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义在院内院外反复走动,确定只有他陈怀安一个人过来找他,并没有其他的手下。这才放下心来。
默然半晌,陈怀义将那身绯红飞鱼服轻轻解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从墙角井中打上一桶凉水,
陈怀义俯身将头埋入桶中,冲洗发顶和脸颊,很快,方才沾染的血气烟尘尽数冲涤干净。
洗漱后的陈怀义,穿上了飞鱼服后,和陈怀安无有二致。
要顶替陈怀安的身份吗?
陈怀义陷入了沉思,他自然是不会和原身一样,与江湖侠客游荡江湖,但屈身名利场之中,也同样步步惊心。
嗯?
陈怀义擡头仰望天空,注意到那座壮观的午门城楼。
大干的皇宫!
他心中一动,很快就注意到了,
每一座殿顶都升腾着一道淡淡的紫气,纠缠缭绕,自四面八方,导入太和殿所在!
原来如此!
那紫气便是大干王朝的气运,千丝万缕,如锦如缎!
「我的金手指便是需要大干的气运滋养,才能得到那些功法!」
念头既定,陈怀义已经彻底决定,
顶替他的弟弟,做这个镇抚司旗官,入主锦衣卫!
这念头一生,识海中那颗盗天珠忽然大放光明,
【任职锦衣卫旗官,褫夺朝廷气运!】
【气运+5点】
「果然如此!」陈怀义心中一喜,不再犹豫,准备出门而去。
临走之前,他还给自己的这个弟弟尸体上,烙下了一个烙铁印记,装作刑讯拷打之后的形状。
陈怀义整了整袍领,缠棕帽扶正,一步迈出了老宅的院门,前往镇抚司衙署复命。
走了一盏茶的工夫,陈怀义迎面便撞见一队人马,举着火把,身着铁甲,能看出来也是锦衣卫的人。
为首之人骑一匹通体乌黑的骝马,远远瞧见了陈怀义,竟然一勒马缰,翻身下马,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人四十年纪,面如重枣,颌下一部长须髯飘洒,他朝身后挥了挥手,那队番子便退开十余步远。
他这才说道:「怀安啊,你哥哥那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陈怀义心头微动,
他迅速调动记忆,知道此人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沈炼!
陈怀安平时没事的时候也经常提起此人,沈炼是他在衙门里最倚重的靠山。
陈怀义对自己弟弟的职位了解的很深,也知道他平时在官场都是怎么一副表现,便学着陈怀安,作出悲怆之色:
「沈叔放心,已经妥当了,人……我已经杀了。」
沈炼闻言,一双虎目中露出激赏之色:「好!杀伐果断,才是做大事的料,往后前途无量。」
他在陈怀义脸上逡巡了一圈,见他双眼微红,似是哭过,又叹了口气:「你节哀吧,他终究是咎由自取走错了路,怨不得你这事。」
陈怀义也不多话,仿佛真的在为兄长悲恸。
沈炼又问:「除了这个,可问出些别的消息没有?那蚩尤血玉的转移路径,他可曾透露?」
陈怀义心念电转:「血玉的事,他说他并不知情,我对他用了刑,恐怕是真的!
白莲教那边分了好几路行事,他一个小人物也不清楚。不过……「
陈怀义话锋一转,「他倒是招了一处窝点,柳叶巷那边,说是白莲教用来转送书信兵器的暗桩,我感觉他们劫完天牢之后,多半会去那里汇合。」
这处窝点实际上是陈怀义记忆当中,他与白莲教接触过的地方,陈怀义现在很想把那些白莲教的人全都干掉,毕竟就是这些人坑了他,害得他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沈炼捋了捋短髯,沉吟了片刻:「罢了。柳叶巷那地方我早有耳闻,不过是小鱼小虾的藏身之处。
这回天牢劫囚闹得太大了,宫里上下盯着咱镇抚司看呢,再去剿一个废窑,反倒显得咱们在追着尾巴跑,不体面。「
陈怀义听到这样回答,略微有些失望。
沈炼又道:
「你这一夜已经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吧,本来我还想给你放几天假,但现在只怕不行了,血玉一丢,镇魔塔那边压制不住……」
沈炼用敦实的大手拍了拍陈怀义:「休息吧,明天记得找我,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说完,沈炼翻身跃上骝马,勒转马头扬长而去。
陈怀义目送沈炼远去,若有所思,转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