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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活阎王后,我带崽连夜钻狗洞_第3章 敲骨吸髓与忍不住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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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敲骨吸髓与忍不住的咸鱼

谢安在酸臭刺鼻的暗渠里蹚了半宿的泥水。

那件宽大的粗布道袍早被不知名的脏污洇透了。

五岁半的谢小宝被他用破布条牢牢绑在胸口。小孩早就熬不住困意,趴在他颈窝里沉沉睡去。

小宝温热绵长的呼吸打在谢安沾满泥垢的脖颈上。

这是谢安在满城肃杀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活人温度。

凭着早年混迹市井摸透的地形,他在贫民窟的下水暗道里像老鼠一样穿梭。

直到天边翻起一片浑浊的鱼肚白时,他才终于摸回了长乐巷尽头那间租来的破院子。

这院墙塌了半边,连扇像样的木门都没有。

谢安扯过几块发霉的破草席,把墙洞和门缝勉强堵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宝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板床上。

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袍裹在儿子身上后,他脱力般滑坐在满是灰土的地上。

胸膛里那颗心脏,直到此刻还在毫无规律地狂跳。

那抹高坐云端之上的红衣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杀兄弑父的活阎王,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谢安抓起旁边豁了口的破瓷碗,灌了一口冷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进胃里,激起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他告诫自己,只要缩在这个连低级灵犬都不愿意多嗅一口的粪水巷子里,就一定能熬过这场搜捕。

等风头过了,他就去弄两张商行的假路引,彻底离开胜境。

就在他盘算着该怎么去黑市搞钱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打砸声。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卖豆腐的凡人李老妪凄厉的哭喊声,通过单薄的木板缝隙钻进了院子里。

谢安捧着破碗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咬着牙,逼着自己不去理会那些动静。

这年头烂好人死得最快,苟着才能活命,这是他在魔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铁律。

可门外那些穿着正道宗门服饰的管事,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只待宰的羊。

几个身强力壮的外门管事穿着光鲜亮丽的青色云纹道袍,嘴里骂骂咧咧地踹翻了老妪赖以生存的豆腐摊子。

白花花的嫩豆腐混着泥水,被几双皂地云靴踩得稀烂。

领头的管事手里掂着一条油光发亮的长鞭,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老妪枯瘦的背上。

老妪惨叫着扑倒在满地泥泞里,连头皮都被擦破了。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四岁女童,被另一个喽啰倒提着双腿拎在半空。女童吓得连哭都发不出声,只能在半空中胡乱蹬着短腿。

领头管事走上前,踩住老妪那只长满冻疮的手用力碾压。

老妪痛得连声哀嚎,额头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求那些仙长高擡贵手,放过她唯一的孙女。

管事居高临下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手里的鞭柄挑起老妪满是血污的脸,端详了一会,冷笑道:「交不出这个月的护道税,就拿这丫头去药人坑顶帐!」

「我们这些仙门长老辛辛苦苦护着你们这群凡人周全,收点供奉也是理所应当。」

老妪哭着说上个月刚交了三块下品灵石,家里已经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了。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埋在恶霸的靴子底下,泣不成声。

谢安贴在门缝后,看着这幕荒诞的景象,冷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修真界的认知真是黑白颠倒。表面上光鲜亮丽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仙门,暗地里却干着比魔修还要龌龊的敲骨吸髓勾当。

靠着吸食凡人和低级修士的气血,来维持他们那虚伪的繁华盛景。

谢安心底泛起一阵熟悉的恶心感。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节外生枝,只要走出这扇门,身上那一丝微弱的魔修气息就会被满天飞的搜灵罗盘捕获。

到时候别说救人,连小宝都要跟着他一起死。

他转过身,准备去捂住还在熟睡的小宝的耳朵,却发现身后的那张破木板床上空空如也。

谢安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视线很快定格在院子角落里。五岁半的谢小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小家伙那张还没洗干净的脸蛋上沾着几道黑灰,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满是杂草的泥地里。

那双遗传了宗政凛那出挑轮廓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小宝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正用力扒在院墙根下那块废弃的半边残破石磨上。

那块足有几百斤重的实心青石磨盘,正被他一点点擡离地面。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地冲着门外的方向嘟囔:「坏人!李奶奶昨天还给了我半块豆腐渣饼,我要帮奶奶打坏人!」

眼看着小宝就要把那块比他还要大上两圈的磨盘举过头顶——这要是砸出去,连带着他那天生神力全都会彻底暴露!

