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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退婚,闪嫁京圈狠人虐翻全家_第2章 闻总,结个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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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闻总,结个婚吗

银扣落在苏见棠掌心,冰得像一块旧雪。

背面那两个字,被火燎过半边。

棠棠。

笔画很浅,却清晰得刺眼。

苏见棠指尖一点点收紧,擡头看向闻砚辞。

「闻总,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闻砚辞的视线落在银扣上。

那一瞬,他眼底像有一场火,烧了很多年,仍旧没有熄。

可他只是伸手,将车门替她拉开。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苏见棠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进眼底。

「所以,你认识我。」

不是疑问。

雨丝斜斜扑进来,打湿了门廊边缘。

阿照撑伞站在台阶下,低声道:「闻总,苏家别墅那边也有人守着。苏承远把苏小姐的户口本和宋兰汀旧工作室源文件案都扣在家里。」

苏见棠眼神骤冷。

前世,就是这一段。

她被带回苏家别墅,脑子昏沉,手指发软。

苏承远摸着她的头,说:「见棠,爸爸不会害你。你嫁去陆家,总得给晚柔留条路。」

然后,她签了三份文档。

股权让渡。

工作室授权。

婚前财产托管。

他们给苏晚柔铺的是锦绣大道。

给她留的,是火场死路。

苏见棠把银扣攥进掌心。

「先去苏家。」

闻砚辞看她一眼。

「订婚宴还有两个小时。」

「够了。」

她坐进车里。

「拿回我的东西,再去砸他们的场。」

闻砚辞低低一笑。

「苏小姐胆子很大。」

苏见棠望向雨幕。

「从火里爬出来的人,胆子都不小。」

这句话落下,车厢里有短暂的安静。

闻砚辞侧眸看她。

苏见棠没有回头。

京城的雨压得很低,灰蒙蒙罩在车窗外,像一张网。

她醒来时,人就在网中央。

可这一次,她不打算等谁来救。

半小时后,车停在苏家别墅外。

院门大开。

里面没有半点订婚前的喜气,客厅灯火通明,像一间早就布置好的审讯室。

苏承远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陆景承站在窗边,一身订婚礼服,眉眼间压着不耐。

苏晚柔披著白色羊绒披肩,眼睛红得恰到好处。

茶几上,三份文档整整齐齐摆着。

旁边还坐着苏家的律师,以及陆景承的母亲。

苏见棠刚进门,陆夫人便放下茶杯。

「见棠,今天的事,闹得很难看。」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豪门长辈惯有的审视。

「陆家愿意继续给你体面,是看在两家多年交情上。可你婚前从别的男人家里出来,一旦传出去,影响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名声。」

「苏陆两家的合作,陆家的脸面,景承的前程,都要被你连累。」

苏晚柔立刻轻声道:「陆伯母,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昨晚身体不舒服……」

「晚柔。」

苏见棠打断她。

「别急着替我说话。」

「你一开口,我就想起昨晚那杯茶。」

苏晚柔脸色一僵。

陆景承皱眉。

「见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见棠没有看他。

她径直走到苏承远面前。

「户口本。」

「还有我妈旧工作室的源文件案。」

苏承远脸色沉下来。

「先把字签了。」

他把文档往前一推。

「签完,回酒店。订婚照常进行。晚柔参展的事,我会让公关压下去,你也不要再提。」

苏见棠低头扫了一眼。

还是那三份。

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拿起最上面的婚前财产托管协议,翻到第三页,轻轻笑了。

「托管期二十年,托管人苏承远。」

「若我婚后发生意外,名下全部香方、股份、作品著作权,自动转入苏氏集团。」

陆景承脸色微变。

「这是正常婚前安排,防止夫妻财产混同。」

「我发生意外,东西进苏氏。」

苏见棠擡眸看他。

「陆景承,你管这叫夫妻财产?」

陆夫人不悦。

「苏小姐,豪门联姻本来就要讲规矩。你既然要嫁进陆家,就该明白,个人情绪不能凌驾于两家利益之上。」

「规矩?」

苏见棠把文档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页脚编号上。

「那陆夫人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协议的打印编号,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客厅里骤然一静。

