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注意到，你对某些东西的好奇心，并不是太重？这有时对我们很有帮助。」
温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神秘学。
对于经历的神秘学事件，温恩理所应当地自如看待，在他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有一套体系能解释世界的构成，再绝望的答案也比无谜底的探究要来得令人心安。
老威廉继而说道：「然而有时这种态度，会令人陷入疯狂，例如当人眼中惯以为常的世界崩塌的时候，尤其是我们这些『葬死者』。」
温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道：「你这是给我升职了吗？」
老威廉没有接话，只是转身扭动吧台下的一个开关，任务板发出低沉的机械啮合声，片刻后露出一扇小门。
「我想明克斯那边由当局去调查就足够了，利用这个下午，你可以了解更多关于隐秘的东西。」
「跟我来。」
话都到这份上了，温恩自然不会拒绝。
跟着老威廉进入小道，温恩惊奇地发现隧道墙壁上的火把数组燃烧着，却毫无气味，也没有灰屑落下。
这些火把一直在燃烧吗？
温恩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老威廉在前面引路，同时向他介绍起来。
「这是黄金玫瑰社团的密道，已经存在快五百年了，你读过校史吧？」
温恩当然读过。
明克斯大学的前身诞生于黑夜时代，那时人们还没发明蒸汽动力。
黄金玫瑰社团在校史中提到过，那是一个黑夜时代晚期的贵族艺术社团。
代表成员有艺术家明克斯·诺维亚，即当时的伊比利亚伯爵，他一手创办了伊莉莎白艺术学院，后来学院在奥尔兰的二十年战争中分成三派。
一派留在当时天空尚且清朗的雾都，即现在的皇家神学院。一派迁往北方与萨尔温公国境内的学院联合办学，成立了北境骑士团，后解散。
最后一派来到维多利亚港扎根，也就是温恩现在就读的明克斯大学。
明克斯·诺维亚是黄金玫瑰社团的一个侧面，这个社团的成员主要是各类学者、艺术家、贵族，更像是一个黑夜时代的精英集群。
「那么葬死者行会也是......」
「没错。」
面对温恩的疑惑，老威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葬死者行会源自巴兰尼的瘟疫医生协会，巴兰尼也是黄金玫瑰社团的成员，参与了奥尔兰的二十年战争，他有很多知识。」
「包括处理尸体、治疗瘟疫、水利、机械......」
「维多利亚港的许多密道都是他设计的。」
「每当我们发现有天赋的新人，我们就会通过密道前往集市，准备必要的指导，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失控。但你不必去集市，我们去行会本部。」
温恩看了眼自己的皮肤，想来所谓的天赋应该就是灵性那一栏。
【灵性lv1：你开始仰望天空】
温恩一边查看着新点亮的【魔法学】，一边插嘴道：「听起来巴兰尼是个博物学家。」
老威廉低声笑道：「可以这么说，从黑夜时代到现在，很多知识已经独立出属于自己的一门学科，但还有更多的知识尚未分家。」
「你认为将来会怎么样？」
面对老威廉的问题，温恩依据自己的见识，说道：「对世界的认识越来越深，对知识的分类也越来越细，直到一个人穷尽一生也只能选择一个小领域的子领域进行研究。」
两人一起走到了隧道一堵墙前，前面再无通路，老威廉从怀中掏出他的徽章，往墙上轻轻触碰。
如同水波荡开一般，石墙浮出一层层晕，变得虚幻悬浮，犹如一面立着的水镜。
「我想是这样的，而你接下来要接触的世界，其中的知识则充满侵略性，是凡人几乎无力承载的东西。那些知识将比你知道的所有知识都庞杂繁复，以至于你只能选择接触其中一种。」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人向前迈出，消失在水镜里。
只能接触一种吗？
温恩若有所思，皮肤上有三个大星座六个小星座，大星座是【灵性】【体力】【智能】。
小星座则是【嬗变学】【魔法学】【角争学】【生命学】【枝蔓学】【博物学】。
从【魔法学】提到的可以掌握一个魔法来看，这几个星座的后续点亮，可能都会通往超凡。
那么这算几种？
温恩暂时想不明白，便紧跟老威廉的步伐，也踏入水镜。
那股子浓浓的，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又开始像纠缠不休的猎手一样追着他。
如同掉进深海的人，水拼命往他的肺部灌去。
温恩感到双耳被压力堵住，眼睛在盐水中火辣辣地疼，接着是一种拖拽感，似乎是鱼线勾住他的手，牢牢钉在他的骨头里，把他从水镜里往某个方向拖去。
「呼！呵！」
温恩急速地喘着气，感觉快要憋死了，一出水，他便被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可摸了摸身子，一滴水也没沾上。
【你经历了一次灵界穿越，理智-10】
【当前理智：99】
好吧，这下理智又减回去了。
他站在一处山顶，周围是许多马车，老威廉正在不远处笑着望着他。
「正如我说的那样，你对这一切超凡事物都不惊讶，我看出来了。但生理上的不适可是实打实的。你感觉怎么样？」
老威廉笑呵呵地问道，他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温恩耷拉着脑袋，还没缓过来：「一点也不好。」
老威廉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就对了，我当初也是这样，只需要戴上这个就好了。」
老头拿出一对耳塞交给温恩。
温恩有些沉默了，问道：「这也是迎新的一部分吗？」
老威廉俏皮地眨眨眼，回道：「我们向来如此，真的十分抱歉，孩子。」
「行吧。」
温恩扶着额头，他也不是爱计较的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中转站。」
老威廉辨认着马车上的标志，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维多利亚港很少有新人，我指的是你这样的。」
也就是【灵性】等级大于等于1的人。
还好昨晚把一点点数加在了灵性上，否则今天就要错过了。
这时他注意到，老威廉的动作不再十分迟缓，语气更轻快，眼珠更有神，似乎连心态也更年轻了。
「老威廉，你的身体又是什么情况？」
老威廉停下寻找的脚步，神秘一笑，以极快地速度伸出一只手，迅速从温恩面前掠过。
又是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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