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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前三天,重生嫡女杀疯了_第4章 孙妈妈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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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孙妈妈全招了

齐令仪扶着下巴,端详着这块腰牌,「确实是齐家之物,应当是我前日在祠堂罚跪时,外衣脱在佛堂,而腰牌就留在衣袋里,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谢昀皱起眉头,「能进佛堂的话,范围未免太大。」

齐令仪听罢,擡起头来,看向守着牢房的狱卒,其中一个猛地拔出短刀,朝病榻扑了过去。

「不好,快拦住他。」她冲进去抄起牢门边一只粗陶碗,朝那狱卒后脑砸去。

狱卒踉跄半步,刀偏了寸许,砍在床沿的木板上。

谢昀微微有些吃惊,很快反应过来,一步跨进牢门,刀鞘横截在狱卒手腕上,将短刀打落在地。

差役蜂拥而入,将人按倒。狱卒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

齐父虽说被救回来,汗却湿了半边枕头,口鼻间有股杏仁苦气,暂时还说不出话,只睁着双惊恐的眼睛。

齐令仪把他扶起来,叫差役倒了杯水,取来两床新被,将他挪到牢中一处干爽些的角落。

谢昀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狱卒,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脸颊一道刀疤,穿的是劳役短褐,腰间挂了号牌,写着「丙七」。

「丙七干了几年?」谢昀问旁边的牢头,「你们这怎么会出现如此疏漏?」

牢头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回大人,丙七在牢里干了六年,今日吃晚饭时还好好的,不知为何发了疯……」

谢云蹲下去,捏住丙七的下巴,迫他张嘴,舌苔淡白,眼底发红,搭上脉,跳得极快。

「有人给他下了药。」谢昀站起来,「不出两个时辰,这人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会记得,给我查今夜谁进过劳役歇房。」

差役领命而去,齐令仪把悬了一路的心按回肚子里。所幸父亲并无大碍,只要查一下应该就能把下毒者揪出来。

「齐二老爷有没有问出啥来?」

谢昀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他把庄子租契交给陆观澜后,陆观澜的常青又给了他一只布袋,里面装着一千两银票,至于军械怎么来的,死人是何人,他一概不知。」

齐令仪接过册子翻了翻,是他二叔的私帐,记着这些年从公帐挪出去的钱,名目倒是整齐:船修,采买,打点。

她合上册子,和谢昀走出牢房,来到大理寺的廊下,「他说齐家挡了贵人的路,我二叔怕死,既然开口,不会只停在这几句。大人不妨再审审,明日他或许会多吐些出来。」

谢昀看了她一眼,「你倒不急着替你父亲洗清嫌疑?」

齐令仪耸耸肩,「他做了半辈子清白生意,这时候替他喊冤也没什么用,只有找到证据才行。」

遇事临危不乱,谢昀倒是有些佩服眼前这位女子了,「下毒的人能拿到你的腰牌,说明齐府内鬼不止你二叔一个。」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齐令仪思索了一会儿,「我会想想办法的,大人明日会把今日烧掉的帐册残页一并带回去吗?」

「已经在车上了。」

「好,大人一定要派人严加看管我的父亲,我担心那下毒之人还会有第二次。」

「那你保重。」谢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为今晚的事情感到抱歉,深知其中的水很深。

她顿了顿,迄今为止,还没人对她说过「保重」二字。

莫名其妙,她盯着谢昀的眼睛和清瘦的脸,「谢少卿,你睡多点,看着都大半截入土了似的。」

谢昀:「……」

齐令仪转身出了大理寺,独自坐马车回府,忽然间就想到了孙妈妈。上一世,她的母亲似乎就是听信了孙妈妈说的话,悲痛欲绝,以死明志,妄想翻案。

莫非……

夜里下了雨,青石板路亮汪汪一片,灯笼泡在水汽里,黄光柔和。

她绕过正院的堂屋,径直往老太太院子后面一间小耳房走去。

孙妈妈没睡,灯还亮着,人影映在窗纸上,像在打包什么东西。

齐令仪推门进去,孙妈妈猛地站起来,手边散着包袱皮和几件旧衣。

见是齐令仪,她脸上闪过一瞬惊慌,很快又堆出笑来:「大姑娘,这么晚了,怎么到老奴这儿来了?」

「要出门?」

「没……没有,老奴是想着府里不消停,把东西归置归置。」

齐令仪走到桌边,翻开一件棉袄,露出压在下面的半只紫檀木匣子。

匣子雕花精致,却不是齐家对象的样式,锁扣上嵌着一粒小珍珠。

她认得这种匣子,陆观澜送给齐婉过生日的礼物是一对,另一只齐婉摆在房中,这一只不知怎么落到了孙妈妈手上。

「陆家给了你什么?」齐令仪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银子?」

孙妈妈的两条腿软了,扶着桌沿坐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大姑娘,老奴不想的。是……是婉姑娘叫老奴做的。她说只要把那些帐烧了,就让我儿子去陆家当管事。那孩子烂赌欠了一屁股债,老奴实在没办法……」

「腰牌是你偷的?」

孙妈妈点头:「前日你跪祠堂,外衣搭在屏风上,老奴趁着没人进去,拿了你衣袋里的钥匙,配了一把,再原样放回去。但毒糕的事老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婉姑娘让你烧帐,还让你做什么?」

「让老奴看着老太太的动静,但凡有外人进府,先告诉她一声。今日那谢大人来了之后,婉姑娘就把我叫去,让我莫提她半个字。大姑娘,你饶了老奴吧……」

齐令仪把匣子收好,叫了两个可靠的丫鬟进屋,把孙妈妈看住。

她走出耳房,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蓝。

齐婉住的锦云轩窗内还有烛光,她站在廊下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怎么知道庄子的事……」是齐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说她……」

另一道声音温温的,不急不躁,「你怕她做什么?她知道了又能怎样。你母亲那头的事办妥了没有?」

齐令仪靠在窗边的柱子上,陆光澜那声音她化成灰也认得。

「急什么。」齐婉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老太太今晚受了惊吓,一早便要请太医,我娘陪在那边脱不开身。你要的东西,明日准能拿。」

「必须在抄家前送出去。」

「知道了。」齐婉顿了顿,「你今晚还走吗?」

陆观澜没答,齐令仪听见脚步声往窗边靠了靠,接着是窗户被推开一道缝的响动。

她贴着柱子,让全身隐进阴影里。

「你这院里的丫鬟,信得过?」陆观澜问。

「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令仪那边,我已经让孙妈妈盯死了。」齐婉笑了一声,「她再能耐,也不过是个赔了夫家的弃妇。你退亲退得干净,她往后连门都出不去。」

齐令仪把这两句话收进耳朵里,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烛火动了,灯影往内室方向移去,才悄无声息地从廊下退出来。

她没走正门,绕到锦云轩后墙,翻过月亮门,沿着夹道回了自己院子。

夜巡的护院经过,她蹲在假山后面等他们过去。

水珠从石壁上滴下来,砸在她脖颈里,凉意一阵接着一阵,她想起前世被推下城楼。

齐婉当时凑近她的耳朵,冷冰冰地说了句,「只有我,才配得上陆观澜!」

齐令仪捏紧拳头,跑不掉,一个也别想跑掉!哪怕她死也要拉上齐婉垫背!