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苏晓晓穿着浅色碎花围裙,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花布。
「你这是要去哪?」
「海边。」
林凡看了她一眼,没停下脚步。
「这么晚了还去海边?」
苏晓晓跟上他,竹篮在手里晃了晃。
「赶海。」
「赶海?」
苏晓晓皱了皱眉,伸手拦在他面前。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去礁石滩,摔了怎么办?」
「我有手电。」
林凡拍了拍裤兜,里面鼓起一块。
苏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
「你先吃点东西再去。」
她把竹篮塞进林凡怀里,转身就要走。
「晓晓。」
林凡喊住她。
「你……」
「我路过的。」
苏晓晓头也不回,声音轻飘飘的。
「糕点是今天刚出炉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镇上海鲜市场最近收货价高,你要是真去赶海,记得明天一早去卖,别被那些收货的压价。」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谢谢。」
苏晓晓摆摆手,脚步加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低头看了看竹篮,掀开花布,里面是几块热乎乎的糕点,还冒着香气。
他站在原地,握着篮子边缘,指尖微微用力。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院子里。
李桂香正在收拾地上的碎茶杯,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不是去赶海吗?」
「吃点东西再去。」
林凡把竹篮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块糕点递给母亲。
「晓晓送来的。」
李桂香接过糕点,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总惦记着咱家。」
林凡没说话,自己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
糕点软糯香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味。
他吃得很快,三两口就吃完了,又拿了一块。
李桂香看着他,欲言又止。
「凡子,你和晓晓……」
「妈,我去赶海了。」
林凡打断她,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转身往外走。
李桂香在身后喊了一声。
「小心点,天黑路滑!」
林凡挥挥手,没回头。
院门外,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换上胶鞋,从裤兜里摸出手电筒,按亮了。
光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痕迹。
他沿着碎石路往海边走,脚步很快。
村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窗户里传出电视的声音。
林凡走到村东头的时候,看见赵三蹲在路边,手里夹着根烟,正跟几个年轻人聊天。
赵三看见他,眼睛一亮。
「哟,林凡?这个点还出门?」
林凡没理他,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赵三站起来,吊儿郎当地跟上来。
「哎,问你话呢,聋了?」
「让开。」
林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赵三被他眼神看得愣了一下,讪讪地退了半步。
「你这什么态度?我好心问问你……」
「我说,让开。」
林凡声音不高,但语气冷得像刀子。
赵三嘴里还叼着烟,嘴唇动了动,最后啐了一口。
「装什么装?还以为自己是读书人呢?你不是退学了吗?」
林凡没搭理他,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赵三在身后骂骂咧咧。
「神气什么?迟早混不下去!」
林凡走到海边的时候,潮水已经退了。
礁石滩露出大片黑黢黢的岩石,海水拍打在石头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他打着手电筒,沿着礁石滩往里走。
胶鞋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几次差点滑倒。
他弯腰翻开一块石头,下面是几只小螃蟹,手指头那么大,根本卖不上价。
他继续往前走,翻了十几块石头,收获寥寥。
几只海螺,两个巴掌大的海蟹,还有一些贝壳。
他蹲在石头边,看着手里那点东西,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离开学校,连最基础的赚钱办法都这么笨拙。
手电筒的光柱在海面上晃了晃,照出一片波光粼粼。
林凡深吸了口气,把那些海货装进随身带的塑料袋里,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旧罗盘突然发热。
烫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电筒掉在地上。
他掏出罗盘,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
指针不指北,反而偏向一片暗礁水洼。
林凡愣了一下。
「坏了?」
他拍了拍罗盘,指针依旧纹丝不动。
他皱着眉,顺着指针的方向走过去。
水洼在两块礁石之间,积了一层浅浅的海水。
林凡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
淤泥,石头,还有一些海草。
没什么特别的。
他刚要收手,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机械提示音。
【深海领主系统绑定成功。】
林凡整个人僵住了。
【初级潮滩感应打开。】
【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高价值海洋资源。】
【建议宿主向西南方向移动三米,深度挖掘五十厘米。】
林凡呆呆地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罗盘。
「什么玩意儿?」
他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但脑海里那个声音依旧清晰。
【宿主可选择忽略系统提示,但错过本次资源后,下一次感应需等待二十四小时。】
林凡沉默了几秒。
「试试?」
他站起来,顺着脑海里的提示,往西南方向走了三米。
那里有一片更深的水洼,淤泥堆得厚厚的。
他脱掉胶鞋,把裤腿卷到膝盖上,踩进水洼里。
淤泥冰凉黏腻,脚底下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弯腰,双手伸进淤泥里,一点一点往下挖。
挖了大概四十厘米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林凡心跳加速,用力把那东西从淤泥里挖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
一只巨蚌。
比碗还大,壳上沾着厚厚的泥浆,但壳缝里透出淡淡的珠光。
林凡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巨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海洋资源:天然巨蚌,内含珍珠,预估价值八千至一万五千元。】
林凡握紧了巨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