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砚池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他不是我男朋友。」
门外的林辰敲了几下,听到一点稀悉的声音,没太在意地放下手上的水果和他做的饭。
原本他想着过来顺便帮砚池修理一下厨房的水龙头和餐桌的桌脚。
这个师弟总是职业道德里一丝不苟,生活一塌糊涂,家里跟贼窝一样的装饰风格。
要是砚池愿意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生活里,说不定还能找一个贤惠的omega或者beta一起生活。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两个人蜜里调油也算互补。
[师弟,给你带了点吃的,放在门口了。(☉_☉)下次来帮你修一下屋子里坏的东西。]
屋内,砚池被人圈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软得厉害,下意识地往身前的人身上靠。
他恨洛长明,恨他的强势,恨他无孔不入的控制欲。
可每当夜深,腺体上残留的印记发烫时,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偶尔对他,是真的好。
洛长明的手轻轻落在他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刺:「你喜欢什么样的?」
砚池沉默着,眼尾一点点泛红,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理智被汹涌的情绪彻底冲散。
洛长明反复提及让他芥蒂的存在,「你喜欢什么姿势?」
「……」
「你跟你男朋友不做爱吗?」
「……」砚池眼尾泛红,身体被动地一激,一行泪无声滑落,彻底没了理智,陷入信息素的裹挟中。
洛长明刚想继续讽刺的嘴停了下来,端详着砚池的神情,有些慌了神。
砚池是很少哭的,连情绪都很少。
两年没见,砚池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哭了。」身下的Enigma擦拭他的泪,以为自己过了头,「下次不说你男朋友了。」
「我没哭。」
「……」洛长明实在没招了。
时间能带来的变化太多了,他甚至没理清现在的砚池。
会哭、会闹甚至有些小气人。
更何况他是一个小三,是让砚池宁愿使用Enigma的专属印记抑制剂,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要怎么样适应自己的位置?
洛长明叹气,妥协道:「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两年,二十四个月。
太长了,长得洛长明反复揣摩自己的过去,一遍又一遍。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砚池才要跑路。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他能做到和「男朋友」一样的标准,砚池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洛长明摩挲指腹,他太想知道砚池喜欢的男朋友是什么样。
Enigma有绝对的信心,他可以改变到砚池喜欢的样子。
哪怕是假装。
砚池喘着气,感受到身上的热意。
在执着和身体之间,作为医生的砚池还是能清晰地知道其中的利弊。
房间里淡淡的雪松味引导信息素散开,砚池垂眸,「我需要你。」
「……」洛长明将人抱起来回到卧室。
洛长明一手按着砚池的肩一手,一手懒洋洋绕到自己腰间,「咔嗒」一声,金属扣弹开。他低头看着砚池,嘴角一挑:「帮个忙?」
砚池侧眸,伸手想帮他脱裤子。
看着Alpha一脸懵懂的样子,洛长明也不逗他了,三两下将人拨干净压到床上。
……
「水好多啊,砚医生。」
洛长明低头看着砚池,察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指尖微顿。
砚池的情绪表达似乎也比两年前好一些。
洛长明掌控欲高,床上喜欢玩一些dirty talk。
没想到砚池不喜欢这些。
一向乐于观察人的洛长明话锋一转,「宝宝,腿擡一下。」
砚池刚从混沌的意识里睁开眼,意识还沉在半梦半醒间,视线蒙着一层水汽,涣散地落在上方。
意识迷糊间,他擡起手,擦拭洛长明脸上的汗。
上方的目光沉沉地锁着他,一寸寸描摹他泛红的眼角、汗湿的下颌、微微张开的唇。
洛长明勾着唇——
太会勾引人了。
明明懵懵懂懂,却下意识会照顾人。
洛长明手掌贴在砚池的大腿上,擡起来按在腰间。
「听得见我说话吗?」Enigma释放信息素,「砚医生。」
身上热意得到缓解,砚池动了动身,淡淡「嗯」了一声。
「砚医生,你好乖。」洛长明亲了亲砚池的嘴角,手指插入砚池的嘴里,吻了上去。
砚池窒息般地颤了一下,身体里的空气被掠夺,睫毛湿漉漉地抖个不停。
洛长明却没给他喘息的余地,捧着他后颈的手骤然收紧,手指伸出来,大拇指狠狠碾过他柔软的唇瓣。
下一瞬,洛长明睁开了眼。
漆黑沉敛的双眼里得不见一丝光亮。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砚池泛红的眼尾,居高临下地,死死盯住了他掌心里这只仓皇失措的『猎物』。
喉结滚了滚,他甚至故意放慢了侵略的节奏,舌尖一点点勾缠,像是在品尝。
「砚医生,喜欢这样吗?」
「……」没有回复。
……
砚池眼前一片白,指尖泛白地抓住洛长明,呢喃道:「不行了。」
「可以的。」洛长明吻住他略微湿润的头发,「宝宝忍一忍可以吗?」
砚池下意识想抓住能依靠的东西,只听洛长明轻笑。
「怎么抓着我?」
砚池周身滚烫,洛长明的气息将他裹紧。每一处触碰都细密沉重,碾碎最后一丝清醒。
时空模糊,身体在浪里沉浮,直直坠向混沌。
砚池的嘴里溢出一些声音:「你停下。」
洛长明嘴角噙着笑,觉得砚池有些天真。
哪有人把到嘴的猎物松开的。
不吃干抹净就不错了。
下一秒——
砚池闷闷说着:「我男朋友就不会这样。」
洛长明刚想动作的手停下来,脸瞬间冷下去——
男朋友。
三个字在他嘴里滚了滚,也顾不上空气里雪松味信息素的致命吸引,下床抱起砚池。
「真的不行了。」砚池刚要挣扎,身后的人下巴轻点在他肩上。
Enigma手环抱着他,声音低哑隐忍:「不弄你,别勾引我。」
等砚池被抱着洗完回到床上,才后知后觉是自己刚才说的话。
原来一个Enigma也会在乎这种东西。
洛长明拨开他后颈的头发,指尖在砚池的腺体上磨砺。
「别闹。」砚池轻轻拍来洛长明的手,他请了五天假是想休息的,「我很累。」
「腺体还舒服吗?」洛长明将人揽在怀里。
房间里雪松味的信息素渐渐淡了,Enigma的信息素也没有了。
「嗯,还行。」砚池睡意渐倦。
想着他要是beta或者omega,说不定早就晕过去了。
这样也好,不用被一直架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