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问题太难我想不懂,但有一件事我是明白的,明天那个河伯又要娶妻,我……」
「敖兄想救?」
「想救……」
听到敖凡说这句话,乌灰灰笑了笑:「那咱就救!」
敖凡也笑了:「灰灰,谢谢。」
「不用谢我,我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也看不顺眼,不过咱不能盲目的救,要有计划……」
「计划?」
乌灰灰露出捉摸不透的笑:「敖兄附耳听来……」
敖凡带着疑惑把耳朵贴过去,详细的听了乌灰灰口中的计划,嘴角也不由得扬起弧度:「妙。」
不过敖凡突然想起件事,把扬起的嘴角又压了下去,有些忧虑的说道:
「我之前给魏茂交代的时间是后天辰时,不会有问题吧?」
乌灰灰却淡然道:「放心,魏大人办事,有谱!」
天空中高悬的明月掠过河面,带走黑夜,就像一轮红日高升带来光明。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河伯水府」内顿时热闹起来,各种相识的不相识都凑在一起聊天,但今天婚礼的绝对主角——河伯,却拉着乌灰灰相谈甚欢。
「乌贤侄,你那位朋友,敖贤侄呢?」
「他呀,身体不舒服,还在客房休息呢,怕是无缘青叔的婚礼了,可惜。」乌灰灰一脸惋惜道。
河伯却仍旧微笑着:「不可惜,不可惜,只要还在府里就不可惜,等事情忙完,我亲自补偿他没参加婚礼的遗憾。」
「会不会太麻烦?」
「他是乌贤侄的好友,怎么会麻烦呢?不麻烦的。」
乌灰灰在水府内与河伯扯皮,那敖凡在哪呢?
他当然不可能真与乌灰灰口中说的那样在客房休息,他此时正浮在河面,看岸上神婆一行人唱「河伯娶亲」的大戏。
昨天夜里,乌灰灰在说完他的计划后就给了敖凡一堆法器,借着其中隐匿行踪的法器,敖凡趁着夜色悄咪咪离开河伯水府,一大早就蹲在这。
水府周围已经都被河伯安排了自己的鱼,但就算如此照样无人发现潜藏的敖凡。
「该说不愧是大族子弟嘛,这法器是真好用啊。」
乌灰灰给的法器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隐匿行踪的,一种就是制造假身的,品阶还都不低,乌灰灰还怕敖凡灵气不足特意给了几瓶恢复灵气的丹药。
敖凡盯着岸上的众人,心中想起昨夜的计划。
乌灰灰先与河伯虚与委蛇,掩盖敖凡的真实行踪,因为河伯其实更看重乌灰灰的身份,而对於敖凡的看法,其实不过是「乌贤侄的好友」罢了,并不多么重要。
然后由「乌贤侄的好友」借助法器,悄悄来到岸边举行仪式的地方,等到神婆他们把「新娘」丢下河的一瞬间,制造假身,来一个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等安顿好河伯新娘,就是乌敖联手斗河伯的戏码,还通河一个朗朗,乾坤!
至于神婆?狐假虎威的凡人就留给愤怒的村民吧。
敖凡现在这样想着,眼睛盯着河岸,被擡着的河伯新娘已经慢慢来到河边。
轿前,一个穿着奇怪服装的老妪在前方引路。
轿子里,一位穿着红色嫁衣、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频频探出头来,望向人群中一对同样流着泪的老人。
其中一位正是那晚答话的老渔夫。
敖凡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给的鱼还是没替他攒够待闺钱,那么轿子里少女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看长相这少女也不过十三四岁。
扛轿子的人中有一位凶神恶煞的疤脸汉子,应该就是老人口中的村霸王二,他扛的十分卖力气。
不多时,神婆来到河边,让开引路的身位,身后擡轿子的王二见状就要连人带轿子一起丢入河中。
敖凡准备就绪,时刻做着动用法器的打算,轿子里的少女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不到自己的爷爷奶奶,眼泪再次奔涌,岸上的两位老人家也只能无力的相互搀扶。
就在此刻,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住手!!」
众人转头看去,一身文士打扮的人正在翻身下马,同时身后还跟着一位书童和数字壮汉。
来人正是县令魏茂。
魏茂神色肃然,不苟言笑,和上次敖凡见到的,笑容和蔼的魏茂判若两人。
他缓缓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正想发火的王二见到魏茂身后的数字壮汉,当即把轿子放给旁边人,满脸堆笑的上前说道:「鄙人王二,我们正在给河伯娶亲,不知大人您是?」
魏茂语气比刚才缓和几分:「我是新到任的县令,你们既然给河伯娶亲,就是祭祀喽?」
王二听到魏茂语气缓和,以为只是看到人群聚堆例行问话,于是连忙点头道:「对,对,祭祀,我们在给河伯祭祀。」
不料魏茂突然语气一转:「有没有朝廷给的文书?没有那可就是就是淫祀!」
这一声吓得王二转头看向神婆,只见神婆从袖中缓缓拿出一张文书,正是上一任县令盖印的,关于河伯合法祭祀的文书。
魏茂捏过文书,瞟了一眼:「嗯,不错,不是淫祀就好。」
魏茂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轿子,到了跟前,掀起轿帘看向里面瑟瑟发抖的少女。
他用手蹭了蹭少女因泪水花妆的双颊,开口说道:
「给河伯娶亲不错,但是这新娘也太丑了,别坏了我这县里的名声,传出去再让人以为我这个县令小气,只嫁得起丑女,换一个漂亮的,明天再嫁!」
听到魏茂这么说,王二顿时慌了神:
「不行啊大人!恐误了时辰,河伯怪罪啊!」
「哦?必须今天?」
「必须今天!」
「一定现在?」
「一定现在!」
魏茂阳思考片刻,佯装为难道:「那没办法了。」
「是啊大人。」
魏茂上一秒还在为难,下一秒就把旁边的河婆扔下河中。
这一举动瞬间吓到众人,河里观望的敖凡也不例外。
王二瞬间惊恐的问道:「这是何意啊大人?」
魏茂缓缓开口道:
「不是你说的嘛,只能今天,只能现在,可是新娘太丑,堕了我这县令的名声,正好我看这神婆虽年老但风韵犹存,就让她代劳了,不必谢我。」
河婆在水中挣扎片刻就沉了下去。
魏茂扭头看了看,说道:「也不知河伯大人喜不喜欢这个新娘。」
随后目光瞥到王二:「不如你替我下去问问吧。」
王二:「啊?」
魏茂带来的壮汉当即架起王二,就往河边走,王二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道:「不要啊!大人。」
然并卵,王二还是被丢了下去,和上一位神婆一样,挣扎了几下就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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