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附近猎物的大致种类？
帕维尔略加思考，随即将自己的感知扩散了出去。
这次他没有让感知顺着空艇的骨架延伸，而是自由的在空气中舒展开来。
很快一种模糊的，似有若无的知道浮上脑海：空艇中存在大量鸟类污染体，但已经全部死去了，毫无威胁。
感知继续扩散，向着空艇外不断延伸，向着更远的云海。
另一个模糊的直觉告诉他，空艇大约2公里内，有着十几只只鱼类污染体，但不超过半个人大小，威胁很小。
反复几次探查后，他大概弄明白这个词条的作用了。
猎人的直觉并不给他清晰的图像，只给他一种类似于直觉的判断。
就像是在老板或者老师来的前一秒，提前藏起手机一样的直觉。
他能够感知到附近污染体大致的体态特征、大小以及大概的威胁程度。
这让他联想到了第一次遭遇战时，谢尔盖提前发出警告的事。
现在看来，舰长应该是提前感知到了。
前一个拓展操纵词条，提前给予了他舰长途径超凡者的基础能力。
以此类推，这个猎人的直觉，恐怕也是舰长途径超凡者的能力之一，先前谢尔盖舰长，就是通过这种能力来提前发现污染体的。
这对帕维尔来说是个好事，同一途径的超凡能力在他身上出现，有了先前的铺垫，他依旧能够推脱到自己不存在的超凡天赋上。
现在自己还未正式踏入舰长的超凡途径，指南就塞给了他几个对应的超凡能力，不知道等自己真的成为超凡者了，指南的奖励又会是什么呢？
帕维尔有些好奇，有些期待。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坩埚里的燃素也已经彻底沉淀。
他收起纷乱的思绪，依照着谢尔盖之前演示过的操作，把燃素收集了起来。
最后一点燃素被装入瓶中以后，他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像是努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一般，威廉明娜开口说道：
「……昨天谢尔盖舰长说安全官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职责。」
啊？
帕维尔和赫尔曼面面相觑。
威廉明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
「所以我今天其实是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又把句子过了一遍，
「专门向你道歉的。我刚刚一直没鼓起勇气说。「
然后她橙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帕维尔：
「抱歉。我知道如此郑重的道歉有些奇怪。不过我们家一直以来的训诫是，不要辜负了战场了曾帮助过你的战友，我一直想找机会亲口和你说。」
帕维尔这才回忆起来，她似乎就是之前自己帮助过的安全官小组中拿弓箭的那位。
「所以，谢谢你。抱歉没有第一时间来保护你。」
有点尴尬了。
帕维尔并不习惯被人如此郑重的感谢，但一想到自己差点死在空艇顶层，又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于是他说道：
「你的道歉，我就收下了。」帕维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憋笑。
「不过，你今天能来帮我们处理灰壳隼，也算是还了我一部分人情了。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开玩笑，谢尔盖说船上还有一个有超凡天赋的，那不就是威廉明娜了。
自己是不太可能和资深前辈创建社交关系了，既然有个有实力的同辈人愿意来认识自己，不如卖个人情，以后多多合作。
威廉明娜眨了眨眼，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声音终于不像是在背诵了：
「没问题。我答应你。以后叫我明娜就好。」
上交了提取出的燃素后，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餐。
无论穿越前帕维尔就没有什么朋友，原主似乎也不是个人脉很广的，在这末世中能交到朋友多少令他心中感到一些慰藉。
至于身份问题，帕维尔倒是不担心，隔行如隔山，明娜一个实习安全官，很难说对司炉的专业知识了解多少。
只要不提及个人隐私，就不会有很明显的破绽。
更重要的是，如果明娜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将来要是被舰长发现，即便明娜只是帮他求情几句，那也是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啊。
虽然用这样的眼光去衡量刚刚交到的朋友有些功利，但帕维尔现在状况也确实不容乐观。
下午，帕维尔去驾驶室锻炼自己的感知能力时，特地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写过的航行日志。
是没有存放在驾驶室吗，那放在哪里了呢？
也不知道成就系统这个完成日志是怎么算的，是必须要写一份格式完整，被正式记入文件的日志，还是自己随便写一份就好？
帕维尔不清楚，但他按更难的情况去思考。
日志虽然没有找到，但他的感知能力还是有所进步的。
他能够用差分机控制全空艇的时间延长了不少，把感知从差分机中抽出后的眩晕感，也减轻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即便不使用差分机，他对空艇的感知范围也扩展到了50米。
再坚持多来一周左右，这种副作用对他的影响就应该也要消退了。
第二天。
帕维尔正准备上工照看锅炉，维持内核筒的浮力，谢尔盖却通知他减少对内核筒的燃素供给。
帕维尔照做了。
燃素管道安静下来，空艇开始缓慢地地降低高度。
不多时，金属链条在滑轮上滑动的声音从空艇顶部传下来，是锚从舰首抛出了，然后是一声沉闷的触地声。
帕维尔走出锅炉舱，往舷窗外看去，发现空艇正停泊在一处空岛边缘。
空岛上布满了楼房的断壁残垣，这些是旧时代的遗迹，来自那个大地还存在的时代。
藤蔓和不知名的灌木从混凝土的裂缝中挤出来，缠绕着倒塌的断壁。
在那些楼房的阴影里，偶尔有影子快速移动过去，一下子就不见了。
「全体实习船员都有，到空艇外集合。」
谢尔盖的声音再一次从广播中传来。
帕维尔转身，一路下行，最后从底部舱门的折叠梯爬下去，落在一层坚实的泥土上。
落地的瞬间，他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空艇内部有严格的防护措施降低燃素水平，站点的防护虽然差点但至少也有。
而无人空岛可是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燃素中的，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这对帕维尔的病情来说非常不利，这无疑是在加快他的死亡。
正在考虑要不要向谢尔盖舰长请假身体不适避开，谢尔盖却已经让船组在空艇下方集合了，队列的末尾正被笼罩在空艇下方。
这个位置，空艇的防护还有效果，燃素水平不会比站点中多。他一咬牙，走进了队列的最后面。
「不太舒服，对吧？无人空岛直接暴露在燃素中，任何人踏足都会被污染。这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谢尔盖的目光扫过队列，在队列最前方的无防护区域，看到了许多燃素适应不佳的年轻人们，正面色苍白的苦苦支撑。
「但每年，仍然有许多的船组成员死在了空岛里。不为其他，就为了空岛里那些罕见的猎物，甚至是旧时代的遗迹。」
他向侧面迈了一步，让身后那片断壁残垣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风从岛上吹过来，带着植物腐烂和灰尘混合的气息，掠过众人。
「那些东西，能给你们和空艇带来极其可观的收入。可以说，探索空岛是空艇任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顿了一下，然后高声说道：
「现在，我要求你们探索这座空岛。带回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总计价值最高的人为胜者。」
「我个人出资，奖励胜者基纳尔。」
「而无论是否获胜，带回来的东西，50%的价值归你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