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掉脑袋的买卖。」
「我那个亲戚跑的是东南亚航线,手里压着五把全新的黑星,还有两把五连发猎枪,子弹各有五百发,这在国内可是绝对的违禁品。」
「报个数。」
「他不要转帐,只要现金或者硬通货。」
赵院长咽了口唾沫,「一口价,五百万,而且必须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院长,你是不是觉得长河风投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五把破手枪加两把猎枪,在境外连五万块都不值,你敢跟我要五百万?」
「苏小姐!这可是国内!风险费……」
「一百万定金,今天下午连同买药的钱一起打进你的公户。」
苏念直接打断他,「剩下的四百万,三个月后长河风投的海外帐户会用美金结算,他如果不愿意,就让他抱着那些铁疙瘩进棺材。」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苏念不急,她很清楚这些亡命徒的心理。
这批货砸在手里就是定时炸弹,能变现才是王道。
更何况,有了这一百万定金,赵院长就能填补一部分医院的窟窿。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院长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传过来。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但这货怎么给你?我总不能大摇大摆地拉着枪去你的仓库!」
「那是你的问题。」
「你既然能搞到两卡车的处方药,把几个小铁盒混进药箱里,很难吗?明天晚上十点,我要在三号仓看到所有的药,还有那批货。少一盒消炎药,少一颗子弹,尾款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明白!明天晚上准时到货!」赵院长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药和武器的渠道彻底打通。
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极少部分的定金。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社会里,信用体系就是个笑话。
她站起身,换上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将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戴上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
下午两点,她需要去一趟郊区物流园。
宋厂长那边的极寒防寒服今天全款交付,她必须亲自验收。
苏念拉开厚重的防盗门。
「咔哒。」
对面的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陆寒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面容冷峻,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
重生后的第一天,他发现空间戒指失效,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整夜未眠。
既然金手指没用,他就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囤积物资。
他现在卡里只有不到三十万的存款,在末世前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他必须出门去搞钱。
四目相对。
苏念瞳孔猛地一缩,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下巴死死地抵在胸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陆、陆先生……早……」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明显的颤音,完美演绎了一个重度社恐患者面对陌生男性时的恐惧。
陆寒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越过苏念,扫了一眼她身后那扇尚未完全关闭的大门。
门内,隐约可见厚重的军绿色隔音布和冰冷的钢板反光。
「苏小姐,你家这装修,动静可真不小。」
「这几天物业天天往十二楼跑,林婉也被吵得睡不着觉。你到底在装什么东西?」
前世的记忆里,这个对门的女邻居毫无存在感。
末世降临后不到半个月,她家就没了动静,大概率是冻死或者饿死了。
但现在,她的行为举止却处处透着古怪。
苏念浑身一抖,双手死死攥着卫衣的下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对不起……」
苏念结结巴巴地开口,连头都不敢擡,「我……我只是觉得家里不安全……换个防盗门……我马上让他们小声点……真的对不起……」
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陆寒眼底的疑虑稍微打消了几分。
一个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清楚、被人随便问两句就吓得发抖的富家女,能翻出什么浪花?
估计就是看了什么被害妄想症的新闻,在家里瞎折腾。
「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陆寒收回目光,大步走向电梯,他现在没时间跟一个胆小鬼浪费精力。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苏念眼底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漠。
一小时后,市郊物流园二号仓。
冷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沙尘。一辆重型箱式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宋厂长带着几个工人,正满头大汗地从车上往下搬运巨大的黑色编织袋。
「苏老板!您可算来了!」
宋厂长看到苏念走过来,赶紧迎上前,搓着手赔笑。
「一千套升级版气凝胶极地服,全在这儿了!工人们连轴转了两个月,总算赶在您规定的期限前全部完工!」
苏念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一个编织袋前,拉开拉链。
一件通体纯黑、触感极度厚实的连体防寒服露了出来。
面料表面泛着哑光,接缝处全部做了防水压胶处理。
「去冷库。」苏念拎起衣服,转身走向物流园深处的一个大型商用冷库。
十分钟后,冷库的温度显示屏被调到了零下四十度。
这是目前普通商用设备能达到的极限。
苏念穿上那套极地服,戴上防风护目镜,直接走进了白雾缭绕的冷库里。
半个小时后,她推开厚重的冷库门走了出来。
宋厂长紧张地递上毛巾:「苏老板,怎么样?这保暖效果,绝对是国内顶尖的!」
苏念脱下护目镜,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待了半小时,不仅没有失温,反而觉得有些燥热。
这衣服扛住零下八十度的极寒,绝对没有问题。
「还算凑合。」苏念语气平淡,将衣服扔回编织袋,「这批货我收了。按合同,尾款走长河风投的海外财务流程,下个月底统一结汇打入你的公户。」
宋厂长长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没问题!只要能结款,晚几天不碍事!」
「如果这期间你有其他高端防寒面料,也可以继续囤着。」
苏念抛出大饼,「下个月我还有个五千套的大单,看你吃不吃得下。」
「吃得下!砸锅卖铁我也给您办妥!」宋厂长激动得红了眼。
货车轰鸣着离开。
苏念关上二号仓的大门,反锁。
偌大的仓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黑色编织袋前,擡起右手,露出食指上那枚暗哑的古铜色指环。
「收。」
心念一动,一千套极地服瞬间消失在原地,稳稳地落入了那个绝对静止的黑曜石空间内。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苏念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念看了一眼屏幕,是肉联厂老赵的号码。
「喂。」
「苏老板!」老赵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极其兴奋,「您要的最后一批特级雪花牛和黑毛猪,整整五十吨,已经全部给您卸进三号仓了!」
「干得不错。」苏念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另外,我还通过私人关系,给您弄到了两吨高纯度液化气和十台工业级煤炉,您看要不要一起收了?」老赵急切地邀功。
「全送过来,钱照付。」
挂断电话,苏念擡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