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咬那里……贺清绥你属狗的吗!」
昏黄色调的房间内,影子在墙上交叠。
云铮吃疼,用力推了推男人宽厚的肩膀。
但没推动。
男人反而得寸进尺。
「贺清绥!」
云铮身体发软,推了男人好几下,他才有了反应。
缓缓从身下擡起头。
男人额间头发垂落,一双深邃的眉眼紧盯着她的嘴唇,「嗯?」
云铮双耳通红,语气紧绷,「贺清绥,你给我住、住嘴!」
「宝宝,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看不懂,想亲。」
男人撑起身子贴近她往上,视线紧盯着她的嘴唇。
云铮连忙擡手抵住他的胸膛,要不是身后就是床,她能把脖子抻两里地,「脏啊啊啊啊!」
「自己的……也嫌脏?」
「你这不是能听见吗!」
闻言,男人睫羽颤了颤,又是一副看不懂唇语的模样,盯着她涨红的脸颊,「听不见。」
「宝宝脸好红,在撒娇吗?」
云铮气得脸颊更红,只好腾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助听器,「把你的破助听器给我戴上!」
手指刚碰到助听器,男人滚烫的大手就强势复上,将她的手拉回,指尖钻进她的指缝,将每一道都填满,然后,一把推到头顶。
「我用力点的话,你也会这样撒娇吗?」
灼热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皮肤上,惹得云铮一股无名火(腹部)。
我撒你个头!
-
手机震动了好几声。
云铮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呼吸凌乱。
她居然又梦到一年前在国外的事了。
最不择手段的那年,为了攀高枝,她主动勾引那位在华人圈极负盛名的江城豪门世家公子。
初次见面,男人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眼神锐利,有点凶,还是个聋子。
完全长在云铮的爽点上。
于是,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将男人勾到了手。
倒在酒店床上的前一刻,是云铮主动的。
他看起来是个嘴硬的,亲起来却很软。
很快,局势逆转,贞洁烈男的脸上陡然写满了欲/望。
他摘下助听器,尾音拖长,「我耳朵不好,摘了助听器,求饶的话……听不见。」
一夜炽/热,云铮被折腾得只剩下哭的力气。
但不得不说,男人的服务意识很强,她吃上瘾了。
有空没空就爱缠着他玩点新鲜的。
可好景不长。
一年后离开的那天……
红色丝带缠绕在贺清绥的眼睫,将室内昏暗的灯光隔绝。
他靠在复古沙发上,手腕被同色丝带反绑着,绳结松散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缠绵。
贺清绥指尖蜷缩。
下一秒,腿上微微一沉,云铮跨坐在他的腿上,贴合他紧绷的腰线。
云铮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骨,顺着眉峰下滑。
男人的皮肤因触碰而绷紧,耳尖红得滴血。
再往下,指尖停在他微张的唇瓣上方。
指尖悬着,感受他急/促的呼吸掠过指腹,带着烫/人的温度。
「我听不见……」
他的声音沙哑,喉结用力滚了一下,脖颈线条清晰,「也看不见你……」
「我怕。」
看着他的模样,云铮的指尖轻轻按压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起伏,「可是你能感受到我、」
「你的身体……也能。」
「……」
眼看着要吃到嘴里,手机急促响起。
云铮不想回,但消息响个没完,只能压下躁动,先看信息。
第一条是渣爹的消息,让她回国联姻。
联姻对象自然是江城豪门世家的公子哥。
第二条是闺蜜姜镜仪消息。
【宝贝,你联姻对象的照片给你搞到了。(附带照片)】
人就在她身下,她还能不知道联姻对象长什么样——
等等!
看着照片里全然陌生的男人,云铮如遭雷劈。
下意识看向身下的贺清绥。
照片里的是联姻对象,那她身下这个是谁啊?!
云铮颤抖着手回信息:【他是叫贺清绥吗?】
【贺清绥?谁啊?他叫何景舟。】
何,贺。
完了。
全完了。
勾错人了!
云铮看着身下乖乖等待她指令的男人,咽了咽唾沫。
她费尽心思勾搭的男人,竟是个路人甲!
不假思索,云铮「噌」地从他腿上起身。
「宝宝?」男人疑惑。
云铮连连后退,他不是联姻对象……
就算她喜欢……呸!她只能喜欢钱!
钱才是第一位!
跑!
必须跑!
「那个,家里没套了,我出去买一盒!你乖乖在家哈!」
一边说话,云铮一边缓缓往门口挪。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抓起包就不要命地冲出房门,带上毕业证和护照,连夜买了回国的机票。
起飞前,她还不忘迅速给贺清绥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深思熟虑后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分手吧,以后别见面了。】
回国后,一开机,她就看到了贺清绥发来的信息。
【宝宝,我们哪里不合适?我全都改,不要分手。】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节制。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铮铮,理理我,接电话。】
【……】
【云铮,我恨你。】
断崖式分手,她知道自己理亏。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脏也跟着隐隐作痛。
可对她来说,没什么比钱更重要。
云铮咬咬牙删掉了贺清绥的好友,换上了新的手机。
抛开贺清绥的相貌——抛不开——他真的方方面面都很合云铮的心意。
可惜了,他不是何景舟。
今夜之后,她和贺清绥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她实在没想到,这一年里,她做的荒唐梦……一点也不少。
回过神。
云铮喝了口凉水,压下闷窒的心情。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未婚夫的小青梅。
「景舟喝醉了,赶紧把醒酒药送到霓虹渡口。」
说完,手机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何景舟就是她的联姻对象,也是她一年前原定的目标。
她阴差阳错找错了人,又戏剧般回归正轨。
唯一麻烦的是何景舟有个小青梅。
更麻烦的是,小青梅一个月前回国了,她现在不仅要伺候一个何景舟,还得伺候他的小青梅。
钱难赚,屎难吃!
云铮骂骂咧咧把睡裙换成简单的牛仔裤和毛衣。
姜镜仪说何景舟就喜欢温柔小意的女人,至于她……
不知道,反正她的身材很曼妙。
抓起包拿上手机,云铮坐上出租车,给姜镜仪打了个电话。
「霓虹渡口?行,等我应酬完就过去。」手机那头姜镜仪的声音略显疲惫,懒洋洋的,「宋家父子来江城了,我和沈寄川来参加酒会。」
「宋家?」云铮疑惑。
「京圈首富那个宋家。」
「哦~弱精症那位。」云铮恍然。
她也听过一些宋家的花边新闻,传闻宋董年轻时候风流成性,妻子忍无可忍离了婚直接带着孩子出国了。刚开始他也不在乎,认为自己年轻,孩子要多少就能生多少,可后来嘛……检查出弱精症。
养在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没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
姜镜仪的兴致高了些,掏出打火机点燃女士香烟,「听说他现在身体不太好,担心家产落到其他人手里,又惦记起国外的儿子。这不,三个月前才终于把人从国外请回来。」
「虽说这一晚上宋家公子都没露面,但我听到了点有趣的。」
云铮好奇,「什么有趣的?」
「宋董在休息间大发雷霆质问那位宋公子为什么不肯回家。」
姜镜仪轻笑了声,靠站在走廊,烟雾从唇间缓缓散开,「他说……给人当狗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能把人驯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云铮心脏一紧,脑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现了一段对话。
——贺清绥,你属狗的吗!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