谢安吓得呼吸发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一把抱住小宝的腰,顺势用肩膀垫在青石磨盘下方。沉重的石块擦着他的肩胛骨砸在泥地里,震起一圈飞扬的尘土。

谢安痛得闷哼一声,顾不上查看被擦破的皮肉。他用力把小宝按在怀里,伸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小崽子的嘴巴。

小宝在他怀里不解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谢安满头冷汗地冲着儿子拼命摇头,眼底写满惊惧。

门外的管事已经失去了耐性。

他一脚把老妪踢开,挥着手示意手下把那女童带走。老妪扑上前抱住管事的大腿,被管事抡起长鞭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如果这一鞭子落实在那骨瘦如柴的身体上,这凡人老妪必定命丧当场。

谢安抱着小宝,听着门外那凄厉入骨的哀求声。

他平时最看重自己这条命,哪怕被踩进泥里也能笑脸相迎。可他偏偏受不了怀里这个小崽子那失望的眼神。

这是他倾尽所有爱意浇灌长大的心头肉。他不能让小宝看着平时给他们施舍过一口吃食的邻居,死在眼前。

护短的本能,压过了逃避的理智。

谢安咬破了舌尖,借着那点血腥的痛楚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把小宝放在地上,用半个身子挡住小家伙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市侩圆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属于魔修的阴冷。

谢安擡起右手,两根手指并拢,悄悄抵在门板的缝隙处。

他不敢调动丹田里太多的力量,只能极力克制地抽出一抹淡薄至极的魔气。

那道纯粹的暗黑色气流顺着指尖无声无息地钻出门缝。它借着泥水和阴影的掩护,像一条毒蛇贴着地面疾行。

在管事的长鞭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黑雾神不知鬼不觉地没入了管事的右膝骨中。

管事那飞扬跋扈的气焰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一声极其难听的惨叫划破了贫民窟的清晨。

管事的右腿膝盖发出清脆的骨裂声。那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弯曲,向后反折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白色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道袍,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

管事当场跪倒在泥水里,捂着断腿在地上翻滚。他的嘴里吐出大团大团混着秽物的白沫。

意料之外的变故把几个喽啰吓破了胆。

他们常年在这片外城作威作福,根本没见过这种阴毒的手段。不知是谁变了调地大喊了一声「有高端邪祟」,提着女童的喽啰吓得手一松,把孩子摔在地上。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架起还在抽搐的管事落荒而逃。连那个装样子的搜灵罗盘都掉在了泥沟里,也顾不上捡。

老妪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女,坐在满地狼藉中不住地冲着四周磕头谢恩。

谢安隔着门缝看到那些人跑远了,紧绷的脊背这才略微放松。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逼退几个低级修士,他已经尽力把魔气的波动压制到了最低。

按理说,在这混杂着各种恶臭的贫民区,绝不会引起巡查队的注意。

谢安转过头,刚想揉揉小宝的脑袋夸他两句。

可就在他手指离开门板的那个刹那,心头涌起极其强烈的不安。谢安的脸色褪得比纸还要惨白。

那抹离体的微弱魔气,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一股远在城中心、带着毁灭气息的恐怖神识,跨越了半个外城,毫无预兆地降临在此处!

谢安哪怕只是沾染了那么一丁点被扫过的余波,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神识中夹杂着的狂暴、压抑,以及令人窒息的偏执。

那种被顶级猎食者直接锁定的战栗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后脑勺。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浓稠无比,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谢安的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坐在了泥地里。

那活阎王发现他了。

并且,已经将这片区域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