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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重生我躲进了深山军事基地_第8章 请赵叔来赋予基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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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请赵叔来赋予基地灵魂!

林深是被阿杰的鼾声拽醒的。

低沉的呼噜声闷雷似的蹭着耳膜,比鸟叫、比浑身的酸痛都管用。

他躺着盯了几秒穹顶,摸出一只袜子扬手扔过去,精准砸在阿杰脸上。

鼾声戛然而止。

阿杰迷迷糊糊扒下袜子,眼都没睁:

「再睡五分钟。」

「起床,今天去接赵叔。」

阿杰掀开一条眼缝:

「你爸那个战友?」

「嗯,请他来通电。电通了,这地方才算有了根。」

「还拿钓鱼营地当由头?」

「赵叔糊弄不住。」

林深坐起来套外套,

「他到了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到时候再说,先不提末日,就说要出大事,提前做战备。他当过兵,能懂。」

阿杰搓着脸坐起来,头发乱得炸毛,想了想,点了头。

下楼的时候,大刘已经在卫生间忙活了。

昨天抹的砂浆干透了,他正蹲在地上校准蹲便器,放上去、量水平、揭下来微调,反复三次,气泡终于稳稳停在正中间。

「行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看见两人,

「今天去接人?」

「嗯,我和阿杰去,下午回。」

林深扫了眼卫生间,

「刘哥,今天把二楼排污管铺了,楼板洞趁早打,动静大。一楼蹲便器装好,冷水管再查漏,窗栅栏松的地方加固一下。」

大刘点头应下,没多话。

阿杰蹲在车前给右前轮打气,吭哧吭哧十几下,踢了踢轮胎,把打气筒扔回后备箱。

面包车咳了两声,抖着驶上山路。

两个小时车程,阿杰开着车,忽然问:

「赵叔到底啥样的人?」

「我爸的老战友,工程兵,退伍后在工厂当电工,后来打零活。

我爸走后,逢年过节都是他叫我去吃饭。」

林深望着窗外退过的山影,

「话少,什么都会。他要是肯留下,这基地才算真正转起来。」

「要是不信呢?」

林深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山渐渐换成农田,油菜花谢了大半,只剩零星的黄嵌在绿里。

上一世末日爆发后,他再也没联系上老赵一家,连赵婶、小军的消息都没摸到。

这一世,他说什么也要把人拉到身边。

不是为了多一个干活的人,是因为那是赵叔。

「他会信的。」

他说。

进了城,先绕去小凡的药店。

老街的绿招牌,玻璃门上贴着医保定点的贴纸。

林深推门进去时,小凡正背对着整理货架,白大褂衬得后颈很白。

「欢迎光临——」

她转过身,看见是他,眼睛弯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在山里弄你的钓鱼营地了?」

「回来办点事,顺便拿药。」

小凡从柜台下抱出个纸箱,里面的药码得整整齐齐:

感冒、退烧、消炎、止泻的分袋装好,每袋都贴了名字和用法;

外伤用品单独装了一袋;二十瓶复合维生素占了半箱。

「五千预算,员工价能拿的都拿了。抗生素不好开,只有三盒头孢、一盒阿莫西林。维生素不限量,我多拿了点。」

林深翻到箱底,看见几包红糖姜茶、痛经贴,还有瓶妇科洗液。

他擡眼看过去,小凡脸一红:

「又不是给你的,你出钱,我顺带着囤点不行啊?」

「行,当然行。」

林深合上箱子,

「还有一周,一周后我来接你。」

「山里到底什么样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深笑了笑,

「注意安全。」

抱着箱子出来,阿杰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踩灭烟头走过来接箱子:

「都齐了?」

「齐了。走,接赵叔。」

老赵住在城东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租在三楼。

楼梯间堆着杂物,几盆绿萝枯得差不多了。

林深在掉漆的防盗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

四十八岁的老赵站在门口,平头,鬓角沾了点白,身板却挺得结实,洗旧的衬衫卷着袖。

看见他,眉头先松了松,又皱起来:

「你小子最近跑哪去了?工地不见人,打电话也不接。」

「赵叔,找您帮个忙。我在山里弄了处房子,电路不行,想请您过去看看。」

老赵眉头皱得更紧,扫了眼楼下的面包车和阿杰:

