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保健
第二天下班，宋乐来到和朋友约定碰面的地点，两人步行穿过三条街道，他见张佳良急匆匆的样子，便问：“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到了，就在前面。”张佳良指着前方。
宋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曾想，张佳良说的前方竟是一家洗浴城。
“嘿嘿，我女朋友在这里上班。”张佳良自豪地告诉宋乐。
宋乐：“……”
母胎solo的宋乐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这家店从外面看就和张佳良的形象一样，普普通通且毫无特色，但进来后却发现里面金碧辉煌非比寻常。没见过世面的宋乐被大堂两侧的金色圆柱晃瞎了眼，以至于墙上贴着的红底黑字的价目表都没看清。在前台小妹的带领下，宋乐和张佳良被带到了一间包厢，并换上了按摩服。
“随便躺，就当是自己的家。”张佳良坐在一张躺椅上，拿起桌上的橙汁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这里的消费不低吧？”宋乐看着桌上摆放的饮料和果盘，心想来这里一次不知道回去要吃几顿泡面。
“还行。”张佳良知道宋乐的心思，拿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塞，“甭紧张，这些都是免费的，技师一会儿就来了。”
宋乐脱掉拖鞋，坐在躺椅上，还是忍不住问：“你是在这里认识你女朋友的？”
“嗯呐，之前一个同事带我来这里放松，就这么认识了。”张佳良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行真不像外面传的，你可别带有色眼镜看人。”
宋乐想说自己才不关心张佳良和谁谈恋爱，他只担心这个月的生活费会超支！
“这里有菜单吗？”宋乐想知道价格，他在躺椅上东张西望，可菜单还没来得及找，门外就进来两个女人，一胖一瘦，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泡脚桶的男人。
“陆玫。”张佳良对着一个挑染绿发的女人招了招手，“我朋友，宋乐。”他对一旁的宋乐小声说：“我女朋友漂亮吧。”
宋乐从躺椅上撑起身子，礼貌地说：“你好。”
“帅哥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陆玫笑眯眯地问，假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放电。
宋乐“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烫。
两个男人把泡脚桶放在地上便走开了。张佳良把双脚泡进桶里，见陆玫坐在宋乐面前，问：“玫玫，你不过来帮我按吗？”
“哎呀，帅哥，我技术不错的，我按不也一样嘛。”和陆玫一起进来的胖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张佳良的对面，朝他抛了个媚眼。
张佳良最受不了女人的吹捧，这会让他什么都答应：“行行行，好好按吧。”
一旁的宋乐倒是无所谓谁来按，他看陆玫已经坐在他面前，动作娴熟地把他的双脚放进水桶内，“水温还可以吗？”她擡头望着宋乐。
“可以可以。”宋乐有些紧张。
陆玫一边帮宋乐洗脚，一边说：“你平时穿运动鞋比较多吧？脚底挺软的。”
宋乐佩服现在洗脚妹跟算命先生似的什么都知道，他庆幸自己没有脚臭，不然今天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他和我一样，天天穿运动鞋。”张佳良闭着眼靠在躺椅上，一副享受的姿态。
“你们脚底都挺软的。”陆玫说。
胖女人帮张佳良擦干双脚，然后按揉起了其中一只，“软是挺软的，就是……” 她缩了缩鼻子，问：“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馊味儿？”
“馊味儿？我没闻到。”陆玫说。
“你没闻到吗？”胖女人一边按，一边狐疑地说：“我鼻炎都闻到了。”
“哎唷！”张佳良突然蹭得从躺椅上弹起，瞪着胖女人凶巴巴地说：“大姐，你轻点，这手劲儿太大了。”
胖女人看着张佳良，有些委屈：“哥啊，我这还没用力呢。”
“专心点。”张佳良批评完便躺了下去。
“我真没用力，要不然我现在用一下力，你就知道我刚才有没有用力。”胖女人说完便在张佳良的脚底用力按了几下，疼得张佳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了身，嗷嗷乱叫起来：“啊啊啊！噢噢噢！疼！疼！”
“呀，哥，你咋这么大反应呢？你这肾是不是有点虚啊。”胖女人说。
“换人，我要换人！”张佳良大呼小叫起来。
“还是让我来吧。”陆玫笑着站了起来。
胖女人板着个脸，自言自语地辩解自己没用力，她委屈地坐到宋乐面前，捧起了他的脚。
宋乐本来就有些紧张，现在胖女人坐在他面前就更紧张了。
“随便按一下就行了。”宋乐关照道。
“放心，不会太使劲的。”胖女人见宋乐说话挺客气的，便好奇地问：“小帅哥，今年多大了呀？”
“二十出头。”宋乐不敢得罪这大姐，生怕今晚走不出这个门。
“瞧这脚，又白又嫩的。”胖女人说，“要是疼就跟姐说，别忍着啊。”
“嗯。”宋乐被按了几下，奇怪的是他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觉得她比陆玫要按得好，舒服得令他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他又梦到了那个梦：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树林中，宋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分不清方向，却不敢停留。突然，林中传来一群鸟叫声，他擡头望向天空，但除了高耸入云的树枝外他什么也没看到；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人在追赶，紧接着又是一群鸟鸣；他知道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便跑了起来，然而，一支冷箭却不偏不倚地向他飞来。
宋乐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膛。“是梦。”他松了口气，发现房间里只剩他一人。他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去隔壁的换衣间换衣服，没想到出来时却看到陆玫站在外面。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他有些尴尬。
“没关系，来我们这儿的客人都会这样的。”
“张佳良呢？”
