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乡无信,王番可诛。』
『天霞失德,明阳当复。』
『螭裔无道,真龙不成。』
『太阴余孽,藏于望月。』
浩渺玄真的道诀仿佛就在天地间回荡。
「此乃我并火证道神诀,铭记于心,莫失莫忘,莫失莫忘……」
有白衣仙人静伏于太虚之中,三缄其口,以掌扶额,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
解羽地。
并火汹汹。
此地距离中原不知几万里,其间大地赤黄,峰峦叠嶂,雾影升腾,烈火熊熊,一片火德意向。
再往东方去,有一灵山,通体灰黑,不见草木,云雾遮掩,只是隐约有鸟兽鸣叫萦绕。
这山高逾千丈,山势陡峭,整体呈现一个鸟喙形,喙嘴中冒出汹汹灰焰,赫然是一个妖洞。
而日月流转,灰黑色的火焰越烧越烈,仿佛一头无尽贪欲之野兽,将要择人而噬,一片片灰羽飘散在风中,从洞里散入四方,也带着这无上之业火,欲焚尽四方罪孽。
往里进,在这烈焰熊熊的妖洞里,已经不见什么活物,唯有一眉心点有灰焰的道人端坐其中,此人面色狰狞、扭曲,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一场极尽恐怖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道人醒了过来,道道裂痕从他的眉心延伸到整具躯体,他睁开双眸,一片灰黑的烟雾从眼中喷了出来,留下两个窟窿,泊泊的鲜血从喉间流出,而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业火燃成飞灰。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唇齿开合间,皮下仿佛有硬羽一般的东西就要破体而出。
「好……好…」
喘息间他喷出阵阵灵火,蔓出妖洞,浇灌在大地上,再化作一只只火鸦,劫掠四方。
「少圣…到了这个地步,你仍要服用我…」
道人说这话莫名其妙,他目中无瞳仁,法血泊泊的就淌出来,自然无法视物,更没有生灵在此附近,于是他仿佛正在与这灵山交流。
而这灵山仿佛真的得了感召,妖洞如活过来一般,四壁开始颤抖起来,山体震动,飞沙走石,无穷的烈火从地下升起,光明越来越少,妖洞的洞口,在闭合……
地脉颤动……这根本不是什么妖洞,是一只深渊巨喙,巨大的妖躯从地脉之下拔出,显现出一头遮天蔽日的妖物——孔雀。
这妖物张开双翼,遮天蔽日,无尽的业火落在万里山河间,焚烧起地上如蚂蚁般的生灵,祂眼中似乎含笑,带着几分嘲讽,更多的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道人沉默了片刻,叹道:
「少圣先夺我命数,如今又要复掠我性命!」
「并火乃收蓄之火,以损性伤命为功绩,为了勾连这一道的神妙,你趁着神君闭关,在解羽地闹出此等魔灾,更吞服百万之众,如此尚且不够,北海三百里的鬼神……皆为你所害,甚至,你……你还要吞下我的金性……」
天地间响彻兽鸣之声,那位始作俑者就这样冷眼看着道人,像是在嘲弄地把玩一个过时的旧玩物。
「入圣相啊入圣相……你太贪婪。」
「……」
道人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决绝,复仇的怒火在他心中燃起。
漫天的灰火在天地之间炸开,与地脉之上的火鸦勾连,聚拢成数百道龙卷,肆虐着大地。
『并火合心身、并性灵,烧身伤性,焚命去识,折寿伤命,化器除邪……』
『我修炼这一道,先斩三欲,又夺欲火,三百年修道间,一百年春风秋月,一百年恣意逍遥,余下一百年,风雨飘摇,为证金丹,替你干了许多腌臜事。』
『如今终于五法在身,却以血亲道统逼迫,要使我证而不得,赶我来解羽地,练出一道并火金性,补做你的大药…』
道人眼中升起千般怒火,他心里知道,孔雀损他气象,伤他命数,到了这一步,自己定求不了那至毒至邪的并火尊位,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孔雀的一枚棋子……
不过……
猛然间一道记忆在他的脑中炸开。
『太阴余孽……证道神诀?』
一个疯狂的复仇计划在道人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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