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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游从霍格沃兹到君临_第11章 第十一章 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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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收场

奥瑞利安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战场安静得连风都停了。

上万名多斯拉克人跪伏在地上,没有人敢擡头。他们的额头贴着泥土,脊背在微微发抖,甚至连战马都低着头不敢动弹。奥瑞利安悬在半空中,目光扫过底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然后缓缓降落到地面,落在距离他最近的前排骑手面前。

「谁是卡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被声如洪钟咒送到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站出来。」

人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魁梧的身影从跪伏的人群中缓缓站了起来——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如熊的男人,剃光了头顶的头发,只留着一条拖到腰际的长辫子。他穿着一件染色的皮背心,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虽然此刻脸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一丝曾经统领万人的威势。

摩洛·霍罗看着面前这个黑袍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再跪下。他已经站起来了,作为一个卡奥,他不能跪在敌人面前回答问题。该跪的已经跪过了,现在该说话了。

奥瑞利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卡奥?」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摩洛·霍罗。」

奥瑞利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那好,摩洛·霍罗。我的名字叫奥瑞利安——记住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好说话。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拿上你的武器,我拿我的武器,我们1对1决斗。你赢了,我放你们所有人走。我赢了——你的人全都向我臣服,听我的命令。公平吧?」

摩洛·霍罗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看着奥瑞利安手里那根细长的银白色棍子,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弯刀。

而在他身后,那上万名跪伏的多斯拉克人听到「奥瑞利安」这个名字时,齐刷刷地擡起了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嘴唇哆嗦着念出了那个名字,有人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这个名字——那个十几天前在大草海上空被无数道咆哮声呼唤、撕裂了整片天空的名字——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说自己是奥瑞利安。

恐惧忽然变得合理了。如果这是那个让众神都为之咆哮的存在,那么眼前发生的一切——飞在天上、召唤雷电、让大地翻涌——全都说得通了。他们追上的不是一个凡人,他们追上的是一个连天神都不敢直面的存在。

摩洛·霍罗也听到了身后族人们的骚动,也听到了那个名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开口:「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他们的母亲死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死之后,能不能让我的血盟卫带他们走?走多远走多远,永远不回这片草原,永远不来报复您。」

奥瑞利安看了他一眼,心里想:报复?两个小屁孩能咋地?敢过来就死。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可以。让他们走。」

摩洛·霍罗的眼眶微微发红。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几个跪着的血盟卫用多斯拉克语说了一长串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一字一句都清晰有力:「去后方把我的两个儿子带过来。给他们两匹好马,带上干粮、水囊和毛皮,日夜不停地往东走,翻过骸骨山脉,去玉海那边的城市。永远不要再回厄斯索斯,永远不要提起我的名字。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死得堂堂正正。」

那几个血盟卫愣住了,随即有人激动地低声喊了起来:「卡奥——我们不走!我们留下陪你——」

「走!」摩洛·霍罗的声音猛地扬起,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这是命令!照我说的做!」

血盟卫们咬着牙,眼眶发红,最终还是翻身上马朝后方疾驰而去。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带着两个男孩回来了,一左一右放在马背上。一个约莫十一岁,一个约莫九岁,都是黑头发深眼睛,眉眼间是摩洛·霍罗的轮廓。两个孩子哭得满脸是泪,挣扎着要往父亲这边扑,嘴里喊着「阿兹!阿兹!」摩洛·霍罗用力别过头去,没有看他们。血盟卫们不敢再耽搁,策马转头一路向东疾驰,马蹄踏碎了草叶和露水,越跑越远,最终变成天边一粒微尘,彻底融入了草原无边的暮色中。

摩洛·霍罗目送着儿子离开的方向,直到那片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转回身来。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平静,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最后看了一眼奥瑞利安,声音低哑地说:「谢谢您。您信守了承诺。」

奥瑞利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摩洛·霍罗转过身,面对那上万名跪伏在地的族人。他扬起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允许你们向这位伟大的存在效忠!向他臣服!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卡奥!」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亚拉克弯刀,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在刀刃切入皮肉之前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想着:我这一辈子,纵横草原三十多年,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抢过的财富堆成了山,睡过数不清的女人……我以为我会死在战场上,或者死在某个挑战者的刀下。可谁想得到,我会死在这样一个存在面前呢?飞在天上,挥手控制大地,召唤雷电——这不是人,这是神。我甚至没资格死在他的手里。可至少我保住了我的儿子。只要他们活着,我的血脉就还在延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与其战败死在他手上,不如自己了断——至少我不是死在敌人刀下的,我是自己选的。

他闭上眼,用力一拉。

弯刃切入皮肉的声响清晰而果断,鲜血喷涌而出。那具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然倒下,砸在了草原的泥土上,辫子散落在尘埃里,像一条失去了主人的蛇。

奥瑞利安站在原地,看着摩洛·霍罗倒在尘埃中,沉默了片刻。

「……行了,」奥瑞利安擡起头,对着那上万名跪着的人说,「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归我了。都站起来吧。」

那些多斯拉克人缓缓擡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中有了某种新的、模糊的东西。他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提剑,只是沉默地站着,等着新的首领发话。

