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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前三天,重生嫡女杀疯了_第3章 齐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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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齐家有鬼

库房门口堆着七八只木箱,火已经烧起来了。

齐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廊下,二叔齐正昌陪在旁边。几个仆妇正往火里扔帐本,纸页被风卷得到处都是。

齐令仪跳下马车,抄起门边一桶洗菜水,迎头泼了过去。

火堆冒出一股白烟,靠得近的仆妇被溅了一身泥汤。

齐老太太气得直敲拐杖,指着她大骂:「反了你了!」

「谁让烧的?」齐令仪问。

「我让烧的。」二叔齐正昌走下台阶,「大哥出了事,官府随时会来搜家。这些帐牵着各处官员,留下只会招祸。」

齐令仪捡起一本烧掉半边的盐引帐:「大理寺要查帐。你烧一本,我爹便多一桩毁证的罪。」

齐正昌脸色一变:「你懂什么?那些官爷拿了钱也不会认,只会把罪都推给齐家。」

「二叔这么怕,是帐里有你的名字?」

「放肆!」

齐老太太举起拐杖便打,齐令仪一躲,反手将拐杖夺了下来。

「祖母打完了吗?」她问。

老太太没想到她这丫头硬气起来,愣了愣。

齐令仪转身吩咐管家:「把库房封起来。今日碰过帐本的人,一个都不许出府。谁敢走,先打断腿,再送大理寺。」

「你敢!」齐正昌喝道。

「父亲不在,我是长房长女。」齐令仪把湿透的帐本抱进怀里,「二叔若不服,等父亲回来再说。」

齐老太太冷笑:「你爹能不能回来还说不准,齐家不能跟着他一起死。我已经让你二叔接手商号,从今日起,家里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祖母拿什么让他接?」

「凭我是你祖母!」

「商号是我娘的嫁妆起家,船契在我娘名下,您只能管这座宅子。」齐令仪将帐本交给跟来的丫鬟,「二叔要接商号也行,先把这些年从公帐拿走的四十二万两还上。」

齐正昌扬手要打她。

门外传来一声:「齐二老爷。」

谢昀不知何时进了院子,身后跟着四名差役。齐正昌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本官来取帐。」谢昀看向还在冒烟的火堆,又看了看正在对峙的两人,「来得正好。」

齐老太太忙说:「大人误会了,烧的都是无用旧帐。」

「有没有用,大理寺会看。」

谢昀让人封锁库房,又把烧帐的仆妇单独带走问话。齐令仪趁众人忙乱,钻进库房清点。

齐家帐本按年份和商号分柜存放。架上积了灰,唯独最里面的漕运总帐很干净。她踩着木凳去够,抽出来的却是两本空册。

有人提前换走了。

「你没事吧?」谢昀站在门边问。

「缺了去年八月至今年二月的漕运总帐,还有城南庄子的租契。」齐令仪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说了起来。

「喂,我在问你话?」他挑挑眉,「齐令仪。」

「有事又能怎样?你送我去太医院?」齐令仪转过头,翻了个白眼。

谢昀被这话一呛,这女子的一举一动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问:「那谁能进来?」

「我父亲、帐房周叔、管家,还有二叔。」

谢昀走到书架前,抹了下空位旁边的灰:「帐刚拿走不久。搜府。」

差役分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前院忽然传来喊声。一个小厮从狗洞往外爬,被守在墙外的差役拖了回来。

