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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活阎王后,我带崽连夜钻狗洞_第10章 你还想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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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还想往哪逃

剑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顺着皮肤纹理渗透进骨髓,冻结了谢安经脉里最后一丝叫嚣的魔气。

他辛辛苦苦筑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秒塌了个干干净净。

逃不掉了。

谢安本能地松开手,指尖残存的黑色魔焰消散在潮湿的冷空气里。

他老老实实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毫无尊严却异常熟练的投降姿势。

「不、不跑了……真跑不动了。」谢安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一点点转过身来。

入眼,是一抹在昏暗溶洞中刺目到极点的奢华红衣。

顺着那血一般的衣料往上,他撞进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眸里。

那眼神阴鸷幽暗,仿佛在看一只已经被玩弄到绝境、只等开膛破肚的猎物。

周遭的狂暴煞气浓稠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碴,刮得人脸颊生疼。

谢安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他大腿后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膝盖软得几乎要直接跪倒在浅滩上。

完了。

落在这个杀兄弑父的活阎王手里,今天连投胎排队都省了。

宗政凛没有错过眼前这只「老鼠」眼底的惊恐与慌乱。

他盯着这张被锅底灰涂得乱七八糟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哪怕看不清真容,但那股让他骨血都随之战栗的气味绝不会错。

尤其是左胸偏下那道被封印了五年的双修契约。

此刻正在皮肉之下以前所未有的烈度跳动,撕扯出阵阵让他上瘾的痛楚。

五年了。

他找遍了三界,终于把这个把他当解药用完就扔的骗子堵在了死胡同里。

「终于……抓住你了。」宗政凛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划过琉璃。

他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森冷的青白。

只要用这剑尖挑开这人破烂的衣衫,看一眼右后腰那道被他亲手斩下的旧疤。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敲碎这人双腿的骨头。

让他再也跑不了一步,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烂在城主府的寝殿里。

寒光闪闪的剑尖微微下压,划破了粗布外袍。

「不准欺负我爹爹!」

就在谢安闭上眼准备挨刀子的瞬间,高台上炸开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吼。

谢安的魂儿瞬间吓飞了一半:「小宝别过来!」

来不及了。

小宝像个护食的愤怒牛犊,短小的双腿在坚硬的石台边缘用力一蹬。

宗政家族天生的恐怖神力轰然爆发。

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随后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落地巨响。

青石板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小宝稳稳落在谢安身前,伸开两条藕节般的小胳膊,用肉体挡住了那柄滴血的长剑。

他仰着圆滚滚的下巴,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红衣男人。

此刻,他距离宗政凛的本体已不足半尺。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整个地下溶洞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共鸣,伴随着古老的威压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小宝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平时毫无感觉的皮肉下,骤然亮起一团滚烫的暗金光芒。

光芒穿透了单薄的布衣,甚至刺得谢安偏过了头。

一朵暗金色的梅花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凝结。

它散发着古老纯粹的力量,随后探出一缕金芒,像认主般缠绕上宗政凛周身肆虐的血色煞气。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交织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

足以绞杀元婴修士的恐怖煞气,竟如遇春风化雪般,温顺地平息了下去。

宗政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

他眼底的暴虐与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荒谬。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被强行截断的震撼。

视线像被钢钉死死钉在那朵悬浮的暗金梅花上。

那是宗政家族的内核伴生图腾。

唯有血统最纯正的直系血脉,出生时才会显化的禁术印记。整个三界无人能够伪造。

困扰他日夜的狂躁煞气,正因为这份血脉共鸣彻底陷入沉寂。

活阎王如同遭了雷击,僵硬成了一尊泥塑。

那只杀人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右手顿在半空,停在小宝面前的剑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

这不是什么别人生下的野种。

这是他宗政凛的骨血。

他杀尽了想将他炼作鼎炉的父兄,这世上唯一还能拥有这印记的,只有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个当年睡完就跑的骗子,居然背着他生下了一个带着宗政家纯正血脉的孩子。

「你这个鬼一样的怪叔叔!」

小宝根本不懂眼前这个高大男人正在经历怎样的神魂颠覆。

他毫不畏惧地指着那身红衣,严肃地发出了灵魂质问。

「你为什么一直追我们?」

稚嫩的童音在溶洞里回荡。

怪叔叔。

这三个字让宗政凛粗重地喘息起来,他盯着那张跟自己七分相似的小脸,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然而,站在小宝身后的谢安,因为角度问题完全误判了局势。

他没看到宗政凛眼底世界观崩塌的错愕。

他只看到这个满身血腥的暴君,眼珠子通红,如同索命恶鬼般死盯着小宝胸口的图腾。

完了!天彻底塌了!

谢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

这疯子为了权势连亲爹都能剁成肉泥,如今发现当初的奇耻大辱还留下个孽种,绝对会为了洗刷污点把小宝当场剁成肉泥!

老父亲护犊子的本能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谢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捞过小宝,将他严严实实地塞回自己背后。

他张开双臂,用单薄颤抖的身体彻底切断了宗政凛看向小宝的视线。

「看什么看!有什么冲我来,别动他!」

谢安强压着发软的双腿,梗着脖子,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劈了叉。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超频运转,哪怕前方是深水潭,只要能带着小宝活命,他现在跳下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而对面的宗政凛,视线从小宝的消失处缓缓上移,落在了这只浑身炸毛的「老鼠」身上。

震惊的余波散去后,那股杂糅着狂热与偏执的占有欲,像黑色的藤蔓般从他眼底疯长出来。

想跑?

带着本尊的血脉,还想跑到哪里去。

宗政凛缓缓放低了剑身,剑刃刮擦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争鸣。

「你以为……」

宗政凛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哑得能滴出血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属于修真界暴君的恐怖压迫感,连同那抹如影随形的檀香,犹如泰山压顶般砸向谢安。

「你们今天,还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