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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活阎王后,我带崽连夜钻狗洞_第9章 狂热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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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狂热的逼近

宗政凛站在残破的精钢栅栏前。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出。

指尖停在了一处被蛮力扭曲的倒刺边缘。

那里挂着一块被强行拉扯下来的粗布碎片。

地下暗河的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布片浸透了地道里泥泞的水汽,脏得可怜。

宗政凛却毫不在意,极轻地将其捏在指尖。

他微微低下头,将那片肮脏的破布送到鼻尖。

挺直的鼻梁甚至触碰到了粗糙的布纹。

他闭上眼,极其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那丝刻骨铭心的、纯正到令人沉醉的魔气。

哪怕过了整整五年,依旧能精准地扣动他的心门。

这丝气味顺着鼻腔窜入五脏六腑。

在瞬间就在他疯狂撕扯的经脉里下了一场暴雨。

将他体内沸腾叫嚣的暴乱煞气,死死镇压了下去。

「终于……抓到你的尾巴了。」

宗政凛喉结剧烈滚动,惨白的嘴唇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僵住。

狭长的瞳孔犹如遭遇了极寒,剧烈地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不敢置信地将那块破布再次死死压在鼻尖。

除了那股熟悉的魔气之外。

布片上,居然还夹杂着另外一种气味。

一股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的奶香气。

是小孩子的味道。

属于一个几岁大、可能连奶都还没断的幼童!

「哈……」

空旷的暗河底,漏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喘息。

宗政凛猛地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他高挑的身躯开始因为呼吸失控而剧烈耸动。

「哈哈哈哈——!」

笑声从他苍白的指缝间不可遏制地溢出。

越笑越大声,犹如夜枭泣血,震荡着整个地下暗河。

暗河的水面被这恐怖的笑声激起层层骇浪。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底却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好……真是好极了。」

那块布片被他死死攥在掌心,连指甲都嵌进了皮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浅滩的积水上。

五年前。

那个不知死活的混帐在秘境里用强玩完了他。

提上裤子,跑得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这五年来,他就像条疯狗一样翻遍了三界。

连做梦都在想该怎么打断这人的腿。

而那个人呢?

居然在外面,跟别人生了个野种!

现在还带着那个野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得飞快!

嫉妒与偏执像一根根长满倒刺的毒针。

狠、准、稳地扎进了宗政凛本就脆弱的大脑。

他周身的煞气因为极度的暴怒,瞬间不受控制地炸开。

周围坚硬的岩壁轰然裂出蛛网般的恐怖深坑。

「带着别人的野种跑……」

宗政凛舔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笑得犹如索命的恶鬼。

「等抓到你,本尊会亲手把你的腿骨……」

他的声音比冰窖还要寒冷。

「一寸、一寸地捏碎!」

「尊上!」

亲卫统领带着人急匆匆赶来。

却被前方那如同实质般的狂暴煞气逼得连连后退。

「滚。」

宗政凛没有回头,声音比九幽地狱还要森寒。

「退出地道。去堵住暗河通往城外的所有出口。」

亲卫统领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没过膝盖的积水里。

「谁敢放走一只苍蝇,本尊就活剥了他的皮。」

宗政凛缓缓转动手腕。

一柄寒光闪烁、缠绕着血光的长剑出现在他掌心。

「这地道里的猎物……」

他微微侧过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透着病态而残忍的狂热。

「本尊亲自抓。」

「是!属下遵命!」

银甲卫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往枯井方向逃去。

整个地下暗河,瞬间只剩下水流的激荡声。

宗政凛提着长剑,剑尖在青石板上无情地拖拽。

发出「刺啦刺啦」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找方向。

胸口处那道随着气味而剧烈跳动的双修契约。

就是最完美、最要命的追踪锁链。

他顺着空气中那丝微弱的羁绊,迈开长腿。

宛如闲庭信步般,朝着黑暗深处一步步逼近。

同一时刻,暗河的最深处。

谢安拉着小宝,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四周钟乳石林立,水汽弥漫,遮挡了视线。

前方终于看到了出口的轮廓!