文档页脚,有律师事务所内部打印编号和时间。

很小。

小到前世的她根本没看见。

苏见棠打开手机,将医生检查时间、昨晚联系历史和文档页脚照片投到电视上。

「昨晚十一点十二分,苏晚柔给我送安神茶。」

「十一点四十七分,这份带有意外转让条款的协议打印完成。」

「凌晨一点二十,闻家医生检查出我体内有异常镇静成分。」

她一步步走近苏承远。

「爸,你们是算好了我今天会不清醒,还是算好了我以后会出意外?」

苏承远猛地拍桌。

「苏见棠!」

苏晚柔眼泪立刻掉下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爸爸?爸爸只是怕你嫁进陆家吃亏。」

「怕我吃亏,所以提前分我的遗产?」

苏见棠声音不高,却像刀尖贴着骨头刮。

陆景承终于忍不住。

「够了。」

他压着火气。

「见棠,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晚柔的作品出了点争议,你就怀疑所有人害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若真想害你,何必等到今天?」

这句话,前世她信了许多年。

信到最后,死在他默许的那扇门后。

苏见棠看着他,忽然问:「陆景承,昨晚十一点二十六分,你在哪?」

陆景承一顿。

「我在酒店处理宾客名单。」

「和谁?」

「工作人员。」

「不是和苏晚柔吗?」

苏晚柔猛地擡头。

「姐姐!」

苏见棠划开一段视频。

画面不算清晰,是昨晚闻家车辆经过苏家侧门时自动保存的行车记录。

雨幕里,陆景承的车停在侧门外。

苏晚柔披着外套跑出去。

两人站在车边说话,陆景承低头替她擦眼泪,最后把一只文档袋交到她手里。

画面到这里结束。

不够定罪。

却足够让满屋人闭嘴。

苏晚柔唇瓣发白。

「不是的,我只是去问景承哥哥婚宴流程……」

「婚宴流程需要半夜在侧门问?」

苏见棠看向陆景承。

「还是需要抱着文档袋问?」

陆景承脸色阴沉。

「你查我?」

「你不值得我查。」

苏见棠语气平静。

「这是闻家的车载记录。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阿照站在门口,默默挺直腰背。

这话真漂亮。

苏承远气得手指发抖。

「你把闻家的人带到苏家来,就是为了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

闻砚辞终于开口。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从进门到现在,只说了这一句。

可这一句落下,陆夫人手里的茶杯都顿了一下。

京圈没人不知道闻砚辞。

闻家掌权人,冷戾,寡言,手段狠。

陆家在苏家面前有底气,在闻家面前,却连茶盏都未必端得稳。

苏承远脸色难看。

「闻总,这是苏家的家事。」

闻砚辞淡淡道:「我只是来取我的车载记录。」

苏见棠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半点没有替她出头。

却把「证据来源」四个字,稳稳钉在了桌上。

苏晚柔忽然哭着跪到苏承远身边。

「爸爸,我没有害姐姐,我真的没有。」

「我昨晚只是太害怕了。我怕姐姐不喜欢我的作品,怕她在订婚宴上让我难堪。景承哥哥只是安慰我而已。」

陆景承下颌紧绷,却没有反驳。

苏见棠看着他们,只觉得荒唐。

前世也是这样。

一个哭,一个沉默。

一个装无辜,一个装为难。

最后所有脏水,都落到她身上。

「苏晚柔。」

苏见棠拿起茶几上的试香纸,滴上早晨调好的气味复原小样。

「你说那杯茶只是普通安神茶,对吗?」

苏晚柔咬唇。

「本来就是。」

「那你闻闻。」

苏晚柔下意识后退。

「我不舒服。」

「是不舒服,还是不敢?」

苏见棠把试香纸递给旁边的苏家律师。

「刘律师,你是中立见证人,闻一下前调。」

刘律师表情尴尬。

可闻砚辞站在这里,他只能接过。

「像柑橘和花香。」

「中调呢?」

刘律师皱眉。

「有点……药味。」

「尾调是不是发涩?」

「是。」

苏见棠收回试香纸。

「普通安神茶不会留下这种苦涩尾韵。」

「昨晚那只杯子的照片、杯壁残留封存、闻家医生报告,我都有备份。苏晚柔,你要不要现在解释一下,为什么安神茶会让我在订婚宴前三小时昏迷?」

苏晚柔脸色彻底白了。

苏承远厉声道:「那只杯子早就处理了!」

苏见棠笑了。

