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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退婚,闪嫁京圈狠人虐翻全家_第1章 订婚宴前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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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订婚宴前三小时

火是从发布会后台烧起来的。

浓烟贴着地面滚进来时,苏见棠还穿着那条本该站上领奖台的白色礼裙。

裙摆被火舌燎开,刺鼻的焦味混着香精爆裂后的甜腻气息,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扑到门边,手掌拍得血肉模糊。

门却从外面锁死了。

隔着一层门板,苏晚柔的哭声细细软软,像一根浸了毒的丝线。

「姐姐,你别怪爸爸,也别怪景承哥哥。」

「他们只是觉得……我比你更适合站在台前。」

苏见棠指尖一僵。

紧接着,是陆景承压低的声音。

「见棠,别闹了。」

「你活着,晚柔一辈子都要背着偷作品的污点。苏家和陆家,也都会被你拖下水。」

苏承远叹了一声。

「让她安静点吧。」

「苏家不能毁在她手里。」

原来如此。

她的命,比不过一支香的署名。

比不过苏家的体面。

也比不过陆景承怀里那个会哭的继妹。

火光吞上来时,苏见棠终于不再拍门。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像要把外面每一道声音、每一个名字,都刻进骨头里。

若有来生。

她不要亲情,不要爱情,也不要他们施舍的体面。

她只要他们还债。

再睁眼时,鼻尖先撞进一缕冷沉的雪松香。

苏见棠猛地坐起。

胸口没有烧焦后的剧痛,喉咙里也没有浓烟灌进去的腥甜。

只有手背上一枚细小针孔,泛着刚抽过血的麻意。

落地窗外,天色阴沉。

床边电子钟显示:上午九点整。

苏见棠盯着那串数字,指尖一点点攥紧。

三小时后,是她和陆景承的订婚宴。

而此刻,她躺在闻砚辞的私宅。

房门被敲响。

黑衣助理阿照站在门口,语气恭敬。

「苏小姐,您醒了。」

「昨晚闻氏慈善晚宴结束后,您在休息室外晕倒。闻总让医生给您做了检查,血液里检测到少量异常镇静成分。」

镇静成分。

苏见棠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下去。

前世订婚宴前一晚,苏晚柔亲手递给她一杯柑橘安神茶,说怕她紧张睡不好。

她喝了。

第二天醒来后昏昏沉沉,被苏承远哄着签下股权让渡书,也签了母亲旧工作室的授权协议。

那份授权,把母亲宋兰汀留下的手稿、香方和署名权,全送到了苏晚柔手里。

而她自己,成了苏晚柔成功路上最碍眼的影子。

苏见棠伸手。

「我的手机。」

阿照立刻递过来。

「二十六通未接来电,苏家十七通,陆家九通。」

手机刚到手,屏幕又亮了。

苏承远。

苏见棠看着那个名字,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她接通,按下免提。

那边劈头盖脸就是怒声。

「苏见棠!你还知道接电话?订婚宴马上开始,你跑到闻砚辞那里算什么?嫌苏家的脸丢得不够?」

苏见棠声音还哑着,却冷静得吓人。

「爸,我为什么会在闻砚辞这里,你不该问我。」

「你该问昨晚那杯茶。」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苏晚柔怯怯的哭腔传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怕你累,给你倒了杯安神茶。你要是不喜欢我碰你的东西,我以后不碰就是了。」

陆景承接过电话,声音压着不耐。

「见棠,今天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晚柔一夜没睡,一直担心你。你别一醒来就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苏见棠垂眼。

她想起前世火场外,他那句「晚柔更适合站在台前」。

真恶心。

也真清醒。

她看向床头封存袋里那只茶杯。

杯壁残留着浅淡的柑橘香。

甜得温柔,底下却压着一丝不属于茶饮的苦涩尾韵。

「担心我?」

苏见棠淡淡道:「那就让她来闻家,把昨晚那杯茶的配方,当着闻总的面说清楚。」

电话那端,苏晚柔哭声一顿。

苏承远怒道:「够了!你马上回酒店。股权让渡书和工作室授权书都准备好了,订婚前先签。」

「你既然要嫁进陆家,就该懂事。」

「替我操心,还是替我署名?」

「你胡说什么?」

「母亲旧工作室的『雾汀』系列,原始手稿在我这里。」

苏见棠一字一句开口。

「苏晚柔送去参展那版,前调多了人工橙花醚,中调少了白芷冷根,尾调还压了一层廉价龙涎合成物。」

「那不是我母亲的东西。」

「也不是苏晚柔能调出来的东西。」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柔很快反应过来,哭声更委屈。

「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帮你整理手稿,爸爸说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所以你承认,你碰过我的手稿。」

