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培看见洛桑和央金分别,才凑了过去。
「洛桑师兄,是否要小人带师兄去寺里转一转?」
「你不需要去干什么吗?」洛桑好奇问道。
「小人就是一名苦力僧侣,平日都是需要去干些挑水劈柴之类的重活,如今能为洛桑师兄服务,免去这些重活,那是高兴都来不及!」洛桑看着却培一脸谄媚的笑,心里了然。
「早课上念诵的经文从那来的?我初来乍到,这些东西都不熟悉,麻烦却培师兄带我去看看。」
却培听见洛桑的话语,点头哈腰,在前面带路。
「洛桑师兄,寺内的经书都在山脚处的密经院内,请跟我来。」
一前一后,两人朝着山脚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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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赞布上师之命,带着新来的师兄熟悉环境。」
却培在密经院的看门老僧前,直起了胸膛,语气比起在洛桑面前硬气了不少。
那老僧看了他身后洛桑穿着的衣服,没说什么,用手示意他进去。
却培笑得如菊花似的脸转了过来,「洛桑师兄,请!」
密经院里面空空如也,两侧的书架上是成堆的书籍,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桌子,可以供人来看书。
「洛桑师兄,似你这般的专研佛经的佛子,这时都应在学舍里休息,不久后就会去大广场上辨经。不过师兄不在此列,可以先熟悉熟悉,赞布上师都安排了。这些便是主要的佛经了。」
却培殷勤的把书架上的五本经书拿了过来,《释量据论》,《现观庄严论》,《入学中论》,《俱舍中论》,《戒律论》,洛桑看着面前的经书点了点头。
他没有着急看书,记下却培拿来的书的名字后,便在这密经院内逛了起来,却培紧跟其后。
寺院的藏书的确有不少,不仅有佛经,还有历史文学,律法医学。
洛桑随手拿起一本《医经》看了起来,翻开第一页,却是一套关于人体胚胎的记载。
妇人怀孕5~9周,胚胎在羊水中漂浮游动,仅有肢芽凸起,没有手脚分化,整体流线型,此为鱼期。
10周后胎儿长出四肢,并分出头部,形状似龟,此为龟期。
18周后,胎儿所有器官逐渐凸起,体态肥圆,并能从母体中吸取杂食,此为为猪期。
胚胎发育,先如鱼游,次如龟伏,终如猪食。
看着这上面和前世有了X光后才观察到的记载有着惊人的相似,洛桑不由的寒毛立起,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在生物课上的疑问。
第一个发现牛奶能喝的人和发现了人得了糖尿病的尿是甜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洛桑脸色难看,总觉得喉间一阵难受,随时要呕出来点什么。
他把《医经》放回书架,匆匆出了封闭的密经院。
迎面被风吹着,洛桑感觉好受了一点,看着跟在后面的却培,他发出了疑问:「却培师兄,不知你是否知道胚胎发育,先如鱼游,次如龟伏,终如猪食?」
却培看着洛桑有些不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道:「洛桑师兄,你说的是那本《医经》上的?大家都知道的。我们这些苦力僧侣不识字的,又没人教我们,只识得学僧们常翻的书籍名字。藏经阁中那本《医经》上后面画的图案,我们是常看的。」
听见却培的回答,洛桑接着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不对,胎儿怎么发育写书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却培一脸茫然的说道:「当然是抛开尸体看的呀,这是胎儿的宿命,是他前世造的恶业。」
洛桑气笑了,又是宿命论,该死的央金甘愿做法器是宿命,这胎儿被剖腹又是宿命,宿命,宿命,该死的宿命。
他对着却培吩咐道:「带我去外面转转。」
却培看着一会难过,一会笑起来的洛桑,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想着洛桑师兄果然是有佛性的,怪不得被赞布上师看重。
却培带着洛桑往外围走去,一路上边走边介绍着。
「洛桑师兄,那边大片石块的地方就是大广场,这是金刚亥母殿,上师们与瑜伽女双修的地方就在此,那面那座高楼是密法院,这边是密医院,这就是我们平时睡觉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却培带着洛桑就逛完了大部分地方,来到了靠近寺院大门的转经筒长廊处。
却培看见转经筒,虔诚的上去转了几圈,随后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简陋的木制转经筒,转了起来。
「师兄,转转转经筒吧,能积福报,攒功德,消恶业。」
洛桑听见却培的话,好奇的问了起来,「转经筒能攒福报?那早课上念经文为何?不如大家都拿着转经筒转,也不耽误吃早饭,反正转动转经筒便等于是读了经文。」
却培愣在原地,呆立了一会才想起了回应:「师兄,转经筒只能积累浅层的福报,是身密,诵经却是口密和意密,这才是大福报。」
洛桑挑眉追问道:「那你知道经文的意思吗?你都不识字,想来也不知道口中念诵的是何意思,又哪来的口密和意密。为何寺院不教你识字呢?不会是你不想学吧。」
却培被说的满脸通红,想说些辩驳的话,却是口齿微张,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最后只能低下头,跟在洛桑身后。
洛桑疏通了心中郁气,心中却还不是滋味,这时,远处却是来了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的护手木板、护膝、身前的耐磨围裙分外显眼。
此刻,他正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双膝猛然跪下,五体贴地,之后又起,分外熟练。
很快,他就一路跪到了洛桑这里。
洛桑看见那人跪拜,本不想管,可离近了看,他却瞧见那人头上,手上,脚上,全是黑红色的血痂,看着分外吓人。
洛桑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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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是岗拉庄园一名中等奴隶,是家中的老二。
由于那沉重的男丁税,丹增荣幸的变成了下等奴隶,成为了庄园主的私人财产。
不过,虔诚信佛的丹增迎来了眷顾,庄园主由于夜里做了噩梦,急需去寺庙祈福。
就这样,丹增和另一名奴隶一起出发了。
他们一路上五体投地,虔诚无比,为他们亲爱的庄园主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