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脑海中出现二者选项的区别。
融合就是将词条提升成一个全新词条并保留优点,但会有损耗,而浇筑就是完全提升主词条,副词条作为燃料。
看着那猪妖推倒庙门院墙,晃着肥膘踱进来,血红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嘴角,涎水混着泥浆滴答作响。
一想到自己的五脏六腑要被掏出来放在那个肮脏的嘴里咬烂嚼碎,混着粘稠的唾液进入肚子。
秦舒内心泛起一阵疯狂,这东西,该是猪圈里的肮脏东西,换个世界还成大爷了?
皮肤在眼前迅速展开。
杀妖嘛,伏魔正好。
「浇筑词条伏魔刀法,麻烦帮我全部梭哈。」
「一点不剩?对,一点不剩。」
视线中,吹风柳叶刀跟贼眉贱骨的词条悄然被融化,而伏魔刀法的白色似乎更深邃了些许。
【你苦练伏魔刀法,结合周同对于柳叶刀的感悟,触类旁通,伏魔刀法突破大成。】
【贼眉贱骨的能量让你体质有所提升,对于伏魔二字有了新的理解,伏魔刀法有所精进,你感觉距离伏魔刀法圆满之境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功法(白色):伏魔刀法(大成)】
……
秦舒持刀勉强撑住自己防止倒下,他感觉手上的刀都亲近了数分,犹如自己手臂的延展一样。
更让他意外的是,一股股温泉般的暖流,正不断冲击强化着他的身体。
衣袍下的躯体变得更加结实,腹部的伤口开始止血,心脏的跳动也比之前有力许多。
秦舒内心有所明悟,这像是劳什子贼眉贱骨的效果?
名头确实猥琐,但还算有用,不过浇筑了还能用到吗?
脑海中有关伏魔刀法的招式愈发清晰,连带着秦舒的手都点痒痒的。
得有点东西来祭刀了……
雨下的越发庞大,流水顺着地面洗刷着痕迹。
猪二肥硕的身躯慢慢靠近。
路过周同时,顺带着踩了一脚,眼里划过几抹轻视。
「这东西,只配做道开胃小菜。」
那双绿油油的瞳孔紧紧盯着秦舒,不知道为什么,它小小的脑子里感觉眼前这个肉食变得更美味了些。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野兽腥臭,混着前世类似下水道中的腐烂气味,秦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猪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涌现狰狞笑意:「小子,莫慌,看在今天让我加餐的份上,我会下口得快一点的,不叫你多受那零碎苦楚。」
「快一点吗……」
秦舒喃喃道,眸光倏然一沉。
猪二爪子刚探到半空,庙内骤然炸开一道银光,雨幕都被生生切开一条口子。
秦舒缓缓拾起身,雨水顺着脸上流下,地上涌现大股鲜血。
银亮的刀面沾染上血红印的秦舒的脸庞愈发狰狞,刀刃上的血滴混合雨水滚落,直到此刻,才有重物落下的声音。
「砰。」
一条油光蹭亮的手臂砸落在周同的身体上。
猪二瞳孔骤缩,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
「吼——」
瞬间,那老土地像上出现几丝裂纹,猪二都没看清那刀是如何出现的,连带着它的视线还停留在秦舒驻刀而立的画面。
趁着猪二捂向肩膀的间隙,一道单薄的背影骤然杀去。
像是索命的厉鬼,血染的长刀狠狠刺向猪妖的头颅,在骤痛中反应过来的猪二连忙用仅剩的手臂挡住刀口。
秦舒刀刃顿时在猪妖那健硕的臂膀之间感到阻力,刀身隐隐传来哀鸣。
「屮。」
他忍不住暴起一声粗口,踏马的怎么全是偷工减料的货色。
秦舒双手直握刀柄尽力上挑砍断猪妖仅存的胳膊,随后大手猛然拽起猪头狠狠向土地像砸去。
