
单坷却一时没有动作。
“在想什么?”钟佑情以为他在迟疑,语气不由冷了一分。
“没什么。”单坷摇摇头。
屋内的布局简洁而宽敞,钟佑情买的这一套显然是顶配,客厅和房间的窗户都对着天使湾。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只剩浓郁的湖蓝色把海面和岸上的边界抹得模糊。
单坷住的房间在书房旁边,圆形的羊毛地毯铺在床下。他将自己的包取下来——这就是他全部的行李。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时间赶,为了方便,箱子是没办法拉,他只匆匆装了证件和银行卡在包里,却忽略了重要的问题。
住钟佑情家里,不带衣服,他穿什么?
“钟佑情。”单坷从房间里走出来,钟佑情就站在客厅倒水。
他在那人旁边站定,晃了晃手机,要求到:“你把家里详细的地址发我一份,或者给我孟雨的联系方式吧?”
“为什么?”
单坷抿一下嘴巴,考虑到钟佑情的工作性质,还是说了实话,解释:“我走得急,衣服都留在酒店里,方便的话让人帮我送过来,或者我买新的……”
“不行。”钟佑情一下子打断他。
这拒绝好像没过脑子一样,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驱使钟佑情说出来的。他看着单坷疑问的表情,开始找补:“我的意思是,孟雨她们已经下班了,这个点,你也叫不到合适的外送或者跑腿了。”
“不行吗?”单坷反问。
“嗯,”钟佑情硬着头皮说,“不行,你知道,港岛的工作时间很规律的,这会大家都已经下班了。”
解释到这,钟佑情已经说不下去了,这大概是他平生撒过的最大最拙劣的谎。但和他捕捉到的那一点、单坷对他的地盘排斥、要逃出去的极其微妙的危险相比,钟佑情觉得自己有必要坚持这样一点即破的谎言。
单坷的眉毛很慢地蹙得更紧了一点,像是在思考,或者在怀疑。
而后,他的表情完全放松了下来,歪着头问钟佑情:“好吧,你说得对。那我穿什么呢?”
钟佑情松了一口气,他被话里的那一点笑意蛊惑,无比诚实地承诺:“我给你拿,穿我的吧,我有新的。”
作者有话说:
等单坷洗完澡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天使湾亮起绚丽的灯光。
单坷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坐在床尾,等头发吹干之后,再用梳子将它们理顺。
钟佑情的睡袍对他而言有些宽大,只系腰带,领口显得太大,坐着的时候,光滑的布料几乎挂不住他的肩头。
吹完头发,单坷在房间里面兜圈,想找一个别针,把衣服别一下。
钟佑情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
“怎么了?”他问。
单坷回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有些无奈:“找别针,你衣服太大了嘛。”
“不舒服吗?”单坷用手捏着领口,钟佑情并不能看真切。
“也不是吧,就是不方便。”
别针最后还是钟佑情找的,他在首饰柜里挑了不少时间,才选定一个简约的胸针,以防会硌到单坷的胸口。
重新回到房间,这次钟佑情直接站到单坷面前。
单坷伸手,示意他自己来,钟佑情拿着胸针的手却向上一擡,另一只手捏上单坷的衣领,坚决地将单坷的手指挤走。
钟佑情没有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和单坷在一起的时间,好像需要很多谎话才能让他们维持他想要的样子,但那些话织成的网轻得过分。
单坷看着他,从那眼神里瞧出一点愤愤的情绪来,他的态度很强硬,动作却是轻柔的。等胸针别好,单坷主动问:“你本来来找我干嘛呢?”
钟佑情闻言,提醒他:“拖鞋穿上。”然后把人带到玄关。
他解释:“你要和我一起住到剧组开机,那之前我还有工作,你把家里的门的指纹录上,会方便一些。”
入户门是指纹智能锁,钟佑情按两下按钮,门把手上的屏幕就亮起一个指纹的样式,俨然准备好了采集。
单坷却没有动作,说:“告诉我密码就好。”在指纹传感器下面,就是九宫格的数字密码盘,这么看,似乎并没有录指纹的必要。
然而那几个数字仿佛最高机密,钟佑情连位数都不愿意透露。
看钟佑情不情愿,单坷又提议:“或者……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给Kelly和孟雨了。”这不是撒谎,为了预防突发情况,Kelly她们的确有钥匙。
钟佑情捏了一下拳,又松开,终于下定决心,将今天格外强硬的态度贯彻到底,直接牵住单坷的右手,将他的拇指粘贴采样的地方。
一下很轻的震感传上指尖,单坷成为了这把锁认可的人。这代表着,他只要轻轻擡手,就能进入这个属于钟佑情的房子。
钟佑情看着单坷微怔的表情,终于认可了自己的防御进程。
他的危机解除了,至少现在,单坷的确留在了他身边。
多诺万的谎言
无人在问的一个点:进门的时候单坷愣了一下是因为看到了钟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