奥瑞利安没再管他们,转身走向那片还露出脑袋的劫匪——他还剩下半摊子事没处理完。

他走到纳霍·拉瑞斯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你是领头的?」

纳霍的牙齿在打颤:「……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纳霍咽了口唾沫,抖着声音交代了一五一十。他们是洛伊拿人后裔,家族早已败落,靠劫掠过路商队为生。几天前有两个行商跑到他庄子上报信,说有一支肥羊商队经过,带着几百匹多斯拉克战马、成捆的弯刀弓箭、一辆值一座庄园的白色马车,还有八个上等床奴。他一时贪心,带了百来号人来埋伏。

奥瑞利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那你知道那支商队里有什么人吗?」

纳霍愣了一下:「那两个行商说……说就是一个普通商队,护卫折了不少,一看就是刚从草原上吃过亏回来的。他们说主事的是个年轻人,穿着黑袍子,长得不像是能打的。」

「他们没提别的?」奥瑞利安追问,「比如说……那个年轻人的名字?」

纳霍摇了摇头:「没有。」

奥瑞利安往后靠了靠。看来至少这两个行商没听见他的名字,不然怕是连打劫的胆子都没了。可紧接着他又想到另一层——那两个行商只是没认出他罢了,可这片大陆上的其他人呢?他在葛·多荷镇上的时候没太留意,但方才那些多斯拉克人听到「奥瑞利安」三个字时的那种反应,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一个事实:那个在大草海上空传遍了世界的名字,已经深入人心了。

这就麻烦了。

他如果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顶着自己的名字去潘托斯,去布拉佛斯,去任何一座城邦,稍微有点消息灵通的人都会知道他是谁。到时候什么总督、什么亲王、什么大祭司,各种势力都会凑上来试探他、围观他、巴结他或者想利用他。他好不容易想过几天消停日子,到时候全城的人都围着他看,他还享受个屁?

他到时候得用个别称才行。奥瑞利安这个名字太扎眼了,至少不能大摇大摆地到处喊。

奥瑞利安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然后转回思绪,又扫了一眼纳霍,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只露出脑袋、满脸惊恐的手下。他的目光在纳霍那张花白胡子、满脸血泥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你刚才说那两个行商告诉你,商队里有八个床奴,几百匹马,一辆白色马车——你是为了这些来的?」

纳霍闭着眼,点了点头。

奥瑞利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为了这些东西,你就带了一百多号人来杀我们?」

纳霍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你们这种人我是真服了,」奥瑞利安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为这么点东西就动刀动枪打生打死的……这世界是真的没秩序。」

他身后的那些匪徒们已经开始哭喊求饶了:「大人饶命!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我们什么都不知情!求您放过我们——」

奥瑞利安没理会他们,他看着纳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纳霍擡起头来,看着他。他脸上的恐惧反而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能死在您这样的人物手上,也不算辱没我这一世了。」

奥瑞利安看了他两秒,然后擡手一点魔杖。一道无形的四分五裂咒精准地击中了纳霍的头颅——那颗花白的脑袋像熟透的瓜一样炸开了。奥瑞利安身前的无形屏障挡下了所有飞溅的血肉,干干净净,滴血不沾。

他转身走向旁边那几个刚才指认了纳霍的匪徒,挨个问了几个问题——庄子里还藏着什么,东西放在哪里,有没有暗道。那几个人被吓得什么都说了,抖着声音交代得清清楚楚。奥瑞利安用记忆探查术确认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便顺手把这几个人也处理了。

然后他站到那排被埋的脑袋前面,提高了声音:

「剩下的人,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清晰传进每一个被埋的匪徒耳朵里:「我不是什么乱杀人的魔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是我奥瑞利安的手下。乖乖听话,你们就能活。不听话——」

他顿了顿,用魔杖点了点旁边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下场你们看到了。」

那些被埋在土里的脑袋先是齐刷刷地愣住了,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像是同时活过来了一样,此起彼伏地喊了起来:「我愿意!我愿意!我听话!大人收了我吧!我一定忠心耿耿!」

有人甚至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结果不仅没死,还能跟着这么一位挥手之间就翻天覆地的存在做手下,简直是绝处逢生。跟着这样的主人,不比跟着那个破落贵族纳霍强一万倍?

奥瑞利安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吵。我先把你们弄出来,一个一个来。」

他举起魔杖,挨个把人从土里拽了出来。那些悍匪从泥里爬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是泥,但没有人敢跑,全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候着。

奥瑞利安处理完最后一茬劫匪,直起腰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满目狼藉的战场——一万多斯拉克人还站在远处沉默地望着他,身后跪着百来号刚收的新手下,旁边还有商队的护卫们目瞪口呆地缩在马车后面。他挠了挠头,忽然觉得有点发懵。

这队伍怎么越来越大了?一万多张嘴等着他安排,吃喝拉撒全是事,他一个刚来这个世界还不到半个月的人,稀里糊涂就成了一万多人的首领。他原本的计划是舒舒服服地游山玩水享受生活,结果现在屁股后面跟了一整个卡拉萨。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那些沉默的、等待着他发号施令的多斯拉克人,又看了看身后那百来个劫匪出身的家伙,再看了一眼伊拉诺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都愣着干什么?」他开口说了一句,「先找个地方扎营,弄点吃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风吹过天鹅绒丘陵,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气,拂过他沾满灰尘的黑色袍角。雷云彻底散尽了,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原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奥瑞利安叹了口气,转身朝那辆白色马车走了过去。

他需要先休息一下。然后好好想想——这一万多人,到底该怎么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