「我不是那个意思!」

「录下来了。」

苏见棠语气平静。

苏承远声音沉下来。

「见棠,别把家事闹到外人面前。你妈妈留下的东西,本来就该归苏家管理。晚柔有天赋,公司捧她,是为了大局。」

苏见棠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妈姓宋。」

「她的东西,不姓苏。」

苏承远勃然大怒。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从今天开始,我敢的事会很多。」

她挂断电话。

下一秒,陆景承的微信弹出来。

【见棠,别闹。订婚宴请了半个京圈,你今天不出现,苏家和陆家都会难堪。】

【只要你按时签字,我会让晚柔公开说,那支香是你们姐妹共同完成。】

共同完成。

苏见棠看着那四个字,低低笑了一声。

前世她就是被这四个字骗到死。

一家人。

共同完成。

为了大局。

所有温情的词,最后都成了勒死她的绳。

阿照忍不住问:「苏小姐,需要我请闻总过来吗?」

「不用。」

苏见棠掀被下床。

身体还有药性残留后的虚浮,可她站得很稳。

「借我一间制香室。」

阿照一怔。

「现在?」

苏见棠擡眼看向窗外。

雨云压得很低,像极了前世火场上方翻滚的浓烟。

「订婚宴前三小时。」

「够用了。」

闻家私宅地下有一间恒温香室。

推门进去时,满墙香材在冷白灯下陈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安静的兵器库。

苏见棠戴上手套,先让阿照把昨夜茶杯和医生报告一并封存拍照。

随后,她打开录音,将杯壁残香一点点拆开。

「佛手柑皮,甜橙花,酸枣仁。」

她停了停,嗅纸在指尖轻轻一折。

「还有一点医用镇静剂残留后的苦涩尾韵。」

阿照脸色变了。

「苏小姐,您确定?」

「我确定气味不属于安神茶。」

苏见棠撚起一片白芷,轻轻碾碎。

「至于药物成分,让报告说话。」

她调的不是成品香,而是一支极小的气味复原小样。

前调保留柑橘甜意,中调用白芷与冷根压出清苦,尾调添一线沉香灰,把昨夜那杯茶残留的违和感复刻出来。

半小时后,小样成型。

苏见棠把试香瓶放入托盘,又从包里取出一只旧铜扣手帐。

那是母亲宋兰汀留给她的东西。

前世她舍不得拆,只当遗物锁在柜中。

直到死前,她才知道苏晚柔那些所谓灵感,许多都来自这里。

这一世,她不会再把刀递给敌人。

她一页页拍下手帐。

年份。

批注。

水印。

宋兰汀独有的压痕签名。

全部上传云端,又发到新注册的海外邮箱。

最后,她打开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定时内容。

【若我今日失联,以下为宋兰汀旧工作室原始手稿归档记录。】

阿照看得心惊。

「苏小姐,您这是……」

「固定证据。」

苏见棠合上手帐,声音很轻。

「人活着的时候,证据要比眼泪先醒。」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冷男声。

「说得好。」

苏见棠转身。

闻砚辞站在香室门口。

黑色衬衣扣到最上方,眉眼冷峻,像一柄出鞘却不见血的刀。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试香瓶上,又移到她泛白的指尖。

「闻总。」

苏见棠把瓶子放回托盘。

「昨晚多谢。」

「谢早了。」

闻砚辞走近。

「苏家的人到门外了。」

她擡眸。

「来得比我想得快。」

「苏承远带了律师,陆景承带了人,苏晚柔带了眼泪。」

闻砚辞语气淡漠。

「还有几家媒体,在门外等着拍你从闻家出去。」

苏见棠懂了。

他们不是来接她的。

他们是想拍到「准新娘夜宿闻宅」的丑闻,逼她回去签字。

闻砚辞看着她。

「要我让他们滚?」

「不用。」

苏见棠端起托盘。

「让他们进来。」

闻砚辞眼底掠过极淡的意外。

「苏小姐确定?」

「确定。」

她看着他。

「闻总,借你客厅一用。」

闻砚辞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打算怎么还?」

「欠你一个人情。」

「太轻。」

「那你开价。」

他垂眼看她,嗓音低了半分。

「先活着还。」

苏见棠心口被这四个字撞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

「我会活得很好。」

十分钟后,闻家主厅的门打开。

苏承远大步进来,脸色铁青。

陆景承跟在他身后,一身订婚礼服,眉眼里压着不耐。

苏晚柔穿着浅粉色礼裙,眼眶红红,刚进门就哽咽着扑上来。

「姐姐,你没事就好!」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景承哥哥找了你一整夜,爸爸也急坏了……」

