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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后,被京圈老公捧成了顶流_第11章 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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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个眼神

自从那天摊牌之后,沈鹿和顾屿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冷战,不是争吵,甚至不是疏远——他依然每天做饭,她依然每天吃;他问她今天累不累,她答还行;他给她盛汤,她说谢谢。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沈鹿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也许是顾屿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也许是她说「谢谢」的时候,语气比以前客气了一点。

客气。

这个词浮上心头的时候,沈鹿愣了一下。

对,就是客气。

刚结婚那会儿,她对他也是客气的——礼貌、疏离、保持距离。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客气慢慢消失了。她会自然地接过他盛的汤,会在他问「今天累不累」的时候抱怨几句剧组的事,会在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准备的夜宵时,很自然地拿起筷子就吃。

那时候,她不跟他客气。

现在,她又开始客气了。

沈鹿坐在片场的休息区,手里拿着剧本,脑子里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鹿姐!」小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傅老师又来了。」

沈鹿擡头,看到傅寒舟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沈鹿。」他在她旁边坐下,把纸袋递过来,「早上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你上次说喜欢他家的可颂。」

沈鹿看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是那家要排队两小时的网红面包店。

「寒舟哥,」她说,「你不用每次都带东西。」

「不是每次,」傅寒舟笑了笑,「就顺手。」

沈鹿没接话。

傅寒舟看着她,突然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沈鹿愣了一下:「没有。」

「有。」傅寒舟的语气很笃定,「你看剧本的时候,眼神是飘的。」

沈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寒舟哥,你观察力挺强。」

「职业病,」傅寒舟说,「演戏演的。不过对你——是特意观察的。」

这句话的意味太明显了。

沈鹿擡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傅寒舟的眼神很坦诚,坦诚得有点肆无忌惮。

「沈鹿,」他说,「我知道你有老公。但我没看到你老公来过片场,没看到你接过他电话,没看到你提起他时的表情,像一个有老公的人该有的表情。」

沈鹿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呢?」她问。

「所以我在想,」傅寒舟看着她,「你那个『老公』,是不是真的存在?」

沈鹿放下剧本,认真地看着他。

「寒舟哥,」她说,「我最后说一次。我有老公。他存在。他不来片场,是因为他尊重我的工作。他不打电话,是因为他知道我拍戏的时候不能接。我不提他,是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私事,」沈鹿说,「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傅寒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他站起来,「那我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解释了,我随时听。」

他转身走了。

沈鹿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是因为傅寒舟的步步紧逼?还是因为——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那张锁在抽屉里的照片?

小艺凑过来,小声说:「鹿姐,傅老师是不是喜欢你啊?」

沈鹿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别瞎猜。」

「我不是小孩子,」小艺嘟囔,「我都二十四了。」

沈鹿愣了一下。

对,小艺二十四。她自己也二十四。

二十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至少,应该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要傅寒舟。

但她知道自己要顾屿吗?

要一个心里锁着别人照片十二年的男人?

沈鹿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拿起剧本继续看。

下午收工早,沈鹿五点就到家了。

推开门,屋里没人。顾屿还没回来。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客厅,无意间瞥到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看着很有质感,上面没有一个字。

沈鹿没动。

她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个信封上瞟。

不是想偷看。就是……好奇。

过了几分钟,她站起来,去卧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那个信封还在那儿。

沈鹿告诉自己:别管。跟你没关系。

她拿起手机刷了刷,又放下。

又过了十分钟,门锁响了。

顾屿推门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这么早?」

「嗯,今天戏少。」

顾屿换了鞋,走进来,看到茶几上的信封,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收进兜里。

沈鹿假装没看见。

吃饭的时候,她问:「今天公司忙吗?」

顾屿顿了一下,然后说:「还好。」

沈鹿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注意到了——他顿的那一下。

很轻,很快,但她注意到了。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洗到一半,听到顾屿在阳台上接电话。

声音很轻,她听不清说什么。

她只看到,他的背影。

和那天晚上一样,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第二天,沈鹿到片场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眼神都有点怪。

「怎么了?」她问小艺。

小艺压低声音:「听说今天有人来探班。」

「谁?」

「不知道,说是大人物。」小艺说,「导演一早就让把现场收拾干净,说是贵客。」

沈鹿没多想,去化妆间化妆。

画到一半,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小艺跑出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鹿姐!你快出来看!」