小厮叫顺子,是二房的人。他怀里藏着城南庄子的租契,鞋底还缝着一张银票。

齐正昌当场骂道:「狗奴才,谁指使你的?」

顺子趴在地上发抖:「二老爷,是您叫小的送去陆府。您说只要送到了,就给小的赎身契。」

院里一下安静了。

齐老太太先反应过来,擡脚踹他:「胡说八道的东西!」

谢昀让人把顺子提起来:「送给陆府谁?」

「陆公子身边的长随,常青。」

齐正昌扑过去想堵他的嘴,被差役按住。挣扎间,一枚钥匙从他腰带里落下来。

齐令仪捡起来。钥匙齿口沾着一块红蜡,正是齐父书房暗柜封条的颜色。

「二叔进过父亲的书房?」

「我是他亲弟弟,进去又怎么了?」

「去年齐家总号印失窃,也是在那间书房。」

齐正昌额头全是汗,仍硬撑着:「一把钥匙能说明什么?」

谢昀接过钥匙:「去试试就知道了。」

一行人去了齐父书房。钥匙果然能开暗柜,柜中原本放着船契和私印拓本,如今只剩几个空匣子。最下层压着一封尚未送出的信,收信人是陆观澜。

齐正昌看见信便瘫了下去。

信是他的笔迹,写得很短:东西已入庄,齐怀远明日会去查看,请陆公子照约保住二房。

齐老太太扶着桌子,半天没站稳:「正昌,你大哥待你不薄。」

「不薄?」齐正昌突然笑起来,「商号是他的,宅子是他的,族里人人都只认他。我替齐家跑了十几年船,得到了什么?他女儿的嫁妆都比我的身家厚!」

齐令仪听过很多叛徒的理由。上一世她在教坊见过一个卖主求荣的管事,那人也说自己受了委屈。刀架到别人脖子上时,他们总能替自己找出一箩筐苦处。

「军械是谁送进庄子的?」谢昀问。

齐正昌闭上嘴。

「陆观澜?」

齐正昌还是不答。

谢昀叫差役拿人。齐老太太一下扑过去,死死拽住长子的书案:「大人,正昌一时糊涂,他也是被人骗了。求您看在齐家已经折进去一个人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祖母。」齐令仪掰开她的手,「我父亲还活着。」

「可他惹上的是军械案!」老太太压低声音,「总要有人保住齐家的根。你二叔若也进去,齐家便完了。」

「所以拿我爹的命换?」

老太太避开她的目光。

齐令仪明白了。上一世齐家出事后,二房交出几间铺子便全身而退。她一直以为是二叔运气好,如今才看清,家里早有人给他留了退路。

差役押着齐正昌出去,经过齐令仪身边时停住了。

「你以为抓了我,大哥就能出来?」他冷哼一声,「庄子里的死人姓沈,是皇后娘娘的远亲。陆观澜也只是替人办事,齐家挡了贵人的路,一个都活不了。」

谢昀回头,见齐令仪镇静得很,面上不显,心里对眼前的女子愈发好奇,踢了一脚齐正昌,「你当你是天王老子,这么狂?带走。」

天黑后,帐本全部装车送去大理寺。齐母得知丈夫下狱,病得起不了床。

齐令仪喂她喝完药,又去看了弟弟齐述。十四岁的少年抱着一根木棍守在院门口,见她来了便问:「姐,咱们是不是要被抄家了?」

「谁跟你说的?」

「下人都在传。」

齐令仪拿走他手里的木棍:「还没到那一步。回去睡觉,明早照常去书院。」

齐述不肯:「爹不在,我得守着你们。」

「你连府里的护院都打不过,守什么?」

少年脸涨得通红。齐令仪替他正了正歪掉的衣领:「好好念书。以后真到了要你撑门的时候,别连状纸都写不明白。」

夜里三更,大理寺来人传话,说齐父在牢中中毒,叫家属立刻过去。

齐令仪赶到时,牢门外已经站着谢昀。

他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糕心发黑。齐令仪认得那是齐家厨房的点心,母亲每逢父亲出门都会装上一匣。

「人救回来了。」谢昀说,「毒下在糕里。送点心的人持齐家腰牌,牢役便没有细查。」

「腰牌是谁的?」

谢昀看了她一眼,扬手,一块铜牌顿时落到她的手上。

齐令仪瞪大眼睛,铜牌上刻着一个「仪」字。

这是她自己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