苏见棠侧身避开。

苏晚柔扑了个空,身形一晃,眼泪立刻滚下来。

陆景承皱眉。

「见棠,你一定要这样吗?」

苏见棠看着他。

前世火场外那句「晚柔更适合站在台前」,像烧焦的灰,又一次粘贴她耳膜。

她没有骂他。

骂脏了嘴。

「陆景承。」

她开口。

「今天的订婚宴,先停。」

客厅一静。

苏承远厉声道:「你疯了?」

陆景承脸色也沉下来。

「见棠,别拿两家的婚事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苏见棠拿起托盘里的试香瓶。

「昨晚苏晚柔递给我的茶里,有不属于安神茶的成分。今天你们带律师来逼我签股权让渡和工作室授权,又让媒体堵在闻家门外。」

她擡眼,目光冷而亮。

「你们不是来接新娘的。」

「你们是来押犯人的。」

苏晚柔脸色一白。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那只是安神茶,你以前睡不好,我才……」

「那你敢闻吗?」

苏见棠拔开瓶塞。

一缕熟悉的柑橘甜香漫出来。

苏晚柔的哭声瞬间卡住。

苏见棠把试香纸递到她面前。

「说说看,这里面有什么?」

苏晚柔指尖攥紧裙摆。

「姐姐,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不能拿专业欺负我……」

「专业?」

苏见棠逼近一步。

「你不是说『雾汀』系列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那我问你,雾汀的基底为什么不用白檀,而用被雨水浸过的老沉香灰?」

苏晚柔唇色一点点褪尽。

苏见棠继续问:「为什么前调不能加甜橙花醚?为什么尾调一旦压龙涎合成物,整支香的冷雾感会塌?」

苏晚柔答不上来。

陆景承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够了。你没有证据。」

「有。」

苏见棠把手机投屏到客厅大屏。

屏幕上,是她刚刚归档的母亲手稿照片。

每一页都有宋兰汀独特的压痕签名、年份、水印和香材批注。

紧接着,是苏晚柔参展数据的电子截屏。

同一组基底。

同一处批注。

甚至连一页被咖啡渍晕开的页角,都被照搬成电子稿。

客厅里,连苏承远的脸色都变了。

苏见棠指着屏幕。

「苏晚柔,偷东西之前,至少该学会把我妈手稿上的错字改掉。」

阿照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

苏晚柔摇头,眼泪砸下来。

「不是的,是姐姐给我的!爸爸,你知道的,姐姐以前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她愿意帮我……」

「我愿意帮你署名,还是愿意帮你下药?」

苏见棠声音骤冷。

「你敢不敢现在一起抽血?昨晚那杯茶,你也喝了吗?」

苏晚柔彻底僵住。

苏承远终于开口。

「见棠,这件事回家再说。」

「今天订婚宴不能停。」

「你要什么补偿,爸爸都可以给你。」

苏见棠看向他。

「我要的补偿,你给不起。」

「你到底想怎样?」

「第一,苏晚柔立刻撤回『雾汀』系列参展署名。」

「第二,今天带来的股权让渡书和工作室授权书,当着闻总的面撕掉。」

「第三,订婚宴照常开。」

苏承远一愣。

陆景承也擡头看她。

苏晚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庆幸。

可下一秒,苏见棠缓缓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

银白戒圈落进托盘,发出冰冷一声。

「但新娘,不会是我。」

陆景承脸色彻底变了。

「苏见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这门婚事,我不要了。」

苏晚柔扑通一声跪下。

「姐姐,我错了,你别这样!今天这么多宾客,苏家丢不起这个脸,我可以把署名还给你,你别取消订婚好不好?」

她跪得突然。

哭得漂亮。

角度也刚好对着门外媒体可能拍到的位置。

下一秒,闻砚辞擡了擡手。

阿照立刻关上所有外窗帘,切断外部镜头。

闻砚辞声音冷淡。

「闻家的门,不给人演戏。」

苏晚柔肩膀一僵。

苏见棠没有再看她。

她弯腰拿起那只旧铜扣手帐,指腹轻轻抚过母亲留下的名字。

「闻总。」

「我想借闻家的车,去订婚宴现场。」

苏承远猛地擡头。

「你还想干什么?」

苏见棠擡眸,眼底冷意明亮。

「当然是去告诉所有人。」

「苏家的体面,不必再拿我填。」

「被偷走的名字,我也该拿回来了。」

闻砚辞看着她,沉默两秒。

随后,他取来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

「走。」

苏见棠一怔。

他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苏家人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这一次,我不会再晚。」

苏见棠心头狠狠一震。

「再?」

闻砚辞没有回答。

客厅外,雨声骤急。

她跟着他往外走,刚踏上门廊,肩头外套内袋里忽然滑出一枚旧银扣。

闻砚辞伸手去拦,却晚了一步。

银扣落在她掌心。

背面被火燎过一角,却还能看清两个极浅的字。

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