在那强悍无匹的力道下,猪妖顿时吃痛,小山般的身躯竟然被单手举起抛飞。
「咚~」
最后的土地像还是碎了。
手上的长刀也发出一声哀鸣,嘎巴一下断裂。
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秦舒欺身而上,仿佛演练过数万次的身体直直操出斩妖式。
单手持住猪头,手上骤然多出一柄短刀,狠厉的朝着它的脖颈扎下,紧接着画出圆弧。
「噗嗤。」
伴随着利刃入体的清响,血浆直冲天空,秦舒的脸色沾上妖血愈发充满狠辣之意。
……
「轰隆隆……」
闪电落下,破庙骤然印出亮光。
破碎不堪的墙面上全是鲜血,秦舒脚踩在猪二的身体上方,用它身体尚且干净的皮毛擦拭着短刃。
分明是第一次斩杀妖魔,他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生涩,仿佛天生的屠戮者,全是本能,没有技巧。
身上溅满粘稠的血浆,秦舒心绪却是平静无比,他擡眸看向不远处的断刃。
服了,这短刀搞这么锋利,长佩刀都他妈是面子工程。
怪不得前身记忆里卫所切磋没出现过什么伤亡,打打场面罢了,一用力这东西估摸也撑不了多久。
不过有一说一,梭哈的结果还算满意,这就是老八冒火吗?
伏魔杀妖确实如杀鸡一般。
别说这猪妖临死前错愕的眼神,就连秦舒自己都没想到杀这头孽畜如此简单,不过须臾之间。
平复了一下身体残余的热劲,秦舒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嗯。庙是彻底破烂不堪了,原先尚且还可住人,现在,狗都不来。
这时,秦舒才有闲心将注意放在自己眼前出现的皮肤上。
【掠夺词条:
石皮软骨(白):皮肤防御力提升,骨骼韧性增强,身体灵活度小幅提升。】
秦舒眼前一亮,他感觉自己穿越过来,运气还不错。
毕竟砍死这猪妖不过爆了一条词条,杀了这周同竟然爆了两个词条。
甚至那贼眉贱骨还给他续了次命。
不过这周同也算妖魔吗?还是说与妖魔勾结者算作恶?
未待细想,秦舒身上涌起痒麻之感,连带着骨头深处似乎都有些酥软。
这变化不过须臾,随后表面皮肤便隐隐泛着一丝灰白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被周同捅穿的两处痛感才渐渐消失。
看来这同等词条之间亦有差距,这石皮软骨就比那贼眉贱骨强上许多。
「这就是石皮吗?感觉身上确实坚韧不少。」
秦舒拿起旁边断刀,轻轻在胳膊上划过,皮肤上面连带着一丝白痕都没有,稍微用力,明显能感到刀身传来阻力。
「好家伙,合著原来要不是力大砖飞,那老猪身上的防自己都不好破。」
他感到有些意外,随后又想到一件事。
这猪妖在记忆里估摸着也就刚刚开智,甚至还没进入开智后期。
这能力便比之一般浸淫修行数十年的凡人也就逊色一二,当真恐怖如斯。
看来这记忆中妖魔环伺之境也并非空穴来风。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不如想着怎么处理好当下之事。」
两具尸体摆在眼前,现在秦舒不免有些犯难。
这周同倒且好说,随便找个地儿埋了便是,好歹也是入土为安了,不免这家伙跟了自己老爹一辈子。
至于为什么死了?
他词都想好了,周同为救故友之子,与那猪妖拼死搏斗最后不慎双双阵亡。
毕竟砍死两人的刀都是他周同的,跟我秦舒可没什么关系。
就是这猪妖……
秦舒看着眼前这小山般的躯体,那猪妖死后,仿人身躯顿时化作一只黑皮老猪,几乎跟前世A6差不多大小。
肚子刚好饿了,他也不挑,猪妖想吃他,他就不能食猪肝咽猪肉吗?
便是烧烤的话,这破屋,下雨也烤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