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坐在车上,才稍稍回过神来。
昏迷了一个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打开手机,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未接电话。
阮家和季朝霖的居多,她一个也没回。
她和傅司珩的热搜已经被降下来了。
倒是苏清雯和季朝霖的热搜还在网上挂着。
有他们俩一起从临江苑出去的视频。
有两人一起去医院产检的照片。
【苏清雯小三上位!】
【豪门三角恋!】
【季朝霖阮棠枝双出轨!】
各种词条热度居高不下。
还有一类关注点特别清奇的。
【求阮棠枝男模联系方式!】
她的风评也扭转了不少,毕竟人家先给她戴的绿帽,孩子都揣上了。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等离婚证拿了,她要先去南城,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棠枝打开微信,私家侦探也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阮小姐,按照您说的,傅家未婚且年龄,有性取向问题,且性冷淡,符合的只有刚回国的傅家掌权人——傅司珩!】
【传闻中的他,性取向有问题,不近女色,也有人说他天生对女人没反应,国内外的男科都看遍了,当然这只是小道消息。】
【能查到的具体数据我发在您邮箱了,至于照片,他这个人神秘得很,能查到的只有一张远远的侧脸照。】
叫傅司珩,和微信的备注对得上。
反正她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也还没有离婚,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
而且她已经给他付了钱,算是两清了。
一个女人不是只有结婚生孩子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阮棠枝放下手机,启动车子,有些事情她得回阮家查清楚。
……
林晟宇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
从出门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想问又不敢问!
最终还是忍住了。
傅司珩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收的愈发紧。
他还真是低估了阮棠枝那个女人。
一个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离开那天,突然加他支付宝帐号,他也是手欠,居然加了!
她给他转了30万嫖资之后就把他拉黑了!
真当他是鸭子出来卖的!
「艹!」傅司珩实在没忍住,一拳砸在了座椅的扶手上。
林晟宇这会是更不敢说话了,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老板和阮小姐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她也是个胆肥的,居然睡了老板不负责,跑了!
自从她离开之后,老板就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除了拿出手机看消息,就是拿出手机看消息。
滴滴滴!
一阵阵急促刺耳的喇叭声不断的响起。
林晟宇一个急刹才停下来,第一时间查看他的情况,「傅总,您没事儿吧?」
「前面怎么了?」
「出车祸了……」林晟宇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魂都吓没了,「好像是阮小姐的车。」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林晟宇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老板近段时间对谁上心,他自然有所准备。
阮棠枝的喜好包括车牌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能确定那是她的车。
傅司珩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外面看,白色保时捷被撞翻在地。
撞翻她的那辆面包车,还想卷土重来。
来不及思考,傅司珩下车,将驾驶座上的人扯了下来。
自己则是狂按喇叭,油门踩到底,冲着那量面包车狠狠撞了过去。
「嘭!」重大的撞击声传来,那辆面包车在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侧翻在沟里。
林晟宇脑子嗡嗡的,人都傻了,在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报警,联系救护车,跑着上前看老板有没有事儿!
傅司珩改装过的劳斯莱斯稳稳停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没和她签协议呢,不能就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傅司珩解开安全带,踹开车门时手在抖。
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那辆翻倒的保时捷,玻璃碎了一地,油箱在漏油。
「阮棠枝!」
他跪在地上,通过碎裂的车窗看见她额头有血,安全带勒在胸口,人已经昏了过去。
副驾驶的气囊弹开了,但驾驶座这边变形严重,她的腿被卡在了方向盘下面,「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撑住。」傅司珩攥住车门把手,用尽全力往外扯。
「林晟宇!叫救护车!报警!」
林晟宇见老板没事儿,提起来的心脏微微落下了些。
两个人合力把变形的车门掰开,傅司珩探身进去解她的安全带,手指碰到她颈侧,脉搏还在,只是跳得有点快。
「阮棠枝,醒醒。」他拍她的脸,指腹蹭到血迹,温热的,「你给我醒着。」
她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地聚焦在他脸上,「傅……司珩?」
「是我。」傅司珩把她从驾驶座里往外抱,卡住的腿抽出来时她疼得直抽冷气,下意识攥住他衬衫前襟。
「忍忍。」傅司珩见她疼的满头大汗,语气也软了几分。
不知道这个周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比上次抱她还轻了许多。
阮棠枝已经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了,意识也开始模糊。
开车撞她的人她认识,是季氏的人,所以还是季朝霖示意的吗?
脑子里全是傅司珩的声音。
……
阮棠枝再次睁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消毒水的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整条左腿被固定得严严实实。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她想撑起身子,门突然被推开。
「别动,受伤了都不老实!」傅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浓烈。
阮棠枝看着他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重,「咚」的一声。
「你怎么在这?」她嗓子干哑得厉害。
傅司珩没回答,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阮棠枝偏了偏头想自己接,但右手上扎着留置针,动一下就扯得疼。
傅司珩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杯沿贴在她唇上,「阮小姐,要不是我,你就被你老公雇人撞死了。」
语气冷硬,但动作意外地稳。
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双腿交叠,整个人往后一靠,声音压得很低,「那辆面包车的司机已经招了,季氏旗下一个项目经理指使的,目的是让你彻底『消失』。」
阮棠枝没说话,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攥紧。
季朝霖找人给她下毒,她命大没死。
现在又雇人开车撞她!
他是真的想赶尽杀绝!
可她还不能死!
她不能让母亲继续在南城受苦流浪。
还没让鸠占鹊巢的人付出代价。
更没有给团团报仇。
「你说的协议我考虑好了,傅司珩我们结婚吧。」
她连死都不怕,还怕生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