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宁就在丹华宫偏殿住下了。
偏殿的门从外面落了锁,窗户钉得严实,连通风的窄缝也糊了两层麻纸。
赵衍对她防备至此,颜岁宁并不在意。
她坐在矮榻边,隔着袖袋捏了捏那只透明瓷瓶。
系统的声音响起。
【新任务:成功为位面之子使用回春液,奖励二百积分。药液需目标主动服下或经肌肤吸收,连用三日方可彻底修复。】
回春液,可帮助赵衍重振雄风。
这么一小瓶就花了她一百积分,连用三天的话,她就倒欠系统二百九十分了。
系统虽然允许她暂时赊帐,但还不上积分的话,她依然会被抹杀。
所以她必须成功!
赵衍给她三天,但她连赵衍的面都见不到,药送不到他跟前,时限一过,等着她的便只有死。
可她不能急。
赵衍现在对她仍有防备,若是直接将回春液献出去,赵衍可不一定会喝。
那就浪费她的积分了。
天亮后,颜岁宁亲自下厨煮了一盅汤,滋味寡淡,药香倒足。
苦涩气味钻过门缝,守在廊下的内侍闻见了,眉头随即皱紧。
她端起碗喝了两口,重新搁回桌上,朝门外说:「劳烦送去正殿,给陛下暖胃。」
入夜后,有人进来收走陶罐和碗勺,就连她碰过的水瓢也一并带走。
又一日天光透进麻纸,她照旧架起陶罐煮汤,先尝了两口,再让人送走。
这回,连她用过的药渣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用油纸包好带了出去。
颜岁宁坐回矮榻,安然地喝茶。
她知道,赵衍是在验毒。
凡是经她碰过的东西,全被送去验了一遍。
越是查不出问题,那个人今夜越难安睡。
第三日,她没有再碰那些药材。
夜里,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身着玄色常服的赵衍跨进门槛,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下。
炭盆隔在两人之间,火星偶尔窜起,映得他脸色明暗交错。
赵衍擡了擡下巴:「三日时限已到,你的药方呢?」
「没有药方。」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瓷瓶,双手捧着送到他面前。
瓶身被火光照透,里面盛着一层浅金药液。
「只有药,陛下试过便知。」
赵衍没有伸手。
他的视线先落在瓷瓶上,又慢慢转到她脸上。
「煮了两日汤,是障眼法?」
「那可是奴婢特意为陛下熬制的药膳,是奴婢的一片心意。」
赵衍哼笑一声:「为何不在头一日就将药献上来?」
颜岁宁将瓷瓶往前送了一寸,见他仍旧不接,便收回来放在膝头。
「头一日献药,陛下会用吗?这药极为珍贵,可不能浪费。」
赵衍没有说话。
几息过后,他忽然倾身探来。
手掌越过炭盆上方翻腾的热气,直接扣住她捧瓶的手腕,连人带药往前一拽,她膝盖险些碰上滚烫的炭盆边沿。
两人之间只剩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薄薄的青痕,那是连日未眠留下的痕迹。
「若是毒药呢?」
颜岁宁浅浅一笑,「陛下松手,让奴婢为您试毒。」
「不必松。」
他的五指依旧扣在她腕上。
颜岁宁顺着这姿势低头含住瓶口,饮下一小口药液。
几滴药液沿着嘴角淌落,挂在颜岁宁精致莹白的下巴尖上。
她重新擡头,唇上覆着明亮水色。
颜岁宁舌尖探出,将唇角残留的药液一点点舔净。
赵衍的视线落在她唇间,短暂停留片刻。
颜岁宁把瓷瓶递归去,笑得眉眼弯弯。
「若有毒,奴婢死在陛下前头。」
赵衍接过瓷瓶,却没有立刻入口。
拇指沿着瓶身转过半圈,停在她方才唇瓣贴过的水痕上。
赵衍看了一眼,将瓶口转回同一处,仰头饮尽余下药液。
赵衍的手依然箍着她的腕子,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十几息过去,赵衍的呼吸逐渐沉重。
扣着她手腕的五指收拢片刻,随即松了几分,反复试探着体内这份陌生变化。
盘踞胸口多年的闷堵被热意冲开,暖流沿着经脉涌向四肢,连指尖都烧了起来。
热意蔓延至身下。
赵衍脸上的线条倏地绷紧。
赵衍咬紧牙,眼中酝酿起滔天的风暴。
他倏然起身,扣着她的手腕将人拽起。
颜岁宁踉跄两步,后腰撞上矮柜边缘,柜上的铜烛台随之晃了几下。
赵衍抓起她的右手,直接按上自己的胸口。
隔着一层衣料,她摸到了剧烈的跳动。
每一下都又快又重,撞得她掌心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药?」
他沉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这种久违的感觉,整整十五年没有出现过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绝望了!
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颜岁宁掌心贴在他胸前,五指微张,感受着衣料下翻涌的搏动。
颜岁宁挑眉,自信地看着他。
「能证明奴婢有用的药。」
赵衍俯首看她。
这女人生的一副狐媚子样,眼睛又勾人。
莫非真是狐狸精?
赵衍腾出一只手捏住颜岁宁的下巴,将她的脸擡起来。
他的拇指从她嘴角擦过,蹭掉了那点残留的水痕。
「你果然有点本事。」
赵衍眯起双眼,手指微微用力,按揉着小妖精花瓣似的双唇。
「但朕好奇,你想要什么?」
颜岁宁望着他。
赵衍没有松手,唇角向上牵动半分,那点神色谈不上笑,更接近高高在上的施舍。
颜岁宁唇角轻勾,嫣红舌尖微微探出,轻轻扫过唇上的手指。
「我想要……陛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