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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游从霍格沃兹到君临_第9章 第九章 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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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活埋

奥瑞利安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战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箭矢还在从两边的林子里往外飞,护卫们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满地,活着的几个人缩在货车后面举着盾牌瑟瑟发抖。那些从林子里涌出来的悍匪挥舞着短剑和手斧,见人就砍,地上已经躺着好几个被砍翻的护卫。马匹惊得四散奔逃,有几匹挣脱了缰绳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嘶鸣声响成一片。

奥瑞利安站在马车踏板上,手扶着车门框,看着这幅景象愣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我到哪都不能安静的待一会呢?非逼我杀人吗?

在霍格沃茨那七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学魔法,伏地魔闹归闹,他一个学生哪来的机会天天杀人?后来趁乱搜刮纯血家族的财宝,那是去捡漏搬东西的,又不是专门去杀人的。偶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食死徒挡路,顺手解决掉而已。到了漫威,古一看他看得跟盯贼似的,别说杀人了,他连卡玛泰姬的门都没怎么出过。

结果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没人管他的世界,他就想安安静静地享几天清福,带着姑娘们逛逛街喝喝酒看看风景,多好啊?就这么点要求,过分吗?非逼着他动手,非逼着他杀人,非要弄得血流成河他才满意吗?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低头骂了一句:「我就想歇两天……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人回答他。一个悍匪正好冲到了马车前面,看到踏板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举着手斧就朝他劈了过来。

奥瑞利安看都没看他,擡手一拂。一道白光闪过,那个悍匪连人带斧子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软软地滑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行吧行吧,又逼我动手。」奥瑞利安从腰间的空间里抽出了那根银白色的魔杖,「本来不想这样的。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他站在马车踏板上,举起魔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山谷:

「左右分离!」

霍格沃茨的分离咒,原本是用来拆解物品或者分开黏着物的。但奥瑞利安在卡玛泰姬的三年里,早就把这条咒语的底层逻辑拆开揉碎了重新理解了一遍——分离的本质不是「打碎」,而是「区分」。把甲从乙中分离出来,把敌从友中区分开来,这才是这条咒语最根本的意义。

蓝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像一圈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战场。那些还在挥舞武器的悍匪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往后推开,而商队的护卫们则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拉力把他们从敌人身边拽开。两拨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区分开来——友方被拉到了一起聚拢在马车周围,敌方则被推得七零八落滚了一地。

伊拉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他刚才被几个悍匪追着砍,差一点就交代了,现在莫名其妙被拉回了马车旁边,擡头一看正看到奥瑞利安举着魔杖站在踏板上,差点当场哭出来。

但奥瑞利安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腾空而起,整个人毫无凭借地升到了半空中,黑袍在风中展开,像一只黑色的鹰隼悬停在战场上方的天空中。那些悍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擡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悬浮在天上,手里拿着一根银白色的棍子在发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武器还在滴着血,嘴巴却合不拢了。纳霍·拉瑞斯本来站在林子边缘指挥着冲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手里的佩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他喃喃道。

奥瑞利安悬浮在空中俯视着整个战场,脸色不太好看。他真的很不开心。他睡得正香,好梦正酣,怀里还搂着暖和和的姑娘,结果就被人打断了。

烦。

他擡起魔杖,杖尖凝聚起一道蓝白色的光芒。他本可以用漫威的镜像空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全都关进去,但杀鸡焉用牛刀?对付百来个拿刀拿箭的土匪,还用不着动用维度法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够用了。

他把魔杖往下一挥。

大地动了。

那条狭窄的瓦雷利亚大道连同两边的林地猛然翻涌起来,像海面上被风暴掀起的水浪一样,泥土和碎石以奥瑞利安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外翻卷。那些悍匪们甚至来不及尖叫,脚下的土地就活了——泥土像有生命的手一样从他们脚底涌上来,裹住小腿、缠住膝盖、抓住腰腹,然后狠狠地往下一拽。

有人被抛到了空中又重重摔下,有人直接被翻涌的地浪拍倒在地,泥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们整个人裹了进去。变形术的力量让大地变得像流体一样柔软而汹涌,那些悍匪像掉进了泥石流里的树叶,被翻滚的泥土裹挟着、推搡着、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埋进了地下。

不到十秒钟,百来个悍匪全没了。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颗颗脑袋——从下巴到头顶——露在泥土外面。他们的身体被大地紧紧地包裹着埋在底下,动不了,挣不开,只有脑袋露在地面上,像一片怪异的瓜田。

一旁的马匹受到了惊吓,嘶鸣着四散奔逃。奥瑞利安见状又挥了一下魔杖——一道柔和的心灵安抚魔力从他杖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战场,所有受惊的动物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匹匹站在原地,不再乱动,不再嘶叫,像被点了穴一样平静。

奥瑞利安这才缓缓从空中降了下来,落在了那排「瓜田」前面。

伊拉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声音都在打颤:「大人威武!大人厉害!大人您简直是——」

