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山神庙的后墙,一个娇小的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出来。
沈乔活动了一下手脚,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换上。现代的紧身作战服,比这个时代的粗布麻衣方便太多。
她又拿出了一瓶从医院药房顺手牵羊的强效麻醉喷雾。
「搞定外面的守卫,应该足够了。」她低语一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太子府,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太子萧承正在大宴宾客,庆祝自己终于除掉了一个政敌。府内的守卫,大部分都被调去前院充场面,后院的防备果然松懈了不少。
沈乔绕到太子府高大的院墙下,从空间里取出特种兵用的飞虎爪,轻轻一甩,便牢牢勾住了墙头。
几个利落的攀爬,她成功潜入了太子府。
凭借原主零星的记忆和出色的方向感,她避开几波巡逻的护卫,很快便摸到了太子府的宝库附近。
宝库是整个府邸防卫最森严的地方,门口有八名护卫站岗,皆是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硬闯,绝无可能。
沈乔藏在假山后,冷静地观察着。
有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香炉,又拿出一些混了强效安眠药粉的特制迷香。这种迷香无色无味,见效极快,是她以前为了应付一些特殊情况,自己调配的。
她算准风向,点燃迷香,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烟,袅袅地飘向了那八名护卫。
不到一分钟,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便开始眼皮打架。
「奇怪,今晚怎么这么困……」
「是啊,我也……」
话音未落,两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六名护卫也接二连三地倒地,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沈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闪身而出,来到宝库门前。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玄铁锁,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撼动。
但这难不倒她。
她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了一瓶化学腐蚀剂。
「古代的锁,对上现代的化学,不知道谁更硬?」
她将腐蚀剂小心翼翼地滴在锁芯上,只听一阵「滋滋」的轻响,青烟冒起,坚硬的玄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片刻之后,「啪嗒」一声,大锁应声而开。
沈乔推开沉重的库门,一股混杂着金银、檀木和尘埃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已经见识过自家宝库,沈乔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太子府的宝库,比沈家的密室大了至少三倍!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玉器,分门别类,堆积如山。
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架子,上面赫然陈列着几样本该属于沈家的贡品,其中就有一棵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珊瑚树。
「我的东西,你也配拿?」
沈乔眼中寒光一闪,再不犹豫。
她走上前,伸出手,心中只有一个字。
【收!】
巨大的珊瑚树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旁边的一箱东海夜明珠。
【收!】
再旁边的一对白玉麒麟。
【收!】
【收!收!收!】
沈乔就像一个勤劳的搬运工,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但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她不仅要拿回属于沈家的东西,她要让这个草包太子,一夜赤贫!
金银珠宝区,清空!
古玩字画区,清空!
珍稀药材区,清空!
甚至连那些码放整齐的顶级丝绸布料,她都没有放过。这些都是流放路上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短短一刻钟,原本琳琅满目的宝库,变得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沈乔站在空空如也的宝库中央,一种复仇的快感让她因精神力透支而产生的眩晕都减轻了不少。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记号笔,在最中央的柱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多谢太子馈赠,后会无期。」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太子府的宁静。
「不好了!来人啊!宝库被盗了!」
整个太子府瞬间炸开了锅。
太子萧承宿醉未醒,被亲信从床上拖了起来,当他踉踉跄跄地赶到宝库,看到那空空如也的景象和柱子上那行嚣张的字迹时,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谁!到底是谁干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他多年来搜刮的全部家当!是他图谋大事的资本!
一夜之间,全没了!
太子府失窃案,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
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负责京城防务的禁军和刑部,所有人都想知道,是何方神圣,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沈乔,此刻正蜷缩在山神庙的草堆里,看起来像个柔弱无害的鹌鹑。
当官差们打开庙门,准备押送他们继续上路时,关于太子府失窃的流言,也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太子府的宝库昨晚被搬空了!」
「我的天!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啊,听说现场连根毛都没留下,就留了一行字,嚣张得很!」
听着这些议论,沈晏担忧地看向沈乔。他不知道姐姐昨晚出去做了什么,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和姐姐有关。
沈乔只是对他安抚地笑了笑,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笑意和一丝狡黠。
队伍重新上路。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身着玄甲、气势肃杀的骑兵,自官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骑高头大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勒住缰绳,停在囚车前,一道冰冷如刀锋的视线,直直地射了过来。
整个押送队伍的官差,在看到来人时,都齐刷刷地白了脸,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
「参见……参见王爷!」
连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太监,此刻也抖如筛糠,头都不敢擡。
沈乔擡起头。
只一眼,她便知道,这就是那个让书中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男人。
战神王爷,萧玦。
他有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却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眉如墨画,眼若寒星,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他就是皇权的象征,是行走的帝国法度。
萧玦的目光在囚犯中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沈乔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名传旨官策马而出,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用尖利的声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沈氏之女沈乔,着赐婚于安亲王萧玦为正妃。即刻启程,随夫君赴北境监管流放,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沈乔。
赐婚?
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女,赐婚给当朝最功勋卓着、手握重兵的战神王爷?
这是什么操作?!
沈乔也懵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
而萧玦,那个传闻中冷面无情的阎王爷,在听到圣旨后,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幽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乔身上,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