“去前面结账了，这个是送你的。”陆玫将一张使用劵塞在宋乐手里，然后笑盈盈地走了。
宋乐愣了一愣，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券就看到张佳良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是他随手把劵塞进了裤兜。
“多少钱？”宋乐问。
“没几个钱。”张佳良说。
“那宵夜我请，想吃什么？”
“emmm……烤串！”
两人吃完后已近凌晨，宋乐到家后便睡了。虽然这一夜他没再做那个奇怪的梦，但第二天却睡过了头。
翌日早上，宋乐奔出地铁，骑着地铁站外唯一一辆且没有坐垫的小黄车赶去公司。他气喘吁吁地卡在8:59分成功打卡，进门就看到领导拿着咖啡走进会议室，他这才想起早上有个会要开，便赶忙冲向自己的工位。可还没等他把电脑打开，就听到同事喊他的名字。
“宋乐！”同事朝他跑来，“你东西掉了。”
“啊？”宋乐屁股还没坐热，心跳得贼快。
“这是你的吧？”同事把一张劵放在他桌上，“我看你打卡的时候掉出来的。”
宋乐瞧了瞧，“是我的，谢谢。”他想起这是昨晚张佳良的女朋友送的券，现在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张免费的全身按摩劵，不过截止日期就在本月月底。
“都31号了，明天就过期了，看来今天就要用掉它。”他不想浪费，决定今晚就去用掉。
第二次去洗浴城的宋乐可以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前台小妹见他又来光顾，态度比昨天更加热情，不过当他拿出免费的全身按摩劵后，前台小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先去换衣服。”小妹心不甘情不愿地带他去换衣间，并告诉他包厢在6号房。
宋乐换完衣服后来到6号房间。白色的房间里，就只放了一张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海中竟浮现出了太平间里的那张床。
“宋乐。”门口突然传来了陆玫的声音。
宋乐被吓了一个激灵，他回过神，发现陆玫已经关上了门。“我来把那张券用了。”他看着妆容浓艳的陆玫，紧张地解释。
陆玫听后笑了笑，驾轻就熟地说：“躺上去，先帮你放松放松。”
宋乐很听话，立马便躺到床上，但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盖着白布的床。
“你肩膀好硬啊。”陆玫双手揉捏着宋乐的肩背，“平时一直都对着电脑吧？”
“嗯。”宋乐心不在焉，他想起了在床旁边站着的盛师傅。
“你肩膀硬，但腰很软。”陆玫的手慢慢往下按揉，直达宋乐的臀部。
“这里不酸。”宋乐怕痒，挪了挪身体，“就肩膀痛。”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用一点玫瑰精油。”陆玫说完便上手从后背脱掉了宋乐的衣服，动作快得不让宋乐有时间反抗。
宋乐被扒光了上衣，后背顿时凉飕飕的，这种感觉就像那天在太平间里一样。
陆玫的双手涂满了精油，在他的后背上下左右来回地按揉，并伏在他耳边低语道：“我要给你最棒的体验。”
宋乐没明白陆玫的意思，冰凉的触感和身体的酥麻不经让他想起那个在太平间里遇到的男人，对方仿佛就在他面前，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他，然而，现实却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陆玫突然坐到他的背上，压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滚，他以为她要给他踩背，谁知竟感觉后背像是被小狗一般在舔，凉飕飕，湿哒哒。
“你，你干什么？”宋乐惊讶地问。
“小帅哥，让姐姐我尝尝你的味道。”陆玫舔了舔嘴唇，用指甲在宋乐的后背上划了一下。
“嘶。”宋乐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上划了一道，他猛地一转身，将陆玫踹下了床，然而，他却震惊地发现地上的女人正披头散发地瞪着他，那双眼变得血红。
“什么鬼！”宋乐跳下床，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直冲大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门外迎接他的竟是一群警察。
“警察查房，男左女右都给我站好了，身份证都拿出来。”
看见警察的宋乐立刻关上了门，他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忐忑不安地看着地上正朝他慢慢爬来的陆玫。“我怕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他咬咬牙，又把门打开了。
“警察查房。”警察看到宋乐说，“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带了。”宋乐难掩紧张。
“站外面去。”警察瞥了他一眼，接着便往房间里走。
宋乐站到门外，心怦怦直跳，他听见陆玫对警察反复解释：“人家真的是正经按摩的。”
她胡说！宋乐恨不得冲进去和警察说这个女人她一点都不正经！
“少废话，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厉声道。
“呜呜呜……”陆玫捂着嘴呜咽起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警察毫不客气地说。
房间里突然没了动静，宋乐偷偷朝里面瞧了一眼，见陆玫乖乖地把身份证交给警察，全然不像刚才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
难道刚才是误会？宋乐陷入自我怀疑。在做完身份证登记后，他赶紧开溜，生怕陆玫再找他麻烦。他背后又湿又痒，回到家后，搓了两遍的澡才把那滑溜溜的东西给洗掉。终于，他累得躺在床上，想到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便安心地睡了。
初夏的天气又闷又湿，宋乐不舍得开空调，夜里一般都开着窗睡觉。不知是不是回南天的缘故，即便洗完澡他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他辗转难眠，半夜醒来后发现窗户是关着的。“怎么被关起来了？”他摸着黑，起床去开窗户，谁知竟看到陆玫穿着吊带裙站在楼下，绿色的长发随风飘散。
宋乐吓得躲在墙角，以为自己大晚上看花了眼，他鼓起勇气再次朝外望去，然而，却看到陆玫擡起头，正诡异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宋乐：累了，想去做按摩
盛怀山：我帮你按
宋乐：嗯？你脱我衣服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