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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替身,陆总的心尖宠逃不掉_第3章 :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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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签字画押

民政局门口那排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苏晚晴攥着帆布包的带子,站在路边石阶上。米白色的裙摆被初秋的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小腿。她看着远处驶来的车流,指尖微微发麻。

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半扇。

陆沉渊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像刀锋削出来的雕塑。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那颗纽扣松着,露出一点喉结的轮廓。他没看她,视线落在前方某处虚无的点,下颌线绷得很紧。

司机下车,替苏晚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混合著雪松和皮革的气息。苏晚晴坐进去,小心翼翼地把裙摆拢好,尽量离他远一些。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布料粗糙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裙子传来,让她稍微踏实了一点。

车子重新启动,导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陆沉渊一直没说话,甚至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顿,敲几个字。

苏晚晴的目光掠过车窗外的街景。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行色匆匆,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寻常的人间烟火,离这辆车里的冷寂隔着厚厚的玻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的边缘。

「陆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关于协议……」

话没说完,陆沉渊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放,从座椅内侧的储物格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档,随手扔到她腿上。

纸张不厚,落在米白色的裙子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自己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睛依然看着前方,「两年。在人前扮演好你的角色,配合我应付必要场合。每个月二十万,打进你指定的帐户。你母亲的债务,三天内会有人处理干净。」

苏晚晴拿起那份文档。封面上印着简单的几个字:《婚前财产及权利义务约定书》。

她翻开第一页。

条款列得很清楚,一条一条,冰冷而详尽。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财产归属,保密条款,行为准则……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和条款,最后停在违约责任那一行:

「若乙方(苏晚晴)单方面违反本协议内核义务,或行为对甲方(陆沉渊)声誉、利益造成重大损害,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

三千万。

她盯着那串零,指尖微微发凉。

「陆先生,」她擡起眼,「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这两年期间,您找到了更合适的人,或者林小姐回来了……」

「协议照旧。」陆沉渊打断她,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物品,「签了字,就别问这些没用的。」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又转回去,重新拿起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片冰冷的蓝。

「记住你的身份。」他一边滑动屏幕,处理着似乎是什么海外并购案的邮件,一边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做好你该做的事,钱和债,我都不会少你的。」

苏晚晴垂下眼,盯着那份协议。

纸张很白,黑色的印刷体字迹清晰得刺眼。她翻到最后一页,甲方签字处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了「陆沉渊」三个字,力透纸背。乙方那里,还空着。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民政局停车场。

陆沉渊收起平板,推门下车。他没等她,径直朝那栋灰白色建筑走去,背影挺拔,步伐很快。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笔——一支最普通的黑色水性笔,笔帽上还有牙印,是她平时记帐用的。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

她想起医院病房里惨白的灯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护士催缴费用的单子。想起妈妈昏睡中拉着她的手,手心滚烫。想起房东砸门的声音,想起银行卡里最后的两位数。

笔尖落下。

「苏晚晴」三个字,写得有些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和旁边那个张扬的签名比起来,显得格外拘谨,甚至有些幼稚。

她合上协议,推开车门。

民政局里人不多。他们走的是特殊信道,有专人接待。流程快得像是按了加速键——填表、审核、盖章。工作人员公式化的笑容和祝福语,在这种场合里显得格外虚幻。

拍照室很小,背景是传统的红色幕布。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指挥着:「来,两位靠近一点。对,新郎可以稍微往新娘这边侧一点……好,保持。」

苏晚晴僵硬地站着,几乎能感觉到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他没有碰她,两人之间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冰墙。

「新娘笑一笑。」摄影师从相机后面探出头,语气温和,「结婚照嘛,开心点。」

苏晚晴勉强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自己笑了没有,只觉得脸上的肌肉很僵,像戴了一层石膏面具。

通过眼角的余光,她能看见陆沉渊的侧脸。他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那样子不像在拍结婚照,倒像在参加什么严肃的商务会议。

快门声响了两次。

「好了。」摄影师放下相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恭喜二位。」

红色的结婚证很快递到手里。塑料封皮摸上去有点凉。苏晚晴翻开,看见并排的两张照片。她笑得勉强,眼神有点空。陆沉渊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神冷峻。

照片下面,并排印着他们的名字。

陆沉渊。苏晚晴。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名字,此刻被印在同一本证件上,荒唐得像一场梦。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苏晚晴眯了眯眼睛,手里的红本子沉甸甸的。

陆沉渊在她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深黑的眼睛。

「协议生效。」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从现在开始,记住你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晚上七点,司机去接你。回老宅吃饭。」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朝车子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等候的助理吩咐,「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两点,并购案的最终条款让法务部再核对一遍。」

助理连连点头,小跑着跟上。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导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风吹过来,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塑料封皮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红得有些刺眼。

两年。

每月二十万。

债务清零。

三千万违约金。

这些数字和条款在她脑子里盘旋,像一张精密而冰冷的网,把她罩了进去。

她慢慢把结婚证放进帆布包最内侧的夹层,拉好拉链。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指,带来一点真实的触感。

包里除了这个崭新的红本子,还有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一支旧笔,一个空荡荡的钱包,和几张医院的缴费单。

她擡起头,看着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牵着手笑容满面的年轻情侣,有抱着孩子补办证件的夫妻,也有像他们一样,没什么表情、匆匆来去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不得已。

她把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拉了拉,转身,朝公交车站走去。

米白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背影单薄得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

阳光依旧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但她只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