「行了闭嘴。」奥瑞利安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那一排只露出脑袋的悍匪。

他走得很随意,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谁是领头的——刚才那一通混战,又是箭又是刀,马匹到处乱窜,人喊马嘶闹成一团,他哪里分得清谁站在后面指挥、谁冲在前面砍人?对他来说这些人长得都差不多,反正都是来杀他的,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也懒得费那个神去观察,干脆把人全埋了再慢慢问。

走到第一排,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一脸惊恐的俘虏。

「谁是你们领头的?」

那人嘴巴张了张,牙齿抖得咯咯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脸上的肌肉在痉挛——刚才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整个人被吓得魂都快散了。

奥瑞利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啧。」

他擡手一点,一道无形的「四分五裂」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人的脑袋。那个头颅像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炸开了——血和脑浆喷了周围满脸满身,溅得到处都是。而那些碎屑在靠近奥瑞利安的一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干干净净分毫不沾。他的黑袍上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周围那些被埋在地里的悍匪们原本还处于失神状态,被脸上的温热液体猛地一糊,一个个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回过神来。血腥味冲进了鼻腔,黏糊糊的触感从脸上往下淌,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看清了那汩汩冒血的腔子——

然后有人开始干呕,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下牙齿在打颤。

奥瑞利安走到第二排。这次他稍微扫了一眼,注意到这一排中间有个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现在散了大半,但那股子贵族的讲究劲儿还在——左耳上还挂着一只金耳环,下巴上一撮灰白色的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即便满脸是血也遮不住那股养尊处优的派头。

「谁是领头的?」

旁边一个被埋的光头男人抖着下巴朝那花白头发的方向努了努:「那……那那……那边……纳霍大人……」

奥瑞利安顺着看过去,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正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土里。可惜他的脑袋已经在地面上了,无处可躲。

奥瑞利安正要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声音——隆隆的,从天边滚过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他脚步顿了一下,偏头朝东南方向望去,那边的天际在线扬起了一片土黄色的尘土,铺天盖地地向这边漫过来。

那不是风暴。那是马蹄扬起来的。

上万匹战马同时奔驰的时候,扬起的尘土就是那样的。

奥瑞利安皱了皱眉,正想仔细看看那是什么动静,那团黄尘已经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惊人。紧接着,上万道嚎叫声从那团烟尘中炸裂开来——多斯拉克人冲锋时特有的那种嚎叫,尖锐、沙哑、混合著战马的嘶鸣和弯刀在空中挥舞的破风声。

伊拉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大……大人……多斯拉克人……上万的多斯拉克人……」

奥瑞利安转身,望向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灰黄色浪潮,叹了口气。

「……有完没完了?」

这些多斯拉克人已经追了快两天了。

两天前,摩洛·霍罗的侦察分队发现了那片尸体——三百个多斯拉克战士,无声无息地躺在草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伤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每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像睡着了一样。伸手一探,气息全无。

正常情况下,多斯拉克人不会对一具尸体感到恐惧。他们一生都在跟死亡打交道,砍头、断肢、开膛破肚,什么样的死状他们都见过。但那种「没有任何伤口就死了」的死亡方式,让所有见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那种无声无息、不知原由的死法,跟他们从小熟悉的一切都不一样,甚至跟他们理解的「死亡」本身都不一样。

如果是发生在平时,他们可能会以为这是某种疾病或者诅咒,恐惧归恐惧,但至少可以把它归到「草原上某种未知的危险」里。可问题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太敏感了。就在十几天前,大草海刚刚经历过那场惊天动地的怒吼,整片天空被蓝白色的裂隙撕裂,无数道咆哮声传遍了整个厄斯索斯和维斯特洛,那个叫「奥瑞利安」和「吴尊」的名字灌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件事的阴影还没有散去,所有人茶余饭后还在议论那天的异象,结果紧接着自己的族人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死在了草原上。

这两件事凑得太近了。

近到每一个多斯拉克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他们嘴上不说,但每个人都在怀疑——那个发出怒吼的存在是不是已经降临了?是不是就在他们附近?那种无处不在的恐惧感在草原的每一寸空气里蔓延着,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但他们是多斯拉克人。

摩洛·霍罗跨在黑马上,看着那三百具尸体,攥着弯刀的手指发白。他也害怕。他的脊背在发凉,冷汗浸湿了皮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但他是卡奥。如果他表现出恐惧,他的卡拉萨就会散。他的族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一个真正的多斯拉克人可以恐惧,但不能退缩,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恐惧。

于是他举起了弯刀,用最大的声音吼出了那句话:「找到他们的踪迹——跟上他们!勇士们的仇,一定要报!」

上万名多斯拉克武士齐声嚎叫。他们跟着卡奥冲了出去,沿着地面上那些被车轮碾压过的痕迹一路向西追去。恐惧没有消失,但它被嚎叫声压了下去,被马蹄声盖了过去,被冲锋的速度甩在了身后。

而现在,他们追上了。

奥瑞利安站在那片「脑袋田」中间,看着远方铺天盖地的灰黄色烟尘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涌来,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些只露出脑袋的悍匪,然后看了看身后那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商队护卫和缩在马车旁的八个姑娘。

他挠了挠头,举起魔杖,重新升到了空中。

「行吧,」他望着那上万个正在冲锋的多斯拉克人,面无表情地说,「来多少,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