沈鹿放下眉笔,跟着她出去。

片场中央,一群人围在那儿。导演亲自迎上去,制片人在旁边陪着笑,摄影指导也凑过去打招呼。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优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正笑着和导演说话,声音不大,但那种从容的气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沈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

电光火石间,她知道了这是谁。

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礼貌、得体、无懈可击。

但沈鹿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审视。打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苏小姐,」导演的声音传来,「您认识沈鹿?」

苏念卿收回视线,笑着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她长得挺好看,像演员的样子。」

导演笑了:「她就是演员,我们剧的女三号,演得特别好。」

「是吗?」苏念卿又看了沈鹿一眼,「那要好好看看了。」

沈鹿站在原地,手心里慢慢渗出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但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苏念卿并没有在片场待太久。

她和导演聊了几句,在摄影棚里转了一圈,就准备离开了。

但离开之前,她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顾屿面前。

顾屿今天也在片场——作为投资方,他来盯进度。刚才苏念卿来的时候,他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没有上前。

现在,苏念卿走到他面前。

「小屿,」她说,「好久不见。」

小屿。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扎进沈鹿的耳朵里。

顾屿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念卿,你怎么来了?」

「来看朋友,」苏念卿笑了笑,「顺便看看你的项目。听说投了八个亿,我好奇。」

顾屿点点头,没说话。

苏念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晚上有空吗?」她问,「好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导演、制片、工作人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屿身上。

沈鹿站在不远处,也看着他。

她看到顾屿的喉结动了动。

她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他说——

「好。」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落进沈鹿耳朵里,重得像一块石头。

苏念卿笑了,笑得很好看。

「那我等你。」她说完,转身走了。

经过沈鹿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沈小姐,」她说,「我听导演说你演得很好。加油。」

沈鹿看着她,平静地说:「谢谢。」

苏念卿点点头,走了。

片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恢复嘈杂。

沈鹿站在原地,看着顾屿。

顾屿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各自移开。

沈鹿转身,往化妆间走。

走了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顾屿的声音——

「沈鹿。」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晚上,」他说,「我尽量点早回。」

沈鹿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进化妆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他看着苏念卿的眼神。

那个眼神,她从没见过。

不是高冷,不是温柔,不是他看任何人时的任何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恍惚。

像是看着一个很远很远的梦。

沈鹿慢慢滑坐在门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告诉自己:别哭。

又没发生什么。

只是吃个饭而已。

只是他答应了别人的邀约而已。

只是他用那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了另一个女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晚上九点。

沈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演什么她不知道。

茶几上放着外卖盒,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手机就放在手边。

没有消息。

她拿起手机,点开顾屿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是昨天:【晚点回,你先睡。】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

最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电视。

十点。

十一点。

十一点半。

门锁响了。

沈鹿坐直身体,假装在看电视。

顾屿推门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还没睡?」

「嗯,不困。」她的声音很平静。

顾屿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沉默。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笑声很吵。

沈鹿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

「吃了吗?」顾屿问。

「吃了。」

沉默。

过了一会儿,顾屿开口:「沈鹿。」

「嗯?」

「今天……」

「不用解释,」沈鹿打断他,笑了笑,「你见朋友,很正常。」

顾屿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不是普通朋友。」他说。

沈鹿的笑僵了一下。

然后她说:「我知道。」

顾屿愣了一下。

「我看到照片了,」沈鹿说,「那天。锁着的抽屉里。」

顾屿沉默了很久。

「沈鹿,」他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

「我和她没什么。」

「我知道。」

「我今天去,只是——」

「顾屿。」沈鹿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嘴角还带着笑。

「你不用跟我解释,」她说,「真的。我们是协议婚姻,你见谁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

顾屿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沈鹿——」

「我困了,」她站起来,「晚安。」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顾屿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他想起她刚才的笑。

和那天早上她说「没事」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淡,很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比任何眼泪都让他难受。

卧室里。

沈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她没擦。

她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任由那些眼泪自己流。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她不是普通朋友。」

她当然知道她不普通。

能让一个人锁着照片十二年的,怎么会是普通朋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片。

她告诉自己:沈鹿,你是演员。

演员最擅长的,就是假装。

假装不在乎,假装没关系,假装笑得出来。

你可以的。

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