「我还没说杯子在哪里。」

「爸,你急什么?」

苏承远表情一僵。

这一瞬,连陆夫人都看出不对了。

苏见棠转身走向厨房。

佣人李嫂站在门边,手指死死攥着围裙。

「李嫂。」

苏见棠放缓声音。

「昨晚那只蓝边茶杯,是谁让你洗掉的?」

李嫂看了苏晚柔一眼,吓得低头。

「我……我不知道……」

苏晚柔哭道:「姐姐,你别逼李嫂,她年纪大了,记错很正常。」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

苏见棠把手机放到流理台上。

屏幕里,是昨晚厨房智能门铃联动记录截下的一段短视频。

画面只有十秒。

苏晚柔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杯碟下压着一只没有标签的白色小袋。

她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像是确认没人发现。

画面不够清晰。

却够让苏晚柔的哭声彻底断掉。

陆景承失声:「晚柔?」

「我没有!」

苏晚柔哭得发抖。

「那只是助眠粉,是姐姐以前自己用的。我只是怕她睡不好,帮她放一点。」

苏见棠冷冷看她。

「我从不用来历不明的助眠粉。」

「我是调香师,入口的东西,我比谁都谨慎。」

她走回茶几前,把三份文档一份份摊开。

「昨晚送茶。」

「深夜递文档。」

「今天逼我签字。」

「你们这一局不算蠢。」

她擡眼。

「可惜,太急了。」

苏承远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要什么?」

「户口本,工作室文件,母亲手稿封存钥匙。」

「不可能。」

苏承远咬牙。

「你今天敢退婚,苏家的门就不会再给你开。」

「没有苏家,没有陆家,你以为闻家会要你?」

陆夫人也冷笑。

「闻总是什么身份?苏小姐,别把人家的客气当成偏爱。」

苏晚柔擡起泪眼,声音轻得像劝。

「姐姐,闻总只是看你可怜。」

「你别为了赌气,把自己逼到没退路。」

赌气?

苏见棠忽然笑了。

她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闻砚辞。

男人站在冷光里,眉眼沉静。

仿佛这满屋闹剧,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苏见棠把那枚银扣放进包里。

然后,她当着苏家和陆家所有人的面,走到闻砚辞面前。

「闻总。」

闻砚辞垂眸。

「嗯?」

「结个婚吗?」

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像是同一瞬被掐断。

陆景承猛地站直。

「苏见棠,你疯了?」

苏承远怒吼:「你敢!」

苏晚柔脸色惨白,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

苏见棠没有回头。

她看着闻砚辞,声音很稳。

「协议婚姻。」

「我需要一个合法身份,切断苏家和陆家对我的婚约绑架。也需要闻家的车,送我去订婚宴现场。」

「作为交换,我可以替你调一支真正能让你睡着的香。」

闻砚辞眼底终于有了波澜。

很浅。

却足够让苏见棠确认一件事。

他知道她会制香。

也知道她是谁。

闻砚辞看着她。

她没有哭,没有求,也没有赌气的狼狈。

她站在所有人的围堵里,脊背笔直,眼神清醒得近乎锋利。

她不是要人救。

她是在给自己换一把能开局的钥匙。

片刻后,闻砚辞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可以。」

两个字砸下来,满室死寂。

苏见棠点头,转身从苏承远面前拿走那只黑色文档夹。

「爸,户口本我拿走了。」

「你若报警,我会把刚才的视频、药粉线索、协议打印时间、昨晚电话录音,以及医生报告一起交上去。」

苏承远脸色铁青。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闻砚辞转身,亲自替她推开门。

走出苏家别墅时,雨停了。

苏见棠刚坐进车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跳出来。

照片上,是母亲旧工作室的半张门牌。

门牌背后,用红笔写着两个字——

昼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