可谢安狂奔的脚步却猛地刹住了。

他死死盯着前方,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溶洞的出口处,密密麻麻布满了散发着金光的连环结界。

这是护城大阵的地下死锁!

上面流转着几十道元婴期长老刻下的杀阵符文。

这绝不是靠天生神力就能硬生生扯开的东西了。

「操!天要亡我啊!」

谢安一拳砸在旁边的钟乳石上,指骨瞬间渗出鲜血。

后方漆黑的地道里。

极其微弱、却压迫感极强的皮靴脚步声,悠悠地传了过来。

「哒、哒、哒……」

不急不缓。

像极了在欣赏猎物绝境中徒劳挣扎的耐心猎手。

谢安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把抱起小宝,将他放在旁边一处隐蔽又干爽的高台上。

「爹爹?」

小宝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那双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谢安破烂的衣袖,眼里透着担忧。

谢安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极其扭曲的笑。

「宝儿乖,坐在这里别乱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他用力捏了捏小宝软乎乎的脸蛋,仿佛要把这触感刻进心里。

「爹爹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不能再藏了。

再苟下去,他们父子俩今晚都得被活剐在这里。

谢安深吸了一口气,决绝地转过身,面向那堵死退路的连环结界。

原本因为伪装而佝偻怯懦的脊背,缓缓挺直。

他闭上眼。

气海深处,那被他死死封印了整整五年的力量,轰然苏醒!

漆黑如墨的魔气,带着纯正的魔尊皇族威压。

从他单薄的躯体内疯狂翻涌而出。

地下溶洞内的气流瞬间被这股魔气搅乱。

魔气犹如实质般的黑色烈焰,迅速缠绕上谢安的双臂。

谢安眼底闪过一丝困兽犹斗的狠厉。

双手在胸口飞快结印。

「给老子破!」

他怒喝出声,双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漆黑魔气,重重轰击在结界上。

「轰隆——!」

两股极致的力量在溶洞出口处剧烈碰撞。

金色的阵纹在纯正魔气的腐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嘶鸣。

裂纹犹如蛛网般在结界表面迅速蔓延开来。

第一层结界,碎裂!

第二层结界,金光彻底黯淡!

「快了……再给我两息!」

谢安咬碎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将体内仅存的魔气毫无保留地疯狂倾泻。

第三层结界眼看就要被强行撕开一个缺口。

生的希望,那自由的夜风,似乎就在一线之隔的外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一股极其狂暴、冰冷到极点的血色煞气,犹如天罗地网。

自后方的黑暗中兜头罩下。

速度快得连谢安强悍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这股力量带着绝对的、让人胆寒的碾压之姿。

「刺啦!」

谢安外围苦苦支撑的护体魔气,瞬间被这股煞气生生撕裂!

犹如薄纸遇到烈火,毫无招架的余地。

结界前的黑色魔焰被血光彻底吞没、碾碎。

强行破阵的谢安遭到自己力量的疯狂反噬。

五脏六腑犹如被巨锤狠狠砸中,一阵钻心的剧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瞬间僵在了原地。

伸出的手指距离那即将破开的结界裂缝,只有不到一寸。

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哪怕半毫。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那股熟悉的安神香。

瞬间填满了谢安的鼻腔。

谢安右侧后腰上那道五年前的横向旧伤疤。

突然开始随着主人的恐惧,疯狂地抽痛起来。

一把冰冷刺骨的长剑。

悄无声息地,死死抵在了谢安的后腰旧疤处。

锋利的剑尖已经挑破了他背上的粗布衣裳。

冰冷的金属刺破了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只要那握剑的人再往前轻轻送一分。

这柄神兵就能瞬间绞碎他的脊骨。

谢安的呼吸彻底卡在了喉咙里,浑身僵硬如铁。

大脑里除了「完了」两个大字,再也剩不下别的念头。

耳边,传来一道极度沙哑、带着病态笑意的低语。

这声音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顺着他的耳廓,一点点、黏腻地爬进了脑髓深处。

「跑啊……」

身后的红衣暴君急促地喘息着,喷出的热气打在谢安的后颈。

抵在后腰的剑刃,又恶狠狠地往前逼进了一寸。

「怎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