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赵衍几乎是落荒而逃。
颜岁宁想起他狼狈的背影就想笑。
不是残酷无情的暴君吗?怎么被她逗了一下就破功了?
回春液虽然生效了,但颜岁宁依旧被关在丹华宫偏殿。
赵衍照常临朝,直到傍晚都没来。
这回春液要连用三天,赵衍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颜岁宁「啧」了一声,冲着门外喊:
「外面的,去禀报陛下,今晚他若是不来,病就治不好了。」
「哦对了,顺便弄一桶热水进来。」
外面无人应答,但有脚步声远去。
一炷香后,两个太监擡着一大桶热水进来。
系统提示随即跳了出来。
【回春液融水后效力削弱,须由宿主以肌肤直接接触,引导目标吸收,否则药效折损七成。】
颜岁宁挑眉。
正好,她要的就是肌肤接触。
喝药自然是最省事的治病方式,但肌肤接触才能更快地帮她爬上龙床。
添了两次热水后,赵衍带着满身寒气,姗姗来迟。
一进屋,赵衍就催促她:「药拿来!」
甚至都没坐下。
颜岁宁毫不怀疑,他喝完药立刻就会离开。
「陛下莫急,今晚的药可不能拿来喝。」
说着,颜岁宁将半瓶回春液倒入浴桶。
她拍拍浴桶,冲赵衍勾勾手。
「陛下,来呀。」
赵衍冷哼一声,大大方方开始脱衣服。
很快他便全身赤裸,坦然坐进浴桶中,闭上双眼。
「伺候不好,拿你是问。」
颜岁宁偷偷冲赵衍翻了个白眼。
差点忘了,赵衍可是被人伺候惯的。
颜岁宁来到浴桶旁。
「陛下,奴婢开始了。」
赵衍只将手臂搭在浴桶边沿,背对着她坐着,半点回应也不给。
颜岁宁只当他默许了。
她时刻谨记系统的提示——肌肤相亲,所以并没有用毛巾,而是直接抚上了赵衍的肩。
肌肤相触的刹那,赵衍抖了一下。
颜岁宁装作没有察觉,双手在他肩上慢慢揉捏。
掌下肌理紧实,是多年练武才能有的体格。
论身材相貌,赵衍都胜过太子赵恒许多,给这人生孩子,她倒不算吃亏。
无非是脾气差了点。
「往下。」
他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穿过水汽,分辨不出是催促还是命令。
「是。」
颜岁宁指腹触到脊背中段,那里的温度略高于别处,大约是回春液正在生效。
她有意放慢动作,让掌心多停留了几息。
直到指尖触到了一道凸起。
她顿了顿,沿着那道凸起抚摸。
那处凸起逐渐延伸成一道斜贯脊侧的旧疤,直抵腰际。
系统在她眼前亮起绿光,提示这处旧伤吸收药力的效率远超其他部位。
她顺着旧疤边缘抚过,指尖多停留了片刻。
下一刻,腕骨便被赵衍扣住。
「摸够了?」
颜岁宁垂眸望向自己被按住的手。
「陛下征战沙场,这些都是荣耀。」
她嗓音轻缓,态度恭顺,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掌心之下的肌肉却绷得发硬,旧伤周围的皮肤也比别处更烫。
赵衍迟迟没有出声。
他垂眸看着她低下去的后颈,那截脖颈细白,低头时露出的弧线带着几分讨巧,偏偏她本人又毫无所觉。
「荣耀。」
赵衍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朕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
「陛下说的是。」
颜岁宁被赵衍带得向前俯身,几乎贴在他背上。
「告诉朕。」赵衍离她极近,「若这伤并非敌军所留,而是至亲从背后所赐,你还敢称它为荣耀?」
颜岁宁微微用力,抽出手来。
她将瓶中剩下的回春液倒在手心搓热,再次按上那道疤。
「伤是谁留下的,改变不了陛下活到今日的事实。」
颜岁宁缓慢而有力地按揉。
「奴婢只在乎它是否妨碍治疗。」
房间里一时只有水声。
赵衍眯着眼,通过铜镜看她。
这女人跪在桶边,半截手臂浸在水里,湿衣紧贴皮肉,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表面规规矩矩,实则蓄意勾引。
片刻后,赵衍闭上双眼。
这妖精虽然不怀好意,但她的药确实有效。
颜岁宁的手滑至胸腹。
赵衍没有阻拦。
颜岁宁微微挑眉,继而得寸进尺,双手一上一下,顺着肌肉线条滑过。
捏了捏。
「放肆!」
颜岁宁手腕被扣住,猛地拽进浴桶!
她一时不察,呛了几口水,咳得脸色涨红。
「你干什么!」
颜岁宁一声怒吼,连害怕都忘了。
不,还是害怕的。害怕她泡水里吸收了一部分药液,影响赵衍的药效。
赵衍眼神幽暗,将颜岁宁锁进怀中。
「哟,不装了?狐狸爪子伸出来了?」
颜岁宁拍了他胸口一掌,没好气道:「陛下!您还治不治病了?」
「治,当然治。」
赵衍不怒反笑,向后靠着浴桶,双手掐住颜岁宁的腰。
「就这样治。」
颜岁宁眯了眯眼,动动腿,跨坐在赵衍腰腹部,毫不客气地继续为他推拿。
一边推拿,一边在心里暗骂。
赵衍眉梢微挑,双眼错也不错地盯着颜岁宁的动作,被按痛了就掐一把她的腰。
颜岁宁按捺住回掐的冲动,脸上挤出做作的笑。
「陛下,这个力道可以吗?」
声音又甜又媚。
赵衍耳根微酥,面上仍不动声色。
「就这样。」
渐渐地,颜岁宁察觉到赵衍身体的变化。
她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的药效到位了。
颜岁宁起身,准备离开浴桶,却被赵衍再次拉下来。
她跌进赵衍的怀里,鼻子撞到他的锁骨,酸涩得瞬间落下泪来。
「陛下,今日的治疗已经结束。」
她擡起眼,泪光莹莹地望向赵衍。
赵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狐狸,不如你亲自验验疗效?」
颜岁宁大腿被什么火热的东西撞了撞。
颜岁宁眨眨眼,两颗滚圆的泪珠跌落。
赵衍只觉得更加难耐,当下便要将她按在桶边,一亲芳泽。
颜岁宁用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抵住赵衍的喉结。
「陛下别急,还有一日的药未用,为了巩固疗效,明日再验,如何?」
赵衍眼神变得十分危险,「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拒绝朕。」
颜岁宁狡黠一笑:「那您最好赶紧习惯。」
赵衍哼了一声,从浴桶中站起身,披上外袍便
赵衍睁眼,从池中站起身,披上外袍就往外走。
走到门前时,赵衍停了一步。
「偏殿外的两个明哨撤了,换影卫。」
颜岁宁挑眉。
赵衍居然舍得给她配影卫?
看来她在赵衍心中的重要性提高了不少。
颜岁宁收好药瓶,对着铜镜理顺散落的碎发,镜中那张脸被水汽熏出薄红,眼神水润。
任谁见了,都要以为她当真生了旖旎心思。
她摸了摸仍在发烫的脸颊,轻轻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