「你哪来的钱弄房子?」

「租的,便宜。」

老头沉默几秒,转身进屋拎了外套和工具箱:

「走吧。」

回程一路,老赵坐在后排没说话,盯着窗外看,脸色辨不清喜怒。

阿杰专心开车,大气不敢出,车厢里闷得很。

两个小时后进了青石村。

车停在院门口,老赵看着满院荒草和空屋子,眉头没松开过:

「你说的房子,就这个?」

「不是。真正的地方在山里,您跟我来,到了就知道了。」

翻过后院矮坡,沿着踩实的土路往山里走。

老赵脚步稳,爬坡不喘,四十分钟后,站在了竹林侧门跟前。

林深刚要开口,老赵已经先出声了,语气很沉:

「废弃军事设施?」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

本想慢慢说,没想到老赵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没瞒,拨开灌木:

「叔,您进来看看。」

穿过窄信道进地下室,再上到一楼大厅。

老赵站在厅中央,目光慢慢扫过码齐的建材、堆成山的食物、储物间的太阳能板,又走出去看了外墙的监控,最后落回林深脸上。

「林深,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大刘从二楼下来,手里攥着扳手,看见老赵点了下头,没出声。

老赵扫过阿杰和大刘,脸色沉下来:

「你们俩也跟着他瞎闹?」

阿杰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大刘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赵叔,您坐,我跟您说。」

老赵没坐,盯着他,眼神里又气又急,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忧。

林深深吸一口气,说得很稳:

「四月四号,十几天后,会爆发一种病毒。

感染者会变成行尸走肉,城市会乱,秩序会崩。

这地方是我找的避难所,这些东西,是给我们几个人备的活路。」

大厅静了五秒。

老赵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凝成一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魔怔了」。

他转头看阿杰:

「你也信他?」

「一开始不信。」

阿杰挠挠头,

「但他砸了好几万,这地方也是真的。

就当陪他疯一回,大不了白忙活十几天。」

又看大刘。

「林工开工钱,活是真的。」

大刘说。

老赵重新看向林深,眼神复杂——有担心,有不解,还有点怕他憋出病的疼惜:

「你爸妈走得早,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有难处跟叔说,别一个人扛。」

「叔,我没病。」

林深看着他的眼睛,

「我就问您一句,真要是出事了,您、赵婶、小军,怎么办?」

老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您就当陪我疯十天。」

林深说,

「十天里,我拿出证据给您看。十天后您还觉得我疯了,我亲自送您回城,给您赔罪。」

老赵看了他很久,终是叹了口气:

「你这倔脾气,跟你爸一模一样。」

他放下工具箱:

「证据呢?」

林深掏出手机,里面存着周远的论文、猪瘟变异株的报导、各地不明原因发热的新闻截屏。

老赵一张一张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周远,什么来头?」

「生物所的研究员,三天前发的预警,阅读量不到两百。」

翻到邻市的发热病例时,老赵停住了。

那个城市离这里不到三百公里。

「官方说还在调查。」

林深说。

「等官方说真话,就晚了。」

老赵低声说了句。

他把手机还给林深,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杰都忍不住换了个站姿。

「我姑且信你。」

老赵终于开口,

「但十天后要是没事——」

「我给您磕头赔罪。」

「我不要你磕头。」

老头看着他,语气软了点,

「我要你以后有事,先跟我商量,别自己扛。」

林深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行。」

老赵当即卷起袖子:

「走,先看电路。」

从地下室的发电机房、配电室,到太阳能板的安装方案,老赵问得很专业:

线路负载、接地方式、逆变器功率、电池容量。

林深递过采购清单,他扫了一眼,默算几秒:

「够用。照明、监控、小电器没问题,冰柜和电磁炉不能同时开,除非换大功率逆变器。」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又去看锅炉。

老赵蹲下身,掀开炉门看了眼燃烧室,指尖抹了把积灰,顺着管路走了一圈,在几个接头处停下细看。

「军标铸铁的,主体没毛病。」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

「换接头、换阀门、清灰、重接补水系统,就能用。」

他看向大刘:

