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火辣辣的疼，全身像散架一样。
洛桑从迷惘中醒来时，便是如此。
「哎！师弟，来喝点水。」
一睁开眼，便是赞布那张大脸，和他手中递过来的温热奶茶。
「我这是怎么了？」
洛桑忍着身体的不适，发出了疑问。
一听这话，赞布眉飞色舞了起来。
「洛桑师弟，真是厉害！我当初花了七天，也就是幻境中的七年，才厌倦了俗世中的庄园主生活，没想到师弟竟然只用了六天！师弟果然是有慧根的！」
洛桑一听这话，沉默了，想起往日六年的种种经历，求赞布说个清楚。
赞布让洛桑喝奶茶，自己则是讲起了前后始末。
原来，这是一场福利，这是法师对于每一个新人的福利。
只要能从这场特意编制的幻梦中提前苏醒，那么对于修行的好处是有好多的，就算不能醒来，七天后身体到达了极限，也会让人收益良多。
根据赞布所说，他当年在幻梦中的遭遇就是资质不足，下山当了庄园主，好好的度过了七年。
这七年里，他每天过着奢靡的生活，最后终于感觉到了厌烦，想起了自己想要修佛的决心，这才摆脱了幻境。
听完赞布的讲述，洛桑心中有着思索，他抿了一口奶茶，又有了新的疑问。
「赞布师兄，为何我昏迷前，好像听到了女声，那是？」
「那是水月法师！寺内的上师。」
赞布的语气带着崇敬，接着又补充道：「洛桑师弟，给你个告诫，踏上修行路，就只有三种身份，后辈，同道，前辈。你如今身子弱，先在床上养伤，饭食我会送来，等你回复好了再说。」
说罢，赞布就留下一桶奶茶出去了。
洛桑消化完赞布述说的信息后，随即打开皮肤。
【姓名：洛桑】
【年龄：18】
【性（精神）：】
【命(体质)：】
【境界：无】
【才能：无】
【天赋：思慧Lv1(0/2)】
【可用点数：1】
除了这些信息外，还有一条新的信息。
【已得知部分消息，解析成功，可用点数＋1】
【陷入幻觉的是法师的手段，似乎可以提高人的性力，真是神奇……】
的确，性力又上涨了些，连带命也上涨了，但是现如今身体虚弱，没有什么清楚的感知。
洛桑现在连下地都费力，算了，先躺着吧。
他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
温热的酥油茶，略咸的牛肉干，被褥包裹着洛桑全身。
吃饱喝足后，洛桑脚伸入靴子，正式下地。
躺了一天一夜的洛桑，现在身体回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看一看了。
推开房门，洛桑却是愣在原地。
之前看见的那栋高楼呢？那栋直顶云霄，有仙鹤，金雕相随的高楼呢？
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坐落在山巅之上。
正在洛桑打算出去找赞布时，却见小院间的一扇门被推开，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是名女子，比幻梦中的李雪还要好看，带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洛桑，休息可好？」
樱桃般的小嘴微动，让人不由心安的声音传来。
「水月法师，一切安好。」洛桑察觉到面前女子的不凡后，就明白此人大抵就是赞布所说的水月法师了。
只见那水月法师嫣然一笑，洛桑的心跳慢了半拍。
「那就好，不知你有何疑惑？」
洛桑看见眼前比他见过的任何异性都要有魅力的水月，强行按下心思，说出去了心底的疑惑。
「水月法师，这山顶的高楼呢？我明明记得此处有着一座耸立云端的高楼，还有仙鹤相伴。」
那料，只得到水月简短的回复，「那是假的。」
「假的？那山腰的大殿和山脚的排场，都是假的？」洛桑追问。
「那不是，那是真的。」水月回道。
洛桑想起山脚和山腰的奢华场景，看着眼前这破烂小院，不解说道。
「那为何？」
「若不如此，众生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已干？我寺是大寺名寺？」
水月笑着。
「那为何又弄这简陋小院？」
「莫要执相，弄这小院是为了提醒你们还未过六根的。须知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洛桑心里的疑惑更大了，「既然如此，为何要弄场面来吸引他人，都弄成简陋样子不就行了？这才是正道？」
水月指着洛桑，说道。
「洛桑，六天不吃不喝，身体便会垮掉，行动不便。看见美好的，想占为已有，吃到好吃的还想再吃，这都是人的本性。众生愚钝，不见本心，需以色相引度。再者，我们也需要供奉。」
听到这话，洛桑若有所思。
水月让洛桑跟着自己，前往小院的另一处房间。
洛桑跟在水月后面，看着眼前不断的起伏，咽着唾沫。
终于，房间到了。
水月点燃了摆放的薰香，丝丝缕缕好闻的香气传到洛桑鼻尖，缓缓被吸入。
水月的声音传来，好听至极。
「洛桑，我来为你讲课。」
「何为修行？修性，修心，修命。」
「何为神通？性命达到层次后，自然产物。」
「如何修行？有忿怒，智能，寂静，大欲，戒律，地藏六道，择一而修。」
说到这，水月停了下来，停了一会才说道。
「然则修行有门槛，需先过六根关，才能入道，择一而修，之后才可达末那，见阿赖耶，斩阿摩罗，开如来藏，终成佛陀。」
「你从明日下山而去，去山脚和那些僧侣同吃同行，磨练性命，什么时候通得六根，什么时候便能正式入门。」
「这里有着一卷《菩提二次第广论》，里头有观想的法门，你且细细看去。」
水月把一本经书扔了过来，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听赞布说，你应该识字，有什么不懂的，去问赞布。」
看着门口那道窈窕身影消失，洛桑这才收起目光，捡起了那本还带着香气的经书。
他把经书带上，返回了之前住的房间。
缓缓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