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护院饭堂。
陈砺坐在长桌最里面，面前已经堆了三个空碗，伙计端着一盆猪肉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还要？」
「嗯，再来一份。」
伙计没像昨日那样犹豫，直接盛了满满一碗，又从骨汤桶里舀了一大勺。
昨日赵洪山已经发过话。
只要训练量够的话，就能加餐。
陈砺上午练了两个时辰的桩功，又打了三百次开碑手，铁衣功的木棍锻打也比普通新人多了一倍，没人能说他吃得不值。
旁边几名老学徒看了几眼，没再开口。
只有周虎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两日，陈砺几乎每顿都比别人多吃一倍。
猪肉，鸡蛋，骨汤，这些东西都是护院院的练武资源，虽然不会真从谁碗里扣，但饭堂每日领的东西就那么多，陈砺一个新人这么吃，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周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陈砺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
「周哥，你想吃也可以多练，不必这么说。」
周虎盯了他一眼：「就怕有人吃了东西，练出来的还是一身蛮力。」
陈砺没再理他，一碗肉很快吃完，骨汤也喝得干干净净，胃里升起一阵暖意，眼前面板轻轻闪动。
【属性点：3】
原本剩下一点，这两日肉食和骨汤又积出了两点，正好三点。
陈砺将注意力落在功法上。
【开碑手：入门】
【铁衣功：入门】
【追风步：入门】
三门功法都能提升，他没有犹豫太久，一点落在开碑手上。
【开碑手：熟练】
剩下两点，再点铁衣功。
【铁衣功：熟练】
【属性点：1】
......
......
下午训练。
木桩前，陈砺一掌又一掌拍下。
砰。
砰。
砰。
声音比昨日沉了不少，旁边负责看训练的教习走过来，扫了一眼木桩，表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
「你是昨天才学的吧？」
陈砺收回手。
「嗯。」
教习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腕，又看向手掌，「以前练过掌法？」
「没有。」
教习皱了皱眉，确认没受伤后，过了片刻，拍了拍木桩：「别光想着用力，身体先松，打出去的时候再紧，你力气大，这是好事。」
「但力气再大，全浪费在自己手腕上，练不了几天就得伤。」
陈砺点了点头，重新擡手，这一掌明显收了几分蛮力。
落下时，肩，肘，腕同时一沉，力量汇聚成一点，木桩轻轻一震。
教习看了一眼，没再开口，转身去了旁边。
不远处，周虎靠在墙边，旁边还有两名老学徒。
一个叫刘贵，一个叫马三，都是和周虎同一批进入护院院的人。
刘贵看着陈砺。
「这小子是不是学得太快了？这才几天。」
周虎脸一沉：「力气大而已。」
马三抱着胳膊，「昨晚你不是叫他去器械院，他真去了？」
周虎冷笑了一声。
「当然去了，刚进来两天，就想踩到我们头上。」
刘贵舔了舔嘴唇。
「怎么弄？」
周虎目光落在饭堂方向，「先让他懂懂规矩。」
马三愣了一下。
「这不好吧？」
周虎转头看他。
「怎么不好？他一天顶别人三个人吃，我们入院一年多，也没见赵教头让我们这么吃，他凭什么？」
马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晚课结束，天已经黑了，护院院里只剩几个灯笼还亮着。
陈砺洗了把脸，刚准备回宿舍，周虎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器械院走呗，再陪你练一下。」
他擡了擡下巴。
陈砺擦干手。
「走吧，我刚好还想练一下。」
见陈砺这么回答，周虎反倒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陈砺多少会犹豫，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器械院就在练功场后面，平时摆放石锁，木人和训练兵器。
晚上没人，陈砺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刘贵和马三从旁边走了出来。
陈砺扫了一眼。
「三个人？」
周虎活动着手腕，「别紧张，就是私下切磋一下，我们几位老大哥也照顾一下你。」
陈砺看着他。
「昨天不是就你一人吗？怎末几天又多了两个。」
周虎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管几个人？能打赢就是你的本事。」
陈砺点头。
「行。」
这一句反倒把三人弄得愣了愣，刘贵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真以为自己举得起三百斤，就没人治得了你？这里可不是力量考核。」
周虎向前一步，「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陈砺看着他。
「以后饭堂给你加的肉，分一半出来，大家都是学徒，别一个人占那么多。」
陈砺终于明白了，没想到这些人针对他就是因为这些。
「饭堂给我的，你们要一半？」
周虎脸色不变。
「你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
「谁说我吃不完？」
周虎眼角跳了跳。
「陈砺，别给脸不要脸，真闹到赵教头那里，我们最多挨顿罚，可你刚进护院，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陈砺擡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说完了？」
周虎脸彻底沉下来。
「动手！」
话音刚落，刘贵已经从侧面扑来，他没有出拳，而是直接抱向陈砺腰部，马三同时绕到后侧，一拳砸向后腰。
周虎正面冲来，拳头直奔陈砺胸口，三个人配合得明显不是第一次。
陈砺站在原地，没有躲。
砰！
周虎一拳打在胸前，轻微的疼痛感传来，但也只是疼，陈砺身体连晃都没晃一点。
周虎脸色一变，陈砺右手已经擡起，没有什么花哨动作，一掌横着拍在周虎前臂上。
啪！
一声脆响，周虎猛地缩回手，整条前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还没来得及退。
刘贵已经抱住陈砺腰部，低吼一声，用力往前顶。
陈砺双脚像钉在地上，腰胯一沉，刘贵使尽力气，陈砺只向后滑了半步。
下一刻，陈砺弯腰，两只手直接抓住刘贵腰带和后衣领。
刘贵脸色一下变了。
「等等......」
陈砺已经起身，一百多斤的活人，被他直接提离地面，马三刚从后面冲来，眼前一黑。
刘贵整个人已经横着砸了过来，两人撞在一起，马三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木架上，刘贵也摔在地上，抱着腰半天起不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周虎捂着肿起来的手臂，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发白。
陈砺转过身，周虎下意识退了一步。
「还打吗？」
周虎喉结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
「今天算你狠。」
陈砺走到他面前，两人只隔一步。
「肉呢？这就算了？」
周虎嘴角抽了抽。
「什么肉？」
「不是吵着要分一半吗？」
周虎脸色涨红。
「不要了。」
陈砺点头，转身拉开院门。
「那以后别再提了，你我各自安好。」
「还有。」
周虎擡起头。
陈砺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还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二日早饭，陈砺刚坐下，饭堂伙计已经主动端来一大碗肉，又额外放了一碗骨汤。
周虎坐在不远处，手臂上缠着药布，他低头吃饭，没有再看陈砺，其他几个老学徒也没人再说肉食的事。
饭堂管事翻着帐本。
「赵教头交代了，你训练量大，以后每日多一碗骨汤，肉食的分量也增加，吃得下就给，别浪费就行。」
陈砺点头，这才低头吃饭。
饭后。
赵洪山站在练功场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看见陈砺过来，直接丢给他。
陈砺接住看向他。
「赵教头？」
赵洪山扫了一眼器械院方向。
「昨晚打得挺热闹啊。」
陈砺没开口，赵洪山也没追究。
「能打赢三个新人，不算什么本事。」
他转身向内院走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正式护院一起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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