「管路你看过了?」

「嗯,接头全换,PPR管加保温棉,材料都备齐了。」

老赵赞许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两天,老赵成了基地的主心骨。

头一天整电路。

阿杰之前临时拉的线全拆了,重新布。

主线从地下室配电室出发,分三路走,一路供一楼大厅、厨卫,一路供设备间储物间,一路直上二楼房间和监控室。

每条线独立空开,总闸带漏电保护,线槽横平竖直,用管卡牢牢固定。

「布线要规矩,以后出问题,一眼就能找到病根。」

老赵头也不擡地说。

阿杰在旁边看得咋舌,凑到林深耳边:

「你赵叔这手艺,比我强十条街。」

「废话,人家干了几十年。」

开关插座、灯具跟着装完。山里潮,所有插座都配了防水盒。

老赵用记号笔在医用胶带上写好标签,挨个贴在空开旁边:

一楼照明、二楼插座、监控、备用,字迹工整。

合上总闸的瞬间,灯全亮了。

不是临时电瓶那种昏黄的微光,是稳定、明亮的白光,铺满水磨石地面,也照清了灰白的墙面。

二楼走廊的灯光漫进空房间,第一次有了点「家」的模样。

阿杰站在走廊里,望着一排亮着的灯,轻声说:

「有电了。」

大刘从卫生间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干活,嘴角却悄悄扬了一下。

第二天装完剩下两个监控——地下室入口、溶洞方向各一个。

六个画面全接入录像机,老赵调好活物检测的灵敏度:正门最高,侧门次之,溶洞中等,室内最低。

「有活物靠近就报警,值班的扫一眼就行,不用死盯。」

接着上露台装太阳能。

六块板子平铺在南侧,老赵凭经验调好了最佳倾角,线缆顺着预留孔穿进地下室,接控制器、连电池、入逆变器。

每根线都套了号码管,每颗螺丝都拧得紧实。

「白天板子发电,一边供屋里用,一边给电池充电。

晚上靠电池,阴雨天能撑两天,实在不够就摇手摇发电机。」

老赵合上配电箱门,「省着点用,七个人够。」

最后修锅炉。

老赵和大刘在锅炉房泡了大半天,拆光旧管路,换全新的接头和铸铁阀门,刷子加吸尘器清干净燃烧室十几年的积灰,重接深井补水系统。

全部检查一遍,确认没漏点。

「点火。」

大刘点燃蘸了酒精的棉布塞进炉门,提前码好的干柴噼啪燃起来,火苗舔着炉壁。

老赵盯着温度表,指针从十五度慢慢往上走,稳得很。

二十分钟后,水温到了四十五度。

老赵拧开淋浴间的热水阀。

先流出一截管道里的凉水,很快,热气顺着水流腾起来,在瓷砖上蒙了层薄雾。

阿杰伸手试了试,烫得立马缩回来:

「我靠,真热了!」

大刘站在门口,看着冒著白汽的水流,难得笑了一下。

「主体没问题,管路阀门全换了,再用二十年都坏不了。」

老赵拍了拍铸铁炉壁,

「军标东西,就是扎实。」

傍晚,四个人坐在一楼大厅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码齐的物资上,监控屏幕亮着六个安静的画面,空气里似乎还飘着点热水的余温。

林深翻开笔记本,一笔一笔划掉已完成的项:

蹲便器、排污管、热水、锅炉、太阳能、监控、全屋电路……

最后写下:改造进度60%,内核系统全部上线。

老赵坐在米袋上,手里端着杯热水,看着满厅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林深。」

「哎,叔。」

「你说的末日,我还是半信半疑。」

老赵声音很沉,

「但这地方,我信了。井是真的,物资是真的,锅炉是真的。

你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算最后啥都没有,也不亏。

山里有个自给自足的据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林深没说话。

「明天还有啥活?」

「封正门,做外部伪装,再收收尾。」

老赵点头:

「干完这些,就等你说的日子了。」

阿杰躺在睡袋上,望着天花板轻声念:

「四月四号。」

没人接话。

林深翻到倒计时那页,划掉旧数字,写下新的。

倒计时13天。 他合上本子。

监控画面里,正门的灌木丛纹丝不动,侧门的竹影轻轻晃,露台上的月光把太阳能板的影子拉得很长。

锅炉房里,铸铁锅炉安静地卧着,炉火已经熄了,炉壁还留着余温。

从明天起,封门,伪装,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